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知道了。”白姌脸上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眼前的楼妈妈。
楼妈妈又催促了几声:“那快去吧。”
白姌微微点点头,带着明雪下了楼。
门口的马车上,男子眉头紧皱,身着绣着蟒蛇的锦袍。有些不苟言笑,那双狐狸眼却格外吸引人。
他手里拿着字墨纸扇,不停地摇晃着,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车前的帘子撩了起来,女子对其莞尔一笑:“世子久等了。”
谢青赐愣了片刻,回过神,看着打扮如此妖艳的白姌,眉头倒是舒展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过来,给本世子揉揉头。”
这些天老毛病又犯了,头疼的不得了。
白姌行了一礼,温声开口:“是,奴婢遵命。”
她眼眸微垂,杀人一般的冷光藏于其中。
马车慢慢摇晃了几下。
谢青赐眯了眯眼睛,享受着白姌的按摩技术。
“力道不错,今日本世子高兴,你想要什么奖赏?”
“奴婢……什么的都不要,只要留在世子身旁就心满意足了。”
白姌立在男子身后,脸上皮笑肉不笑,话音带着虚假的意味。
呵,想要什么?
她暗暗一笑:想要你的狗命!!!
谢青赐转头看向她,拉过白姌的小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你啊,还是像之前一样懂事,本世子就喜欢你这样。”
男人深情款款地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白姌忍着恶心,勾唇轻笑:“世子,奴婢再给你揉揉肩膀。”
“好。”
谢青赐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享受着白姌的伺候。
殊不知,身后的女子拿起手帕擦了好几遍。
————
京城城外,清水湖。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后,停在了小树林里。
谢青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握着纸扇往湖边的凉亭走去。
明雪伸手扶着白姌下车,一脸不喜望着走远的世子,有些抱怨:“小姐,你看世子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来回使唤小姐,可把明雪气坏了。”
她家小姐的双手可是弹琴作画的,怎么能做伺候人的粗活?
“不气啦,很快我就和他没关系了。”白姌拍了拍她的手,轻笑一声。
随后,也迈着步伐走到凉亭里。
刚一走近,白姌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莞尔一笑,弯了弯身子:“各位大人好,小女子白姌叨扰了各位。”
“不愧是风花雪月的头牌,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有个人开起了玩笑,白姌也只是浅笑不语,默默走到了谢青赐身后站着。
几个青年才俊收回了目光,看向谢青赐。
朱狄拿着纸扇在手心拍了几下:“世子何时学会藏美人了,还真是让我们羡慕不已啊。”
赵杰也跟着搭腔:“哈哈哈,当然是世子魅力无限,自是女子投怀送抱。”
几个人一言一语说个不停,白姌充当没听到,脸都快笑僵了。
谢青赐眼睛瞪了瞪,有些严肃:“本世子也是你们能调侃的?!”
第369章 阴柔督主vs花魁杀手(3)
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拱手笑道:“我们怎么敢调侃世子您呢。”
“哈哈哈,不用拘谨,本世子也只是开个玩笑。”
谢青赐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他看了一眼白姌:“你去给几位大人弹首曲子。”
白姌顿了一下,点点头:“是。”
明雪搬来了一个圆凳,又把白姌的琵琶抱了过来。
几人听着悦耳动听的曲子,饮着茶水,谈笑风生。
“呵,几位大人还真是好雅兴啊。”
树林尽头传来一声清冷的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林子入口处。
白姌抱着琵琶,也好奇地翘首以望。
只见男子着一身暗色锦袍,束起头发,简单的白玉发簪插入墨发之中。
剑眉星目,清风明月,恐怕连一个女子看到他都会自卑。
太美了!
阴柔之美,却不娘。
他那双单手背后,满条斯文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白姌目不转睛地盯着君衍,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小圆圆,这个男子是谁?”
小圆圆吐出嘴里的螺蛳壳,擦了擦嘴上的油渍:“他不就是君衍吗?你昨天刺杀的那个男人,长得好看吧?”
哎,主人又开始犯花痴了。
怎么一见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啊?
白姌的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好看是好看,不过这人看起来十分危险,我可拿捏不住。”
小圆圆只笑不语,抱着一盆螺蛳钻进小黑屋,继续享受美食。
君衍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目光,目光一转停在了白姌的脸上。
在看到她一身装扮,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白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歪了歪头:我这是被嫌弃了?
她瞪了一眼男子,抱着琵琶,起身走到了谢青赐身后。
谢青赐脸色有些不喜:“君督主有何要事,不在你的东厂待着,跑到清水湖作甚?”
他最厌恶君衍高高在上,谁也不服的样子。
明明就是一个阉人,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君衍眸色暗了暗,面色阴冷:“本督主奉陛下旨意,请严大人进东厂牢房玩几天。”
话音一落,男子对身后的文七挥了挥手。
几个人带着刀,直接把严峰抓了起来。
“本官可是什么都没做,督主你凭什么乱抓人?”
严峰面色狰狞,有些气急败坏。
君衍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严大人心和明镜似的,还需要本督主说吗?”
“我……”
然后,并不想听他废话,就让文七把人直接带走。
“大胆君衍!陛下的旨意在何处,本世子为何没见到?”
谢青赐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抓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君衍眸底满是不屑,掏出腰间的令牌:“见此令如见陛下,本督主就算先斩后奏,世子也无权干涉。”
一个小小的世子,成天花天酒地,也敢质问他办事。
谢青赐看着眼前之人满脸高傲的笑意,气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督主可是陛下身前的红人,本世子哪敢干涉!”
他甩了甩袖子,哼了一声,看着严峰被人带走。
君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扫了一眼谢青赐身后的女子,就转身离开了。
白姌咽了咽口水,总感觉刚刚那目光不怀好意。
她不就是偷看了一眼男子腰间以下的部位吗?
至于那个眼神瞪她吗?
刚刚一听是东厂督主,那不就是太监吗?
她就是有些可惜。
君衍骑上汗血宝马,拽了拽缰绳,飞奔而去。
其他人带着犯人,紧跟其后。
谢青赐出游的心情被打搅,也没多余的心思再听曲喝茶。
直接打道回府。
白姌刚回到风花雪月楼,楼妈妈就笑脸相迎走了过来。
“姌姌回来啦,今日吴公子非要见你,他可是掏了足足一千两白银,就想和你谈谈心。”
“我知道了,你让他在厢房稍等片刻。”
楼妈妈听到她同意后,白兮兮的整张脸满是褶子:“好嘞,妈妈这就和吴公子说。”
说完,她屁颠屁颠上了楼。
白姌红唇勾起,也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休息片刻后。
“咕咕咕咕咕咕……”
窗户外传来鸟叫声,明雪推开窗,抓起落在上面的鸽子。
“小姐,暗杀门来生意了。”
她把鸽子腿上绑的信打开,递到了白姌手里。
白姌大略扫了一眼,轻笑一声:“黄金一百两,买吴番的命?”
呵,就这肥头大耳的渣男还挺值钱的。
她摸了摸绑在腰间的金叶片,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小姐,明雪听说这个吴番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还让好几个女子滑胎致死。”
明雪把在春楼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白姌挑了挑眉,勾唇冷笑:“是挺该死的。”
她起身来到衣柜前,特意挑了一身白色襦裙,换了一个小家碧玉,弱不禁风的妆容。
天字三号房,吴番抱着酒壶,东倒西歪地扯了扯屋子里的纱帘。
“楼妈妈,我的美人怎么还没到啊?!”
“吴公子再等等,姌姌换好衣服就来寻您啦。”
“赏!本公子有的是钱。”
“多谢吴公子。”
楼妈妈一脸讨好地堆笑,双手捧着一袋银子,退出了厢房。
很快,厢房的门再次打开,吴番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色倩影,硕大的身体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