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霍霆锋打了个激灵,嗷地清醒过来。
连麻药都没打,就直接攥着那块肉硬切啊?!
呜呜沈乐缘你好狠的心,你居然这么对你家乖狗,梦里都不放过……
等等,梦?
噢原来是老子在做噩梦。
小柯基缓缓松了口气,下意识找寻沈乐缘温暖的怀抱,可爪子底下是凉飕飕的地板,眼前是轮椅踏板上的一双脚,顺着那双脚往上看,男人正冰冷地审视他。
霍霆锋愣住。
蔺渊这幅捉奸的表情怎么回事?
我家沈乐缘呢,我差点被弄丢,他今晚不该是抱着我睡吗?
“不用找了,”蔺渊说:“他在陪小鹿。”
霍霆锋左顾右盼的脑袋差点就停住,好险才没往蔺渊那边看,它故意原地转悠几圈,然后跑去扒门,“汪汪”叫唤着哼唧着作出想出门的姿态。
小狗不知道,小狗不明白,小狗听不懂。
不要跟小狗讲话。
嘶喇——
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伴随着宠物零食的香气,是沈乐缘最常喂的那款,有时候青年会把那些东西倒在手心,温柔地看小狗舔食。
刚开始霍霆锋很羞耻,但后来大概是习惯了,听到声音就会想起小零食的味道,想起青年手心柔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就抬头朝那个声音看去。
噫,老男人的脸。
不想看。
但很明显蔺渊对他产生了怀疑,得飙个演技。
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小柯基屁颠屁颠地朝轮椅跑去,咬掉男人手心的小零食。尖牙擦过某人手心,每一下都饱含不情愿。
眼看小零食就要吃完,大屏幕突然亮起,视频里的人和狗都很眼熟,在重播沈乐缘房间里发生过的场景。
青年跟藏獒对视,突然厉声唤道:“霍霆锋?!”
藏獒没有反应。
小狗却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我写大胸哥“痴迷”小鹿剧情的时候,是开开心心想着“作吧作吧迟早把你噶了”的想法写的,但现在……嘤,好像现在的剧情完全不适合噶小狗啊。
才三个月大,发/情期都没到呢!
第54章 扯头花大赛
半个小时前, 蔺耀敲响了房门。
之后的时间里,蔺渊翻遍所有自己曾经克制着没有看的监控视频,仔细观察被他忽略的小东西, 越看越心惊。
霍、霆、锋。
小鹿被这个人调戏的场景历历在目, 蔺渊回忆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只要想到这个人曾多次靠近沈乐缘,现在还附在狗身上,跟沈乐缘朝夕相处, 他就……
不,不该生气,不该为这种事杀人。
忍住让植物人变死人的欲望,蔺渊冰冷地盯着整只僵住的小狗:“你的目的是什么?”
大屏幕上正放到小狗被蛇咬屁股的一幕。
幼嫩的小柯基嘤嘤呜呜狂扭屁股,在地上转成一阵小旋风, 最后歪歪扭扭地扑倒在地上,吐着舌头翻了白眼,丑到不忍直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尴尬的记忆一齐涌上来,霍霆锋彻底破防,狠狠朝蔺渊的手掌咬了下去。
都!怪!你!
你把小疯子看好就不会有这种事!
你不拍小鹿的日常我就不会在长辈那里社死!
你个偷窥狂连医院病房……哦不,不止医院病房,你连沈乐缘床底下都装了监控!
怀着滔天的恨意, 霍霆锋咬得很用力。
蔺渊淡漠地看着他咬, 另一只手点开监控, 剪辑小狗咬人的视频。
十分钟后, 在小狗嗷嗷汪汪的大骂的背景音中,沈乐缘尴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回回今天可能是受惊了……”
“没关系。”蔺渊淡淡道:“但我怀疑它有狂犬病。”
霍霆锋:?????
狗!东!西!
穿成狗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你这贱人!
你等着, 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嘎。
汪汪谩骂声戛然而止,霍霆锋灵魂出窍,赶紧跑去告状,可还没等他靠近,沈乐缘就惊恐地抱起小狗:“回回……它怎么没气儿了?”
后半句是对着蔺渊说的,充满不自觉的求助意味。
“因为疯狗比较容易暴毙。”
蔺渊朝他伸手,声音放缓,是哄人的语气:“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沈乐缘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等沈乐缘想明白,怀里的小狗就猛地挺身坐起来,对着造谣的某人一阵狂叫,然后扭头呜呜嘤嘤外加舔舔,舔完继续骂街。
沈乐缘:?
蔺渊:……
沉默了一下,沈乐缘心头涌上深深的疑惑:“蔺先生,它看起来不像是得了狂犬病。”
倒像是受了大委屈。
“嘤呜~”
小狗回头蹭主人,可怜巴巴地地湿了眼圈。
沈乐缘心疼得不行,尴尬道:“我家小狗气性比较大来着,刚刚可能……可能是陌生的坏境让它应激了,实在对不住……您要不先去打狂犬疫苗?”
蔺渊看向小狗,小狗也看向蔺渊,心里冒出同样的想法。
呵,好爱演!
当晚,小狗没能上床,被沈乐缘关了禁闭。
但蔺渊也没赢。
——青年拒绝交出小狗,狗笼子必须留他房里,理由是小狗气性大容易死,看不到爸爸会应激。
夜深人静。
霍霆锋蹲在床边,握着沈乐缘的手发呆。
蔺渊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向沈乐缘坦白身份。
他选了前者。
说他胆小也好,怪他无耻也罢,反正他不敢让沈乐缘知道自己是霍霆锋,也不敢面对多次舔舐沈乐缘、卖乖卖萌装可怜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蔺渊说会帮他找合适的替身。
——替身,很可笑的一个名词。
上午他还在为那群小柯基吃醋、生气,下午却发现这其实是个好主意。
沈乐缘不会伤心,他不会暴露。
一切都刚刚好。
“唔?”沈乐缘翻了个身,很不安地说起梦话:“回回……”
手上用力攥紧、再攥紧,他几乎要哭了。
他梦见回回的尸体,腐烂发臭埋进土里;也梦见回回得了狂犬病,大佬攥着他的手催他开枪;还梦见回回丢了、跑了、被大佬杀掉、被小鹿掐死。
可怜的回回,我身边到处都是危险。
正瑟瑟发抖地后悔着,熟悉的气息忽然笼罩下来,沈乐缘迷迷糊糊地喊:“楚先生?”
无人应答,眉头却被轻轻地抚平。
霍霆锋放任自己抱紧青年,想把人揉进血肉里,又怕对方会不舒服,改为克制着轻轻搂着,偷偷吻了吻青年的额头。
“那么多只狗,你一眼就认出我。”
“那么多的人,你也一眼认出我好不好?”
“到时候你要是生气,打我也行,骂我也好,我都受着……”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沈乐缘。”
沈乐缘理所当然听不见。
但他回拥了过去,将头埋在鬼先生的肩窝里,唇畔抿紧的弧度微微上扬,噩梦也随之变甜。
监控室,蔺渊的目光落在青年的姿势上。
他确信没见过这样的姿态。
像是抱着什么,满载依赖和信任,亲昵感油然而生,如果这时候另一个人醒来,青年大概会迷迷糊糊地仰头吻上去,甜甜地说声早安。
本该陌生。
但很熟悉,很怀念。
他看了一整晚,直到沈乐缘起床,拎着狗笼去吃饭。
小鹿一如既往活泼开朗,整个餐桌上几乎全他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跟老师讲他学了什么会了什么做了什么,说着说着就凑近沈乐缘,把饭后甜点递了过去。
“这个好吃,甜甜的,老师尝尝~”
下一刻,一只麦色的手攥住,把他拽了回去,蔺耀面色阴郁:“林时鹿,你当我是死的?”
“放手qaq”小鹿委屈地看向沈乐缘:“老师你看他!”
蔺耀悚然一惊,手足无措地松手。
“老师,我……”
揉了揉额头,沈乐缘无奈道:“蔺耀,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怎么能用耍坏来吸引心上人的注意呢?
蔺耀的脸色难看极了。
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又不是没人对他好过,他哪至于真对小鹿念念不忘,所谓的痴迷,除了一起长大的情分外,更多的是积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不是习惯喜欢小鹿,是习惯性给蔺渊添堵。
不然他怎么会连小鹿的爱好口味都不清楚,很多时候也不耐烦跟小鹿讲话?
小鹿煽风点火,躲到老师身后大声哔哔:“就是就是~”
他得意洋洋,是炫耀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