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祁琰拿起手中竖笛,往后后空翻躲开了慕北辰的长剑,朝着空地上飞去。
两个人剑笛相向,武功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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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婉拉着白姌走出了桃林,立刻停下了脚步,小腿直哆嗦。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抖着:“小姌……那、那个……他们没跟过来吧?”
白姌也因为缓了一会儿,泪水但是止住了,不过还在不停抽泣:“大姐,他们没跟过来啊。”
她眨巴着眼睛,满目疑惑地望着白婉婉。
大姐她怎么不停地抖啊?
很冷吗?
“你都不知刚刚吓死我了。”白婉婉不停地拍打胸口,吐气,“小姌,你可知玄衣男子是谁?”
若是其他富家公子倒是不怕,那可是当朝皇帝,她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指责。
瞬间白婉婉觉得自己的日子没盼头了。
她就不该一时冲动。
“大姐你说慕子期啊,对了,我忘了问他是不是皇家之人了。”
刚才光顾着吐槽慕云骞那个渣男。
白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笑呵呵地抱住白婉婉的胳膊:“大姐,你刚才真威风啊!”
她一顿夸赞,白婉婉也忘了害怕,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到了寺庙后院东侧的寮房。
秦雪刚从老太君的院子里回来,就看到两姐妹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回来正好,晚膳早已备好,洗手用膳,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秦雪着一身淡金色锦袍,坐在圆桌旁,手里还拿着一本诗集,抬眸看了二人一眼。
“娘,我们知道了。”二人异口同声回道。
用完膳食,白姌泡了一个热水澡舒服地热水澡,就爬上了床榻之上。
月儿慢慢爬上来,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白姌从床榻上坐起,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抬起小脑袋,望着天上一轮弯月。
“呱呱呱~”
“吱吱吱~”
树上的虫儿鸣叫,地上的青蛙也跟着附和,一高一低,倒是在这深夜里独有一番滋味。
白姌衣衫半解,靠在窗户边,半眯着眸子感受这清凉的夜风。
“姌儿,还没睡啊?”
慕北辰单手背后,趁着四周无人,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站在窗户边望着眼前的女子。
突如其来的男子,吓得白姌瞪大双眸,频频后退一步。
慕北辰眼看着她的眼眶湿润,泪珠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流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
男子吓得从窗外爬了进来,拿起怀里的帕子,帮她擦拭眼泪:“姌儿别哭,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的姌儿如此不禁吓,下次他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我……我不想哭……我眼睛不受控制……呜呜呜……”
白姌越说越激动,眼泪仿佛感受到她的情绪似的,流的更猛。
可是看到她像一个小哭包似的,还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
慕北辰直接被她如此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听到男人的笑声,白姌瞬间觉得更委屈了。
“你不许笑……呜呜……”
白姌指着他的脸,想要严肃地指责他。
可说出来的话带着哭腔,瞬间气势少了一大半。
慕北辰握住她的小手,温声哄道:“好,我不笑了,姌儿不哭。”
他拉着女子坐在椅子上,哄了好大一会儿。
白姌哭声这才停了下来。
幸好夜深人静,不然这哭声定会引来不少人。
白姌感受到肩膀上的手掌,又宽又大,还很温暖。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小衣,脸颊肉眼可见变得通红:“臭流氓!你快闭眼,不许偷看!”
刚刚光哄她不哭,也没注意她只穿着小衣,还是绣着白梅的红色肚兜。
慕北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眸子凝聚一丝诡异的光。
红豆。
“你还看?!”白姌娇嗔一声,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左右观察一下,寻找床榻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慕北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眸子,就发现白姌已钻入被褥中。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他本来想给白姌道歉的,毕竟白日在桃林把她弄哭,刚刚又一次。
可如今时间地点都不太好。
慕北辰舔了舔唇角,叹了一口气:“姌儿,你先休息,明日我再来寻你。”
第164章 暴躁皇帝vs哭包嫡女(13)
男子满眼笑意地望着床榻。
白姌用被褥把自己卷成一个鼓包,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眨巴着。
这就要走了?
大半夜不睡觉,这么喜欢做梁上君子?
她嫌弃地瘪瘪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吓我?”
若不是她没穿外衫,早就想掰开慕子期的脑壳看看,把她吓哭了,还想明日来寻她?
“并不是,其实我……”
慕北辰一着急,声音暗哑,想要解释所来的缘由。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屋里二人也都吓了一跳。
“小姌睡了吗?大姐想和你一起睡?”
门外的白婉婉轻轻叩门,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望着紧闭的木门。
刚刚她可是清楚听到三妹的哭声,想来她是做了噩梦。
白姌吓得瞳仁一缩,胡乱地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男子。
“快、快、快、走!是我大姐!”
慕北辰抓住了扔来的兜肚,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手指微顿,耳垂红如滴血,也管不了这么多。
男子将红肚兜塞进衣领里,头也不回,嗖的一下从窗边跳了出去。
白姌瞅了一眼消失在窗户边的黑色身影,刚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上身竟然是赤裸着的。
情急之下,她把贴身肚兜扔了过去。
这、这也丢人了,她是没脸见慕北辰了。
“小姌?你真睡啦?”
“没呢,大姐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白姌拿起其它小衣穿上,披着衣衫,过来给白婉婉开了门。
就发现白婉婉柳叶眉微微舒展开,抱着枕头走了进来。
她瞄了一眼微微敞开的窗户,又看了看白姌哭红的眼睛:“做噩梦了? ”
初夏天气微凉,怎么能整夜开着窗,万一感染风寒,可有她受罪的时候。
白婉婉踏着小碎步,慢慢走过去,顺手将窗户关紧。
“没做噩梦啊。”白姌爬上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白婉婉也脱了鞋坐了上去。
白婉婉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地浅笑:“那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白姌只觉得鼻尖痒痒的。
一想到刚刚慕子期在屋里,她还错把肚兜扔给了人家,瞬间觉得小脸烧得慌。
白姌抵着小脑袋,恼悔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我做的噩梦了。”
她贼亮贼亮的眼珠一转,抱着白婉婉的胳膊撒娇地蹭蹭。
白婉婉:“……”
前脚刚说没做噩梦,后脚又承认做了?
最近总觉得她这三妹怪异的很。
白姌委屈巴巴地趴在她肩膀上,继续说道:“还好有大姐来陪着我睡,不然我定会整夜睡不着,你都不知道我梦见一只大灰狼,血盆大口,龇牙咧嘴,好恐怖的……”
她一边说,一边张牙舞爪地比划着,握拳、捶打……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白婉婉捂嘴轻笑起来,两姐妹说着说着,开始嬉戏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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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辰心情似乎很好,双手背后,脚尖落在屋顶上,抬头望着黑夜里那一轮弯月。
“呀,这不是我们梁上君子吗?舍得从白小姐温柔乡回来啦。”
祁琰从屋里走出来,捂着还有点红肿的嘴角,恶狠狠地瞪着屋顶上的男子。
白日里说好只是切磋,这人下狠手,拳拳到肉。
他英俊潇洒的脸蛋,还怎么见婉婉姑娘啊。
慕北辰居高俯视他一眼,踮起脚尖从屋顶跳了下来,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再不注意言辞,下次让你十天半个月趴在床上动不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人用权压制他!
祁琰气的原地直跺脚,打也打不过,权利也压制不住,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你……啊啊啊!气死我了!”
他朝天大喊一声,转过头却被慕北辰胸口处的鼓包,吸引了目光,“咦,你怀里藏的什么?”
慕北辰顺着他的目光垂眸,望向自己胸口处。
那微微鼓起的地方正藏着一条女子贴身肚兜。
他下意识捂住,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冷冰冰地凝视着祁琰:“与你无关。”
话一落,慕北辰就走进休息的厢房,啪的一声将木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