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身前裴砚之的号码牌也揭了过来,是九号。
“喔!”
同事们一看,当即起哄。
老顾故作姿态:“哎哟,幸好抽中的是你们,真情侣,不然这个签可就尴尬了,只能受罚喝酒了。”
刘姐明显迫不及待,已经把腰坠糖果掏出来了。其实就是一根棒棒糖,上面挂了一个半软不硬的塑料钩,需要人咬着糖,把塑料钩挂到另一人的腰带上。
裴砚之来沙滩,穿的是沙滩裤,没有腰带,就是挂到短裤前面的拉绳上。
这样的姿势与糖果,充满了某种旖旎的隐喻,陆屿曾为裴砚之这样做过,当然不反感,但他担心裴砚之接受不了,他这样脸皮薄……
“不太好。”
果然,裴砚之开口道。
但下一秒,就在陆屿抬手要去端酒认罚的时候,裴砚之又道:“这样可以吗?”
说着,他将短裤外层的拉绳抽了出来,只留里面一根,系着窄腰。
外层的拉绳被他在指间一绕,以空间之力清洁的同时,于两端各打出一个结。
裴砚之咬住一端的结,让另一端垂下,悬在身前,随风微微晃动。
他细白的指尖点在垂下的结上,“把糖挂到这里,可以吗?”
说话时,他只朝陆屿偏头,露出一点被套在结里的舌尖。结似乎有点紧了,令绳与舌都勒出艳情的湿痕,潮润靡丽。
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这点湿痕便被吞了回去,裴砚之只现出牙齿,咬着绳结,朝陆屿笑,无辜且端正,半点不见方才刹那的潮湿放纵。
胆子可真大。
陆屿眸光深了深,不等其他人说话,便径直拆了棒棒糖,咬进嘴里,单膝跪到裴砚之腿间,只扶着椅子,并不碰到他,抬头将糖上的塑料钩往裴砚之下端的绳结上挂。
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有点难的操作,但对陆屿来说实在简单。只是他看不得裴砚之使坏,便故意挂不上,以塑料钩扯绳结,将裴砚之的齿与舌搅得混乱。
拉扯间,一丝水色不易察觉地渗出裴砚之的唇角,不容坠下,便被裴砚之用空间之力悄然抹掉。
裴砚之低头看着陆屿,眨了眨眼,求饶了。
陆屿仰望着他,凝了片刻,埋下脸,终于松口,把糖挂了上去。
“算完成吗?”
陆屿左手向前,将手里的号码牌敲在了桌面上。
一声轻响,让同事们齐齐回神。
“算、算吗?”
老顾目光四处乱扫,寻求支援。
一圈同事没人说话,仿佛突然拘谨了起来。
明明这俩人连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咬着根绳挂个糖,顶多姿势位置有点暧昧,但怎么就这么奇怪,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难道这就是互联网上总说的,同框即恋爱,互动即上床?
这氛围也未免太可怕了!
“再、再来一局?”
狂放的刘姐都被搞得结巴了。
“来!”
同事们不管男女,齐齐咬牙,莫名不想认输。
奇怪的胜负欲一起,事情便不再那么简单了。
刘姐演都不演了,老千出得飞起。
除陆屿和裴砚之外,其他七个人全都拿过国王牌。他们有的直接抽签,有的绞尽脑汁,想尺度合适,又能让陆屿和裴砚之羞涩为难,最终不得不喝酒认输的互动。
什么蒙眼嘴对嘴喂食物,趴在对方身上做俯卧撑,什么一人坐着另一人跨到他身上扭腰跳舞,一人咬着一块冰在另一人脖子上写字,还有什么用手量臀围,互换衣服直到游戏结束之类的,一桌人全部狠狠地让陆屿和裴砚之来了个遍。
但这对两人来说似乎毫无难度,
他们或是果断开做,或是委婉改变,统统在避免直接接触的前提下顺利完成了。
“怎么样,还玩吗?”
陆屿放下牌。
“认输了,我们认输了……”
老顾仰躺在椅子里,目光呆滞。
这个国王游戏,不是他们才是国王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刘姐在桌子底下悄悄给陆屿发消息:【小陆哇,姐感觉你们的感情没什么问题,但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不要玩得太花……】
陆屿扫了眼手机:“……”
他们才只做过一夜,哪里不节制了!
背上不节制黑锅的陆屿抹了把脸,看看时间,借口白天太累,带着裴砚之起身,准备先一步回酒店了。
刘姐又噼里啪啦敲字:【放心吧小陆,今晚没有人会再去打扰你们,好好享受海景房的大阳台吧!哦对,节制,多少还是要节制……】
陆屿和老板那边打了声招呼,背着黑锅无言迈步离开。
另一边,酒店里,曾鸣拧着眉头:“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果然有问题!”
纪澄川斩钉截铁,双眼发亮。
曾鸣一愣,看着纪澄川笃定的样子,迟疑道:“这个……怎么说?”
“距离呀,距离!”
纪澄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曾鸣:“你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做了这么多暧昧的游戏,可却从来都没有真正靠近过!
“刚过去坐下的时候,陆屿看两个椅子离得太近,还往后拉开了一点,姿势看着是亲密,但他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裴砚之,裴砚之也一直前倾着身体,半点不去靠陆屿的手臂。有的游戏不需要直接接触,他们就做了,但凡需要直接接触的,他们全都用其他方式代替了,整得是怪让人脸红心跳的,但有什么用?没碰到,他们根本没碰到彼此!
“鸣哥,要是那里的是你和我,你能忍住全程碰都不碰我吗?这不可能做到,除非是故意保持距离!”
曾鸣顿住。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如果换作是他和纪澄川,他肯定一开始就搂上纪澄川的腰了。心爱的人就在身侧,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后面那么多暧昧互动,能忍住,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纪澄川摸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福尔摩斯了:“他们的感情一定出了问题,我就知道,他们长久不了。王不见王,这可是有说法的。”
“王不见王?”曾鸣不太懂纪澄川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纪澄川解释,“陆屿是王,裴砚之也是王,作为强者,都是很有性格,且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就像两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雄狮,即使为了利益和激情一时走到一起,也难以磨合,矮不下高傲的头颅,终究会出问题。
“裴砚之这次可是走了一步臭棋,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曾鸣觉得这推测听起来没问题,但又有点怪:“你的意思是……”
“今晚你就知道了,”纪澄川扯起嘴角,“等一会儿月姐过来,我们开个小会,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月姐呢?我一下午都没看见她?”
曾鸣不太在意道:“应该是污染又爆发了吧。她的污染最近太不稳定,你离她远点,别和她亲热。”
“我知道,”纪澄川道,“月姐怕伤害我,已经很久不靠近我了。我答应了她,等我抢到神格碎片,吞了陆屿,成神之时,一定会帮她解决污染问题。”
“你总是善良的。”
曾鸣听得心里酸涩嫉妒,将人紧紧搂住。
纪澄川露出温柔的笑容,非常自然地接下了曾鸣的称赞。
他总是善良的。
至少他的爱慕者们都这么认为,不是吗?
与此同时,被纪澄川断定为是矮不下高傲头颅的王的陆屿,正停在一处街角,半蹲低头,给裴砚之绑鞋带。
“之前那种结不太结实,很容易松,现在这样试试……”
他说。
“好了,”裴砚之往后挪了挪脚,“会有人看到。”
“天都黑了,这里路灯也不亮,没人看见。”陆屿抬眼望着他。
裴砚之不说话,用空间之力拉陆屿起来,往前走。
陆屿觑见裴砚之薄红的后颈与耳根,无声勾了勾嘴角。刚才玩得那么疯,现在却又脸红了。
裴砚之似乎察觉到他在笑,回头瞥他。
陆屿不笑了,正色,快走两步,跟上裴砚之,与他一同感受夏夜海岛的晚风。
灯光昏黄。
街边,摊贩在叫卖,泳衣和短袖铺在地上,充满当地风情。酒吧亮起成串的彩灯,女郎摇着酒杯,拨响吉他,热情的摇滚声浪冲出来,震得挎着水枪跑过的小孩们东倒西歪,大笑不止。
原始、热烈,自由、浪漫,热带的风情总是让人发自内心地想要敞开天性,拥抱炙热的一切。
夜风徐徐,带着海浪的气息,陆屿与裴砚之并肩,享受着这难得的异国烟火。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
到某一处人声渐少的巷口时,裴砚之忽然察觉到什么般,停步,看向了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