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转身准备找晏柏说,猝不及防地碰见他阴沉地站在身后。
他大步上前,指尖轻轻一勾她的肩膀,语含杀意:“厄运。你的时运节节高升,这段时间不该走厄运,是人祸。”
远在千里的京城,金融区。
“顾总,蓝台那边坚持要换掉张小姐,不肯再和我们沟通。”李秘书来到顾瑾川的办公室汇报。
顾瑾川略微错愕:“态度强硬?”
“是的。”李秘书不理解蓝台横什么,其他资本的背景比他们还硬吗?
顾瑾川揉眉心:“撤掉在蓝台的所有广告,全部投放去芒台。”
芒台是蓝台的死对头,传播度、优质节目的数量和话题度甩蓝台几条街。
“好的!”李秘书偷看上司眼下的淡淡乌青,无奈地离去。
最近,顾总的精神状态不好。
入夜,金融区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无数牛马加班,而有些良心老板陪他们加班。
顾瑾川不强迫员工加班,不过他不走,一些核心部门的员工不敢走。他似乎发现这个现象,今晚早早离去。
电梯向负二层下行,顾瑾川绷紧肩膀,眉心一直紧皱。
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灯光闪了闪,像眨眼睛,瞬间明亮瞬间黑暗,又像顾瑾川惊惶跳动的心脏,一下高悬,一下坠落。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位,菱唇抿紧成一条线。
嘭!
巨响在他的身后炸起,回荡整层地下停车场。
他僵硬地回头。
身后的地面,有一大滩暗红的血。
第79章
黑暗像是死的天空, 孤独是明亮的,刺疼晏柏的双目。
他猜,自己是做梦。
他不慌不忙地前行, 直到熟悉的倩影出现在前方。
“阿喜!”
倩影闻声回头,竟然泪水潸然。
晏柏不安地冲过去。
呼喊的声音未绝,黑暗中有东西拉走张默喜。
他抓不住她的手,余下一声声凄惨的哭泣。
晏柏猛然睁开眼睛,书上红红绿绿的交通标志令他恍惚一瞬。
是梦。
他不需要睡眠, 鲜少做梦, 居然在刷题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打盹,强烈的不安像一只手,攥紧心脏狠狠地向下摘。
家里剩下他和威猛,他来到主卧,凝视空荡荡的大床出神。良久,他想给随行去成都的小鹿发微信叮嘱,不料先发现张默喜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阿喜】:[兔子哭泣.jpg ]
他的心发紧,马上打电话过去。
“怎么了,想我了吗?”
听见她活泼轻松的话语, 他松一口气:“为何发哭的表情?”
张默喜:“都怪你。”
晏柏:“为何?”
张默喜:“你做的饭太好吃,害我胖了。”
他心想对比唐朝女子, 她的身形单薄许多。 “不胖, 你依然婀娜多姿。”
张默喜:“别说得你看过一样!有没有想我?我明晚录制完就可以飞回来。”
晏柏莞尔:“休息好回来也不晚。”
张默喜:“这么说你不想我了?”
他气笑:“想, 做梦也梦见你。”
那头的张默喜满意极了。
在成都的体育馆录制当晚, 受邀的歌手、女团、男团和演员在宽敞的化妆室准备。
九个穿马卡龙色系短裙的女团成员先后走出更衣室,嫌恶又不屑地看向等待的乔若雪。
乔若雪当没看见她们。
随后走出来的张默喜换上峰盛集团为她借来的大牌高定礼服。珍珠白的抹胸礼服长裙,富有光泽的绸缎面料柔软垂感,双手戴上白纱的长手套。
这套礼服, 特意配合聂小倩的形象。
乔若雪:“礼服和你很配,他们的眼光很好。”
张默喜点头赞同,瞧见频频看来却神色不善的女团。 “她们就是for9女团吗?”
乔若雪讪笑:“是的,她们现在的资源挺好的。”
“我们也不会差的。”
乔若雪点点头,把往事的回忆锁进心底。
化妆间塞满其他艺人的工作人员,张默喜带来的人最少,只有提大包小包的小熊、小鹿和乔若雪。
每年出来的新人像一茬茬韭菜,鲜嫩讨喜,没有多少同行记得匿迹近三年的天才唱作人“双喜”。
“喜姐!这边!”已经化好妆的徐燕飞,第一个向她们招手。
连语彤和他隔两个座位,也站起来跟她们打招呼。
徐燕飞是顶流偶像,知名度名列前茅,他一喊,其他艺人要么转头看去,要么通过镜子留意他的动静。
张默喜顶着一众吃瓜的目光走过去,从容不迫地在徐燕飞旁边的空座位坐下。
顿时,其他艺人和工作人员用眼神交流彼此的惊愕。
他们什么关系?谈恋爱了?
空座位是徐燕飞特意帮她留的,他没想这么多。 “喜姐,昨天彩排没有碰见你,你第几个出场?”
张默喜打趣:“第十。你是大忙人,通告排着队等你,想见你一面很难。”
徐燕飞讪笑,随即压低声线:“上个月直播完,我倒霉了一段时间,走在路上突然踩到香蕉皮摔倒,我是不是被缠住了?”
“我也很倒霉。”连语彤走过来搭话,神色忐忑。
她仔细端详两人的五官和周身,笃定地说:“普通人撞邪后会沾上阴气,倒霉一段时间,等厄运过去就没事了。放心,你们的身上很干净。”
两人松一口气。
当小鹿开始为她涂隔离霜,她闭上眼睛,头部不动。
连语彤又低声问:“喜姐,随身佩戴的首饰能转运吗?例如水晶。”
徐燕飞看向她:“我也听圈内的人说过戴水晶能转运。你们看那边的易鱼,她的手上戴着粉红色水晶手链,资源比以前好很多,今晚是第一次参加大鹅视频的音乐会。”
鹅厂旗下的游戏、通讯app和大鹅视频,全国流量第一,没有艺人不想蹭大鹅视频的流量。但今晚是拼盘音乐会,受邀的艺人唱功参差不齐,有实力并有粉丝量的歌手爱惜羽毛,不愿参加。
张默喜是个异类,她有出类拔萃的唱功,但粉丝量比不上一位唱功欠缺的艺人。
她的处境很尴尬,不过她不在意,只想演出圆满,认真诠释一首歌。
张默喜转头一瞥叫易鱼的女歌手,迅速收回视线。 “每一个人有不同的磁场,水晶只能稍微调整人的磁场,做不到转运。做到转运的,要付出代价。”
徐燕飞悚然一惊:“什么代价?”
脸上开始涂粉底液,她半睁一只眼斜睨,故作语气阴森:“你能付出什么?寿命?健康还是预支后半生的好运气,令后半生贫困潦倒?”
连语彤吓得脸白:“这么邪门吗?”
“还有更邪门的,就是鬼缠身。”
化妆间的空调太低了,徐燕飞和连语彤接连打哆嗦。
张默喜故意往严重的说,打消两人走旁门外道的心思。
她不知道易鱼怎么获得好的资源,只看见镜中的易鱼眉心发黑,散发的郁气让她不舒服。
“还是靠自己打拼吧,或者多去寺庙拜神。”徐燕飞瑟缩一下脖子。他这么年轻,这么帅气,不想早逝。
三人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看起来关系很好,暗中观察的艺人们完全不理解,一向心高气傲的徐燕飞居然和咖位比他低的人和谐共处。
是徐燕飞转性,还是他们三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蠢蠢欲动想加入。
“你们在聊什么?”
陌生的男声打断三人聊天,徐燕飞和连语彤立刻噤声,斜睨不认识或者不熟的年轻男子。
张默喜通过镜子瞟身后的年轻男子。
呵,原来是音乐节上嘲讽她过气的男歌手,前东家签的新人。
三人有默契地默不作声,年轻男子尴尬不已。他没话找话:“今晚能和徐哥同台表演,我真是幸运。”
徐燕飞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柠檬水喝。
年轻男子暗暗咬牙,想跟性感的连语彤搭讪,哪知连语彤面无表情地回座位。
“……”妈的,狗眼看人低是吧!
“今晚是大型的音乐会,别超时。”张默喜慢悠悠地讽刺。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地离去。
小鹿拿着眼线液给张默喜画眼线,凑近之际,她悄声提醒:“喜姐,易鱼身上有煞气。”
张默喜挑眉。
煞气招灾。
待张默喜化好妆,弄好大波浪卷发,徐燕飞喊上连语彤来拍演出前的合照。
由他主动发布合照,粉丝不会骂另外两人蹭热度,反而觉得他们关系好,帮忙维护两人。
至于炒cp ,三人合照不但炒不起来,而且众所周知双喜已经订婚,顶多炒三人的姐弟情。徐燕飞这一手,既保护自己,也带一下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
顶流不愧是顶流,合照一出,评论和转发量破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