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抽气,身子蜷缩着疼到直不起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惦记着要钱。
看着他这副要钱不要命的丑态,虞青枝心底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赌鬼,无可救药的赌鬼。
可这样的赌鬼,偏偏是她爸爸。
她刚想开口说怎样都不愿意。
但虞父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闭上了嘴。
“你嫌弃我。”
他盯着虞青枝的脸忽而笑了起来:“你嫌弃我哈哈哈!”
“你以为你多高尚优雅吗?虞青枝,这辈子你都改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的血。”
“你就是我的种,一个你讨厌至极的人和小三生下的孩子。”
“肮脏,下贱,生来就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哈哈大笑着,突而想起了什么绝妙的武器一般,眼里闪过邪恶的光。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你得给我钱。”
“不然你也不想让网民知道,你是小三的孩子吧。”
“你的名声,你的事业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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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到那句话起,虞青枝就捏紧了拳。
直到何彦秋驱车上百里和他同事汇合,成功救出了被软禁起来的祝玉仟。
她的手才微微松开了点。
指甲印深深陷在手心里,她背后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对。
祝玉仟看到这样的虞青枝都愣了一下。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担心成这样吗?
祝玉仟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有种本该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假想敌突然吻上来了的感觉。
奇怪又有些暖暖的。
她有些别扭地开口:“我这次是大意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她咬了咬唇:“不过,还是多谢你。”
听到祝玉仟的声音虞青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祝玉仟,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目光盯着她。
盯着她。
盯着她。
盯到她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虞青枝突然一声不吭地,转身就离开了。
她走的飞快,连离她最近的鞠靖川都未能及时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驱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几人立刻驱车追赶,可追到半路的时候,路上开始拥堵,他们丢失了虞青枝的踪迹。
“打不通!她手机关机了!”周澄宇不断重拨着电话,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心急如焚。
一想到虞青枝刚刚那个状态。
以及之前她看向虞父时那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可怕的猜测。
他越发地焦急起来。
虞青枝她,不会做傻事吧。
这个念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车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鞠靖川猛地将车靠边停下,下车甩上车门,就开始给他们圈里有名的找人的朋友打电话。
林砚寒也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让他时刻关注虞父的动静,同时搜寻虞青枝的下落。
楚佑泽和何彦秋也分别拜托了自己的人脉。
周澄宇看着车外为寻找虞青枝而奔走联络的男人们,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年轻是资本,但也意味着人脉与资源的匮乏。
此刻的他,仿佛被无形的壁垒隔绝在外。
是,他当然可以动用周家的力量。
但问题是,他要是拜托了家族,家中父母少不了要过问此事。
那家里人就会知道虞青枝的情况,他是不建议虞青枝的身份,但家里人呢。
他不想让家里人因家世而看轻虞青枝,更不愿虞青枝因此受到半点非议。
但若是不拜托家里,他此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去寻,自己却像个无能的旁观者,束手无策。
他有预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第一个出局的绝对会是他。
思虑良久,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于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哥。”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们联手吧。”
话分两头,这头几个男人在各显神通寻找着虞青枝的下落,而另一头虞青枝却找上了一个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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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周的哥哥终于要入局了
第76章 合作 我这么多年,爱错了人,也恨错了……
咖啡馆里虞青枝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注意力却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有些忐忑,她不确定她约见的这个人会不会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到了约定时间, 但咖啡馆门口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虞青枝搅动咖啡的手一顿, 看来是不会来了。
她将咖啡杯搁在桌上, 刚要起身离开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精致小香风套装的虞母款款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虞青枝面前坐下,摘下了墨镜, 看向了虞青枝:
“倒是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 你还会来找我?”
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不会是来找我说母女情深的吧?”
虞青枝看着面前的虞母, 说实话, 她之前不明白虞母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冷漠。
但自从从虞父嘴里听到了她身世的真相后, 她理解她了。
天天和破坏自己婚姻的小三生的女儿呆在一起,还得装母慈子孝,换谁都不好受。
也亏她能忍这么久。
不过好像,也有些忍不下去了。
她扫过虞母眼尾出现的皱纹以及头发上冒出的白发丝, 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虞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乐了:“你让我跟你合作?”
她一句废话都没有,态度斩钉截铁:“不可能。”
虞青枝对于她的态度倒也不意外,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看她们两也确确实实不是能合作的关系。
但, 她想合作会成功的。
她抬起头, 咖啡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知道他在外面赌博欠赌债吗?”
虞母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掩饰般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但这个细微的反应已足够显露答案,她微微一笑:“看来是知道了。”
“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吧。”她的目光投向了虞母身上的衣服上“都穿上过季的款式了,珠宝也没带。”
“他拿你的衣服珠宝出去卖了?”
虞母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脸色沉了下去。
可虞青枝还在说着:“已经到这般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砰”的一声,虞母手上的咖啡杯被重重放下。
“你什么意思,叫我过来羞辱我?看我的笑话?”
虞母的声音里压着怒气:“虞青枝,别太得意。你觉得你能风光到几时?”
“花无百日红,那些男人要是看到你从前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的照片,还会这么捧着你不成?”
虞青枝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指尖轻点桌面:“冷静一点。”
“我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
“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在陈述你的现状。”
“赌债只会越滚越多,你也不想被他拖进淤泥里,再也翻不了身吧?”
听到这话,虞母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中也有了些许缓和之意:“你想怎么做?”
虞青枝缓缓勾起唇:“您该问问,您想怎么做?”
“是继续和他共沉沦,还是说……”
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分割。”
“分割?”虞母呲笑了一声“说得好听,我和他夫妻几十年,早已密不可分,打断骨头都连着筋,何谈分割?”
虞青枝轻轻拨动着杯中的咖啡勺,银匙在杯中滑动扰乱了平静的水面:“要想分,总能分。”
“关键就看您想不想分。”
虞母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夫妻利益同体,公司的债务是没办法操作了,但赌债,您完全可以说您不知情。”
“不知情就是他个人债务。”
虞青枝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他动用公司资金还债,不就是私挪公款了吗?”
“动用公司资金还债?”虞母眨眨眼有些疑惑:“他没有……”
她突然停住了,眼中出现了异样的光彩:“你说的对,他私挪公款了。”
看着她的反应虞青枝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乖顺的笑容:
“当然,我只是提供一种解法,要不要这么解,怎么操作,还得看您自己。”
她说着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虞母:“他若是因为私挪公款进去了,公司就是您一个人的了。”
“有了这份文件,足够你先稳住股东,再想办法保住公司,保住财产了。”
虞母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抬头大大的秦氏两个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