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知安侧身躲开了那扔过来的东西,然后几步上前就追上段辞。
他一把抓住了段辞命运的后脖领,将他朝着床上猛的丢去。
好在床垫柔软,段辞被丢上去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有些疼,这小刺客有些粗暴了啊。
见路知安提剑朝他走来,段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抓着被子朝他扔去。
被子不像桌子,被砍开后里面的棉絮飞的到处都是,直接遮挡住了路知安的视线,段辞趁机跳窗离开了。
路知安抬手挥开那些棉絮,来到了窗户边,往下看去,就看到已经安全落地的段辞。
段辞这时也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朝他抬了抬下巴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得意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路知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默默的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段辞回去皇宫之后在傍晚收到了摄政王命人给他送来的抄家名单。
上面全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表面支持他实则是真蛀虫的人。
这些人的利益盘根错杂,动一发而牵其身,他一个羽翼未丰的人不好去动他们。
所以就引导江执去替他铲除掉那些人。
不仅能充盈国库,还能让摄政王得罪不少的人。
但摄政王的眼线还在,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他一脸气愤的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面。
想着还是不够解气,他又让人将路知安喊来陪他骑马。
路知安看着骑着马横冲直撞的人,皱了皱眉,心想这是怎么了。
今天看他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还能挑衅他。
路知安为了他的安全起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紧跟着他,生怕他出事。
骑了几圈后,段辞停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
路知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段辞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给抽干了一样。
他有些泄气的下了马,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丧。
罢了,明爱卿,你陪朕喝喝酒吧!
他这模样,让路知安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烦躁。
他点了点头,陪着他到御花园里喝酒了。
段辞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路知安默默的陪着他,想着今晚要回去查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小皇帝这么伤心。
段辞拿起酒杯,朝着路之安举了下,然后一饮而尽。
路知安同样如此。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的声音放柔了问道。
段辞喝酒的动作一顿,苦笑了声,看着才认识不久的人。
他明明在这个皇宫里待了那么久,却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
就只能找他一个玩伴来说话。
明爱卿,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很窝囊,做什么都要受制于人,看人脸色
他一边喝酒,一边诉苦,有多委屈是多委屈。
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了,没有人会关心我
他喝的趴到了桌子上眼尾泛红,柔软的脸被压变形,嘴里嘟嘟囔囔的。
路知安突然就有些心疼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这个小皇帝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昏庸残暴。
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活在别人监视下的人,是一个要小心翼翼活着的皇帝,是一个要伪装自己的人。
他也不会随便杀人,不会大肆的挥霍,他的昏庸和残暴只是做给摄政王看的。
路知安想抱抱眼前这个喝的烂醉的人,他刚伸出手,段辞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路知安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停在了空中,然后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段辞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看向了他,然后嘴巴一瘪,委屈道: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出去办事还被刺客刺杀了。
说着,他眼眶一红,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路知安有些心虚,他下次不会了。
谁让小皇帝昏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他当时就真的以为他是去逛花楼的。
一时生气了才想着要教训一下他的。
段辞正诉着苦呢,鸟儿的叫响起,他喝酒的动作一顿。
往日里听着十分悦耳的声音,如今听到,他只觉烦躁。
做为一个只知玩乐的人,他的身边自然放着弓箭一类的东西。
他当即拿起弓箭,也不知道是喝糊涂了,还是只是想赶走鸟儿。
他没有用箭矢,而是随手折了一段榆叶梅,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鸟儿叫唤的地方弯弓。
眼神有些迷离的小皇帝在拉弓的时候眼神变的格外的认真。
小皇帝因为喝酒白皙的脸上有些薄红。
他松手,花枝飞出,花瓣飘落,有些落到了他的身上。
花生的很好,可路知安却觉得他人比花娇,花瓣不过是他的点缀。
段辞听到还有鸟叫声,又折了一段花枝,但他还没有拉弓,就一个没站稳,要往一边倒去。
路知安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可能段辞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腿有些软,即使有人扶着他,他还是要往下滑。
路知安直接抱住了人的腰,将他揽到了怀里。
小皇帝的眼神有些懵懂的看向他,一双桃花眸里有着细细的光。
衣领因为刚刚的动作而有些乱,这个视角下他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靠近了看,路知安发现他的左脸上还有一点小红痣,配上那张妖孽的脸,像艺术品的精彩点缀。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9章 皇帝昏庸却实在美丽09
路知安的喉结滚动,他白皙的耳垂红的简直能滴出血来。
小皇帝怎么能这么好看。
小皇帝这明显就是醉的不轻,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了。
陛下,您醉了,臣送你回寝殿休息吧?
他开口,声音都带了点哑。
段辞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啊!抱到了。接着,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我没醉还,能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直接就靠在了路知安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路知安的脖颈上,柔软的脸蛋蹭到他的脖子。
路知安抱着人家腰的那只手紧了紧,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他抿了抿唇,小皇帝的个子高,有些沉。但在他这里,不算什么,他还是可以轻松的抱着人。
他将段辞轻柔的放到了龙榻上,视线落到了那张红润微张着的唇瓣上,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路知安俯下身来,低头,酒香在唇齿间蔓延,他细细的碾磨着他的唇瓣。
良久他才起身,他葱白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脸的某个位置,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想要这个人。
至于那个悬赏令吗?不做也罢,就赔一点小钱的事。
他家星宿阁家大业大的,区区几百两的黄金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轻轻取下段辞手中握着的那一段花枝,帮他掖好被角后,就转身离开了。
路知安要去计划一下要怎么搞那个摄政王了,不能让自己的小皇帝天天都那么的委屈。
明明是先皇那个老东西的错,凭什么要让一个从小就不受待见的皇子来承担。
确定路知安真的离开后,段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舔了舔唇瓣,小刺客的唇好软啊!
他刚刚一直都是清醒的,路知安对他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很期待他的下一步行动呢。
第二天的早朝段辞因为宿醉头疼,所以又给罢了,他将路知安喊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喝过酒的缘故,他对路知安莫名的信任,并且感觉有他在身边会安心些。
他照例将所有的下人屏退,只留下了路知安一人。
段辞坐在桌案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路知安看向他开口问道:
陛下可是头疼了,臣会一点缓解之法。
段辞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一顿。
当真。
是。
他恭敬的行礼回道。
那就劳烦爱卿帮朕揉揉了。
他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笑的看向路知安。
路知安心下一动,立马上前,站到他的身后,帮他揉按着太阳穴。
段辞的头疼果然得到了缓解,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路知安的按摩。
路知安垂眸看向他,这个角度下可以看到他卷翘浓密的睫毛和英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