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喂?喂?”
耳边传来朋友的声音,江斯理收回视线,下意识道:“怎么了?”
“不是说,喜欢上了谁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喂!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上她了?”
“我说的是我最近心跳很快!”
“约人出去玩一玩包治百病。”
“不去。”
“要去你去。”
纠结该怎么开口的安卡莉站在窗边踱步,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如果要回围巾势必要通过江斯理。
可,对方的气场本就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更何况还发生了那一段奇怪的事情,这更加让安卡莉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
要不然。
干脆当不知道,不要算了?她想。
想通之后的安卡莉,突然觉得窗外簌簌的飘雪都有让人着迷的魔力。
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朦胧暧昧的暮蓝色天空,暖黄色的路灯以及亮晶晶的雪粒
洗漱好的安卡莉躺着柔软的被子里,侧着身看光屏里的信息,是蒋呈发来的。
蒋呈邀请蒋景希进群。
蒋呈:【五点冲峰南山,去不去?】
蒋景希:【好啊。】
【@举个莉子,安安一起去。】
卖萌jpg
安卡莉扯了扯被角,明天不用去学校,实验也暂时告一段落,去看看日出好像也行,等回来再睡觉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在群里回了消息。
举个莉子:【好啊,一起去。】
蒋呈:【@张亦,你呢?】
这个张亦,是安卡莉和江斯理共同的朋友。
张亦:【我就不去了,你们玩。】
蒋呈:【ok。】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斯理就立马回道。
sley:【五点来我家集合?】
【这里比较近。】
蒋呈:【okok,你们准备自己要用的东西就好。】
【@sley开你的车?】
举个莉子:【好。】
过了大约三十多分钟,才看见江斯理回消息。
sley:【没问题。】
【吃的不用带,我已经买回来了。】
群里蒋呈直呼,哥,大气!
连安卡莉都回了一个小熊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她没有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本来打算等大家商量好了再去超市采购的。
但似乎这也符合江斯理的做事方式,执行力强不拖延。
第5章
等回完消息之后,安卡莉从床上坐了起来。
将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是一件淡紫色的冲锋衣,里面有加厚的羽绒内胆,上山防风防水很重要。
然后她将要用的药品,连同一次性暖手宝和一些小物品,尽量都装进一个小包里,这样方便拿也好带。
准备好这些之后,安卡莉调好闹钟重新回到床上。
天还没有亮,她站在窗户边上,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透出些凉意,吹散了屋内的燥意。
这会雪已经不下了,安卡莉穿上床边的衣服,害怕自己到时候冷,她还在羽绒内胆里穿上了白色羊绒高领衫。
四点三十五,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以防对方睡过头,还是打开光屏给江斯理发过去消息。
sley:【马上就好,你在家等我吧。】
她家里出口比较远,需要绕一圈旧区,想到这里,她打算直接去江斯理家。
拿起椅背上的粉色围巾时,安卡莉突然联想到自己那块让人尴尬的蓝色围巾。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出,背上包,裹上围巾,在桌子上顺了几包饼干便出了门。
一出门雪花直往她的身上钻,因为带着围巾的关系,雪堆积在她的耳边以及嘴边,惹得安卡莉带上了后面的帽子,低垂着头,唯恐冰凉的雪沾染上一点。
她注意着脚下,在路灯的照射下踩在绵密的雪上,江斯理家和她家离得不是很远,五六分钟就能走到。
这里的安保人员也会24小时巡逻,所以从家走到江斯理家门口的这几分钟,她并没有感到害怕。
只不过冷风吹进喉咙里的感觉不是很好受。
从黑色铁门进来之后,她在屋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按响了前面的门铃。
等了不到一秒,江斯理就开了门,同时将食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他眼神有些飘忽的凑近了她,声音放低,磁性带着沙哑的声线划过她的耳膜,引起一阵颤栗,“你怎么来了?我先洗漱,你随便坐坐。”
江斯理动作很快,快到安卡莉还没有回答他,他一个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嗯,跑得很快。
她揉了揉不适的耳朵,轻声关上门。
客厅是开着灯带的,不至于让她看不清。
安卡莉小声将包放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的两个房间。
她是去过江斯理房间的,只是时间有点久远了,导致她一时之间有点想不清楚他是在哪个房间。
里面那个?还是外面那个?
安卡莉摇了摇头,管它哪个,她只要在这里等等对方就好。
光屏亮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两眼。
是蒋呈的消息。
蒋呈:【卡莉,你们好了吗?】
【我们要出门了。】
举个莉子:【你等等,我问问江斯理。】
蒋呈:【好。】
安卡莉给江斯理发去消息,见没人回,只好起身朝楼梯走去。
因为不能喊,她怕江祈听见,将人吵醒。
直到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安卡莉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哪一间房间是江斯理的,再加上有光,她也看不见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没办法了,安卡莉只好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江斯理。”
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她面前的房间里面发出了‘哐当’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动。
“江斯理,发生什么了?”
见里面没有人回,安卡莉天人交战之际还是转动了门把手。
打开门的时候,房间被照亮了一个角,但这也侧面说明了这间房屋刚才是有多昏暗。
安卡莉手摸上旁边的开关,暖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这里,看清楚了摔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装着蓝色鸢尾花的花瓶,只不过现在倒在地上,是破损的花瓣和溅出的一滩水。
花瓶没有摔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安卡莉弯腰捡起滚到面前的花瓶放在旁边的斗柜上,目光刚移到旁边的泥塑时突然顿住,在她进来之前这间房间是没有光的,
但江斯理收拾东西是不可能不开灯的。
也就是说这间房间是江祈的。
安卡莉惊了一下,连忙转身打算离开这里,趁还没有吵醒江祈,但她刚跨出门,一道闷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挪动着脚步缓慢走向床边。
对方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唇瓣微微张合,发出点气音。
“江祈哥?”
突兀的女声让他沉沦的大脑清醒了片刻。
江祈微睁着狭长的眼睛,黝黑的眸子看着她,但很明显没有聚焦,神情难以分辨,但总感觉粘稠且晦涩。
含糊的声调从他的嘴里发出,安卡莉弯腰靠近了一点,试图听清楚对方再说什么。
“我什么?”
安卡莉还是没有听清楚,只是依稀听见‘命运’这类的话语。
这时。
一只烫到惊人的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而安卡莉因为惯性,往下方倒去,双腿瞬间跪在地上,与床上的江祈只有一掌的距离。
膝盖到没有多疼,因为下方是一层毛茸茸的毯子。
只是她还处于迷离惝恍的状态,面前的人就用手肘撑着床沿,抬起了一部分身体,然后目光牢牢盯着她,带着些审视的意味,用着低哑的声音说道:“你做了什么?”
安卡莉懵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种事情。
她咽了咽发痒的喉咙,表情诚实,“我就,刚刚进来捡了个花瓶和误闯进你的房间。”
“除此之外,我好像没有做什么事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漏下了什么。
一道极轻的笑声传来。
一瞬间安卡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她的视线移到江祈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是气笑了一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的表情,之前对他的印象都是高岭之花,客气且疏离,就好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冷冽刺骨。
手腕上越来越炙热的温度让安卡莉忍不住动了动。
这个动作好像让对方回了神,他放开了她的手腕,低垂着头颅,声音微哑,“抱歉,刚才我不太清醒。”
安卡莉摆摆手,“没事没事。”
除此之外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印象不能再继续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