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删除输入栏里的质问,沈乐缘气势汹汹地去找蔺渊,还没走到地方就见医生匆匆出来接东西,看到他之后做贼心虚一样拔腿就跑。
沈乐缘没去追他,视线落在送东西的保镖身上。
“怎么回事?”
保镖眼神飘忽,苦着脸对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夫人,先生他不让说啊!
沈乐缘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直接去往病房的方向。
【要拦住夫人吗?】保镖问。
蔺渊没等来想等的消息,等来了不想等的几条消息。
叹息地看着最后那条,他继续安抚青年:【中毒不深,会没事】
依旧无人回复。
或许我应该去看一眼,面对面说?
这个念头太诱人,升起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蔺渊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但温热的掌心挨着轮椅护栏,他到底还是没有按下去。
一次忍不住,次次都会忍不住。
他加了青年的微信,已经给了自己过量的自由,再放松下去……
不可以。
焦急的等待中,蔺渊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狗苏醒,狗苏醒后十分钟,十一分钟,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十二秒……
蔺渊发消息:【在生气?】!
鲜红的感叹号出现在聊天记录里,蔺渊想了想,仔细想了想,极其认真地想了想,想不通。
他截图给盛时肆:【微信故障?】
盛时肆:【。】
蔺渊:【?】
盛时肆:【这是您被删了,先生】
蔺渊:【?】
盛时肆:【意思是,您已被对方删除好友】
蔺渊:【……】
盛时肆:【这么说还不能理解吗?】
盛时肆:【更通俗点的解释就是,对方不想跟您说话,并将您从他的好友列表中清了出去】
盛时肆:【这么解释能听懂吗?】!
盛时肆:【?】!
盛时肆:【。】!
蔺渊只是单纯手滑,想试试这个功能的步骤,看有没有可能是青年不小心点到。
正独自倔强,老友忽然打来电话:“你家那个家教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怎么回事?我给吗?”
瞬间,蔺渊高高悬起的心落下大半。
轻飘飘地,他说:“给他,他大概是想举报我。”
会发脾气就好,发完就没事了。
郝局长疑惑地瞪着手机,感觉从这话里听出了一股子舒心的味道。
不确定,再听一遍。
郝局长:“他又举报你,你不生气?”
“随便他,”蔺渊说:“我不是什么都要管。”
不知道他这次举报完会不会再过来骂我,男人有些可惜地想,大概不会了。
老友的语气确实轻快。
郝局长担心起来,忍不住提醒:“你现在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嘟——
那边挂了电话。
像是皇帝的新衣里被戳破的国王,蔺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许久之后才开口。
“以后,除沈乐缘和别人过度亲密外,相关所有消息都不用告诉我。”
保镖格外无语。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啊,但您吩咐完之后老是问啊!
咱就是说,您一定要这么倔强吗?
我们这边刚成的那对都请假开房三次了,您却还是一副大龄处男的别扭样子,我们都很替您着急。
唉……
保镖无奈地朝其他人吩咐下去,然后进群疯狂吐槽。
可能是他吐槽的太多,有人突然退群。
咋回事?
这兄弟不耐烦听人发牢骚?
正想点进私聊问几句,群里一条新消息炸开了锅。
【卧槽!!!】
【有警车开到门口,夫人上去了!】
【要通知先生吗?】
发牢骚的大兄弟牢骚的更厉害了:【你们说先生到底在倔强啥?他对夫人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就知道犟犟犟犟犟,再犟下去迟早没老婆!】
【就比方说今天,夫人说不定就是跟他吵架,要去警局提先生打孩子的事了。】
群里冒出一连串的赞同,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有群主惨淡地盯着退群成员。
他这几天忙着排查群成员,最后定位出三个有可能是先生的群友,这人是其中一个。
如果真的是……那他的cp是be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多了点字数,不看也不影响什么,但会错过一丢丢迫害大胸哥的细节ovo
第36章 我累了
“沈乐缘, 20岁,孤儿……”
念完以上信息,郝明睿眉头紧锁着看向青年:“你是说, 你失忆之后什么都忘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本书的内容?”
沈乐缘沐浴在他怀疑的目光下, 点头:“是。”
他不信官方没有安排人手在别墅,而只要蔺渊被观察、关注,他这个曾举报并痛骂蔺渊的所谓“家教”也肯定逃不开, 八成连底裤颜色都瞒不住。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让他们猜去吧。
郝明睿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他能看出青年是尽力配合的态度,但明显怨气很大,好友做了什么把人家惹怒,宁愿相信他这个不熟的警官都……
等等, 也不算不熟,文里他是个好人。
上次沈乐缘直奔警局,精准地跑过来举报,大概就是出自对文内设定的信任。
心里已经信了大半,郝明睿面上却没显出来,沉吟片刻之后说:“小同志,我是愿意信你的, 但万事讲究个证据, 所以……”
沈乐缘:“有证据。”
“您能让这几个人出来一下吗?”沈乐缘面色古怪地说出几个名字, 然后补充了些个人信息:“还有性格腼腆手指很长, 中指上有个小疤的,以及……”
那几个都还挺年轻, 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七岁,被挨个喊进去, 出来之后一个比一个沉默,有的还通红着脸,悲愤到恨不得请假去跳河。
咋回事啊,还没进去的小声问:“你们挨骂了?”
有人回以哽咽:“不如挨骂……”
“?”
“别问,会轮到你的。”听着有点咬牙切齿。
进屋顺序是从大到小,倒数第二个警员满怀好奇和忐忑地进去,被塞了支笔。
他家上司笑眯眯地说:“你的性癖是什么?写吧。”
上司:“你也知道咱们局主要处理什么,事关重大,不要害羞,除了我和沈老师以及你本人之外,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年轻人:……
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他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本该不为人知的个人性癖被写在纸上,一份来自年轻的警员,一份来自沈乐缘,对比之后小警员亲自把这玩意儿送进碎纸机,恍恍惚惚地推门出去。
性什么癖,从此这个就是他的天雷。
呜呜……
进来的几位里数最新这位反应大,哭得挺可怜,沈乐缘提议:“要不就到这里吧,应该可以一定程度上证明‘原文’的真实性了。”
郝明睿算了下人数,还有一个没问过。
他意味深长道:“劝你还是挨个问完。”不要独宠那一个。
没等沈乐缘反应过来,外面发现上司没再喊人进去憨批们就坚定地把最后一位推了进来。
“局长,他说他要进来看看!”
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啊!!!
小警员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又偏偏是个新人,不好意思跟平时挺照顾他的哥哥们计较,只好羞涩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郝明睿把纸笔递过去:“你的性癖,写吧。”
小警员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啊啊啊啊啊啊锕——
他等会儿要把外面那群狗比掐死!一个不剩,全!部!掐!死!
又弄哭一个。
沈乐缘尴尬地摸摸鼻子,那点恨不得怼天怼地的怒火稍稍散去,歉意道:“辛苦他们了,您那边有什么补偿措施吗?”
刚刚没有,郝明睿心想,但你问都问了,我能说没有吗?
他想想自己收到的消息,突然悟了:怪不得说人家人缘好呢,生大气都能耐着性子合作,还特意让他一个个地喊进来,避免年轻人尴尬,现在还不忘帮这群傻小子谋福利……
有了接触,在相处之中感受被体贴对待,很难不被这种人格魅力折服。
郝明睿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跟蔺渊……”
沈乐缘抬眼看他:“您问的是公还是私,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在问?”
郝明睿:……
杀气都冒出来了,蔺渊你到底干嘛了?!
他先谈公事,但公事也绕不开蔺家:“既然你脑子里有那么篇文,又在蔺家待过,应该知道自己对小鹿的免疫力吧?”
沈乐缘微微皱眉:“我刚开始也被……也偶尔会冒出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