第4章

  樊飏进书房一个半小时后出来,脸上带着煞气,气势汹汹的向瞿蓝山走过来质问道:“新业的事你做的。”语气肯定。
  瞿蓝山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只可惜那盆兰花花盆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樊飏见瞿蓝山不答便继续问:“这事新业有错,仗着跟老爷子早年有交情,这些老人就登鼻上脸,共庆因新业这段时间没少损失,但不至于就不往来了。你一句话断了什么意思?生意人利重,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你懂,新业还没到玩完的地步,你以为共庆是你的一言堂吗!你把我放哪里了?”
  面对樊飏的气愤,瞿蓝山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就盯着面前的兰花看。
  这时樊飏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他得罪你了?”樊飏想着瞿蓝山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新业得罪他了。
  想到这樊飏突然心底升起担忧问:“他怎么惹你了?”语气软了下来。
  瞿蓝山脸色沉默还是拿着浇花的喷壶,给他那养了三年的兰花浇水,可水早已溢出,现在正是秋季早就过了兰花盛开的季节。
  想着樊飏的这座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这一盆长宽加起来不足四十厘米的小小兰花,一旦盛开,屋里就会有甜到发腻的香味。
  樊飏面对瞿蓝山的沉默,气的把人掰了过来,瞿蓝山的手还按着喷壶,水溅了樊飏一身。
  樊飏恶狠狠的盯着瞿蓝山:“说话。”
  今天休假在家里,樊飏穿着普通的居家服,脸上没有带,那让人看了以为知识分子的无框眼镜。
  瞿蓝山被樊飏掰着没挣扎面上也没什么表情,跟他养的兰花一样气质清淡,明明对着樊飏,眼里却没有他,樊飏对此感到躁动。
  手上还按着喷壶,水一直往樊飏裤子上浇。
  “哑巴了!”樊飏吼了出来,夺走瞿蓝山手里的喷壶,用了大劲往电视砸去。
  上周樊飏还在出差,叫人来家里换了电视,瞿蓝山喜欢看片子,他身上有艺术情操,时不时看看纪录片以及一些美术片子。
  二百寸的电视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就那么被瞿蓝山从商场买回来的,打折的喷壶给砸出一道道痕。
  第4章 小白脸
  樊飏弓着身体犹如气炸了的豹子,瞿蓝山的沉默让他抓狂,这人总是让他摸不准,这种抓不住东西的境况,让樊飏格外慌乱。
  喷壶是玻璃的碎了一地,瞿蓝山盯着黑色屏幕上的龟裂,“你是要解释还是要理由。”瞿蓝山的声音有些沙哑,“解释没有,理由也没有。”
  不等樊飏做选择,瞿蓝山这又把路堵死了。
  樊飏气的心脏突突跳,脑中有股气,恨不得现在就张开血盆大口把瞿蓝山给吞进腹中。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在办公室里,你说玩点特殊的,原来在这等着呢!”樊飏气的浑身发抖,死命捏着瞿蓝山的双臂,“你以为你那点东西,就能换新业?”
  瞿蓝山觉得双臂疼到麻木,他挑了挑眉,“不能吗?你满意的。”
  “好,很好啊!瞿蓝山你真是不知道死活,你觉得刘遍是什么好揉搓的人吗?”
  “不有你在吗,他敢动我吗?刘总还说了,要不是爬你的床,我也没有今天不是?”瞿蓝山盯着樊飏,一字一句的说。
  话是软话只是这软话阴阳怪气的,樊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趁着这个空挡,瞿蓝山抬手掰开樊飏握着他的手,拿着扫把把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扫了倒入垃圾桶,再然后抱着那盆溢出水的兰花去卫生间,把多余的水倒进洗手台里。
  樊飏一时失神看着瞿蓝山做着这些事,开口:“新业的事,你必须给交代,不然我没法替你说话。”
  “嗯,冰箱里没有酸奶了,你叫人送点过来了吧。下午我要去共庆,饭就不吃了。”说着瞿蓝山仰头看墙上的时钟,马上就下午两点了。
  “你还发着烧,这点时间干不了什么。”对于瞿蓝山的离开,樊飏表示不悦。
  “新业被我否了,要有新的代替,你和他们要的交代,就在这么点时间里。”瞿蓝山给出的理由很合理,樊飏没什么好拦着的。
  代替新业被瞿蓝山看重的公司叫破土,挺中二一名,什么破土,不知道还以他们是弄游戏的。
  破土是家小型的新公司,比不上新业的规模,但今年势头很猛,以小博大拿下了好几个竞标。
  破土的老总姓虞叫虞怀,一个四十多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头顶还有点秃人其貌不扬。
  瞿蓝山跟他聊了能有一个小时,期间口干舌燥喝了不少水,合同一拍即合签的很痛快。
  瞿蓝山靠墙盯着咖啡机,深褐色的水柱流入杯子里,外面的夕阳仅剩残余。
  崔超推门进来,“副总,徐董找您,新业的刘总也在。”
  瞿蓝山抬手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姿态惬意无视了崔超的存在,崔超站在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在心里感叹,瞿蓝山真难伺候,心虚的问候了一遍他祖宗。
  瞿蓝山眯眼看崔超说:“骂我呢?”
  “啊!不……”崔超张着嘴,心里的事被戳穿,实在不知作何反应后怕的很。
  “去告诉他们我要开会先等着。”瞿蓝山把马克杯随手一放出去。
  开会是假的,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董,他不仅是共庆的股东更是刘遍的姑姑的三儿子的岳丈,七八竿子的亲戚关系。
  瞿蓝山就这么在办公室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粗暴推开了。
  徐董气势汹汹的朝着他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受了天大冤屈的刘遍。
  瞿蓝山捏了一下太阳穴起身挂上笑脸,“徐董来了,小崔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徐董来……”
  “了”还没出口,徐董打断,“少在这给我唱戏,我不爱听。”
  瞿蓝山挑眉笑笑,“徐董我那敢跟您唱戏,没唱。”
  徐董早就在瞿蓝山还没坐上这个位置,就对他极为不满了,徐董有个去英国留学的小女儿,本来是打算跟樊飏订婚的,结果被樊飏否了,徐董自从知道了瞿蓝山跟樊飏的关系,就把这事怨到了瞿蓝山身上。
  “哼,我看樊家二小子越来越不懂事了,上个月玩狗险些咬着人。”徐董指桑骂槐骂瞿蓝山是狗。
  瞿蓝山微眯双眼,脸上笑的阴恻恻的,“徐董,这狗是樊总的,它主子是樊总,就算乱咬人也没人敢治它的罪。”
  “巧言令色!新业的事可不是你一出小小副总就能否了的,共庆跟新业那么多业务往来,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徐董吹胡子瞪眼,打算这次连带着与樊飏联姻的事,一股脑的要算在瞿蓝山头上。
  瞿蓝山摇着头叹出口气,“徐董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新业拖进度,共庆前前后后投进去不少钱,现在我及时斩断,损失算小了。”
  这时站在徐董身后的刘遍说话了,“副总你可不能这么说,新业可没有拖进度,这是工程的事。”
  “工程的事,刘总您上那找的这么好的借口,共庆的损失是不是要我报给您听一听,小崔给刘总和徐董报一报。”瞿蓝山舒展的坐下,盯着眼前的两个老头。
  崔超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开始报,崔超每说一句,刘遍的脸就绿一分,等崔超全部报完,面前的两个老头都成绿黄瓜了。
  “徐董您听见了,要是没听清楚,我就让小崔再报一遍。刘总新业不会断,毕竟和共庆合作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是不是嗯?”瞿蓝山睨着刘遍。
  刘遍抖着嘴,“姓瞿的你欺人太甚!”
  瞿蓝山再次摇头,“刘总,我这还不算欺负人,只是简单的做利益割舍,以后新业还要与共庆合作,只是这次新业不会参与。”
  听到瞿蓝山这么说,刘遍的脸跟还春了一样,“就这次?”
  “就这次,徐董这次没有新业,我依然会做好,您就不用担心您的年终分红少了。”瞿蓝山开玩笑的说。
  徐董气的嘴角抽搐,“小娃娃口气猖狂可不是什么好事,别以为樊飏能保你一辈子。”
  说完带着人走出了瞿蓝山的办公室,崔超看了他一眼,“副总,晚上有应酬,您身体还受的了吗?”
  “你不用担心应酬自然去。”不想去都不行,得罪了新业和徐董,不赶紧找上别家以后很难进行。
  以往瞿蓝山很少去应酬,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天天应酬交际,天天晚上在外面过夜,因为这事樊飏没少折腾他。
  当然他也没少对樊飏动手,这几年位置升上来了,应酬自然而然更多了,只是去的却少了。
  权利跟上了选择嘛就多了,以前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敬别人别人不喝他必须喝,还有可能人看不上他还泼他一脸酒,现在别人敬他喝多少随心。
  到了订好的包间,樊飏不合时宜的来电话了,问瞿蓝山烧退了没?吃药了没?他都一一敷衍过去了,期盼着这通电话什么时候结束。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