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梦里面她怎么样了?好像是被谁抓进怀里,好好地受了惩罚……
她凝成一团浆糊的脑子已经不容她继续想下去,她低低地唔了一声,脸色颇为苍白难受,单手捂着额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009适时地出来,给她做个检查,【宿主请尽快就医,您今天烧得厉害。】
她点头,简直没力气说话了。
不过她还没忘记,她得赶紧出门,免得于大夫又把药端过来要她喝。
现在她也没胃口,换好衣服,和管家对一下口径,很快出府。
她来到一间诊所,一直进到后厅,一位中年大夫秘密帮她看病。
大夫很快开完药,看着苏遥,脸色不太对劲:“苏小姐,您听到流言了吗?”
“什么流言?”
“有人说……您得了绝症。”大夫把药递给苏遥,“您或许该查查是谁暗地里诅咒您。”
苏遥淡淡地笑了笑:“不就是个小小的感冒发烧,说我得了绝症,挺荒唐的,不过我也懒得理会,左右也不过一个流言而已。”
她不会阻止这流言的,杀手想引傅庭出现,还想要她的命,想得真是美。
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今天一不做二不休,她势必了结了他!
府里的管家已经成功把于大夫糊弄过去。
苏遥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个中午,起床时出了一身的汗,脑子变得很清明,烧已经退了,不枉她让大夫开的药效大的药。
就在她闭眼泡澡时,009问道:【您真要今晚动手?您可要想好了,这风险太大了,您作为苏家主事的……】
苏遥懒懒地泡在热水里的手抬起来随便摆了摆,“好啦,我知道,我会联系好周副官他们带人过来。”
她缓缓睁眼,眼里露出冰凉的杀意:“不过嘛,我还是想自己动手。”
009劝不动,表示不理会她了。
但苏遥到底是为自己的安全和利益着想的,没只身赴险。
入夜,于大夫和扮成随从的杀手再次送来药汤。
苏遥扶着额,神情不太好,对于大夫道:“于大夫,您这药当真有用吗?我喝了两副只觉得更头疼了。”
于大夫盯着她,苏遥抬眼与他对视,眼里是满满的疲倦,带着一点疑惑不解。
一室陷入诡异的安静,于大夫的脸色在某一瞬间变得古怪,苏遥放在桌下抚摸手枪的手指微微一动,轻轻地啧了一声,下一刻迅速起身抬枪对准他身后高大的男人。
就在苏遥起身的那刻,于大夫低喝道:“她根本没有喝药!”
与此同时,密集的砰砰声响起,埋伏在黑暗里的黑乎乎的枪口冒出缕缕的硝烟。
杀手是现场里唯一一个跟上苏遥的反应的人,一把揪过于大夫替他挡枪,可是四面八方都有埋伏的士兵,他挡得了前面的,后背立刻中枪。
苏遥也开了枪,瞄准的是他的脑袋,可惜他拿了于大夫做掩护,一枪只击中于大夫。
杀手后背中枪,顺着那股冲击力往前一扑,倒地往前翻滚。
“小姐躲开!”周围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苏遥眼神幽冷,千钧一发间,在急促停顿的枪声的空隙里,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杀手的脑袋炸开了血花,他一只沾血的大手已经狠狠抓住苏遥的脚踝,力道大得吓人。
她两个脚面,甚至下半边裤子都溅上鲜红的血,以及白色的脑浆,红白交错极为可怖。
她嫌弃极了,一脚踹在杀手肩上,把他的尸体踹开。
谁知他死了力道都没松懈半分,死死地抓住她的左脚踝。
周围苏家的护卫冲上来,围着她急切道:“小姐您没事吧!”
苏遥神情快速切换,对他们安抚地笑笑,随即道:“帮我把这狗东西弄开,他还拽着我不放。”
苏遥一般比较注重社交礼仪,基本不在台面上给别人起绰号,这会儿是心里恨得牙痒痒了。
他们赶紧把杀手的手掰开,可是无论怎么掰,那大手就是稳稳地握着。
苏遥扫一眼他破开两个圆窟窿的脑袋,暗自磨磨牙,嫌弃地转开目光。
009:【赶紧撬开他的手吧,免得他等会儿尸僵了更难掰开。】
苏遥脸色有些黑,对护卫们道:“用力撬,不用顾及我疼不疼。”
周副官已经站在苏遥身边,这会儿也蹲下身来,示意护卫们先让开。
苏遥动了动脚,皱着眉蹲下身盯着那只大手。
周副官亮出锋利的匕首,“苏小姐,得罪了,您要不先转开头?”
苏遥转头,不多时,那只手掉在了地上,她也没看,只淡定地退了一步,对周副官感激道:“多谢,还有您今天能亲自赶过来,我也很感谢。”
周副官连连表示不用。
地上全是杀手和于大夫的血,苏宅的小厮们赶紧提水来打扫。
苏遥和周副官走出大厅,听见他沉声问:“苏小姐电话中说到,这就是傅督理所说的杀手,那么如今杀手已死,督理又在何处?”
第290章 他的挚爱
天色仍然没有放晴,庭院里的花蔫答答的,苏遥低眼沉默一阵,“我也想知道他在何处。”
周副官叹口气。
他先去处理杀手的后续工作,苏遥裤子上大半都是血,她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用手帕捂了捂嘴,回去换衣服。
如今该死的人已死,傅庭会何时出现?
009忽然道:【这次算您走运的,是这杀手低估了您的聪慧程度,否则他不可能只身前来。】
他的同伴都死了,他自己一个人肩负两个任务,杀傅庭,也要杀苏遥,一时之间棋差一招,苏遥快他一步罢了。
“梁全真不是个好东西,杀傅庭我还能理解,弄我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招惹我。”苏遥换着衣服,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等她往大厅方向走,远远地就看见两排整整齐齐的士兵,端着枪立在道路两旁。
苏遥若有所感,放眼望去,厅中灯火通明,小厮已经把地面打扫干净,周副官站在一个身影旁边,满脸喜色和激动,他余光扫见她,扬起笑脸冲她挥挥手。
没等苏遥走过去,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身来,一眼望见她,快步走过去。
苏遥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眼里不由自主露出点点湿意,她赶忙走了两步,咬着唇又站住脚步,泪眼朦胧地望着已经大步走来的傅庭。
她被傅庭拥进怀里,被那满满的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每每这时,她都能松下所有的防备,因为他的怀抱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没有一个人在看这边,就连周副官都体贴地走开,去处理杀手的后续工作。
傅庭只抱了一下,抱得又紧又重,很快放开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见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对不起。”他与她对视着,眸中盛满紧张和愧疚,“我来晚了。”
“我没事。”她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缓缓道,“我们杀了他了,你不用再担心。”
她在这昏暗的天光下看清傅庭的脸,原本清俊无暇的容颜上,刀疤很是显眼,但一双幽深的黑眸仍然迷人,有一道刀疤划过高挺的鼻梁,只给他增添极富魅力的英气。
傅庭听着她这句话,薄唇抿得紧紧的,最终重新将她抱进怀里,满怀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耳鬓,一吻中尽带轻柔的爱意。
“我方才从府外赶过来……万幸你没事。”
“是你教的枪法有用。”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傅庭闭了闭眼,胸膛里跳动得无比剧烈的心脏缓缓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涌起浓浓的阴鸷杀意。
梁全想杀他就算了,但动他的遥遥,他势必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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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重新回到江省,江省立刻有了定心骨,人人都松口气,喜大普奔。
南方几个省幸存的督理得知他回归,加急给他发电报慰问,他们当时还真以为傅庭跟着一起死在梁全手里了,他没事的话他们也算吃了个定心丸。
毕竟再有困难还可以继续合作嘛,有傅庭在,梁全盯着他们,想动手还得掂量几番。
忙完公务的傅庭立刻遣散下属,好死不死有电话在这时打来。
傅庭正要起身,听见电话铃声,脸色黑了黑,拧着眉头接通。
这几天时不时有电话打来烦他,要么就是虚伪的关切,要么就是打个表面的交道,他不太乐意理会,但也不好给别的督理下了面子。
电话对面的督理终于把一套说辞说完,挂掉电话,傅庭很快走出门去。
他本意是要去苏宅,按理说这个点苏遥已经回家,但车子行到半路,他却从车窗外看见,一道娉娉袅袅的身影从商行的楼梯走下来。
“停车。”傅庭眉头一展,车子停下后,他立刻下车去接她。
苏遥看见他那一刻有些愣神,随即笑意盈盈地把手交给他,“好巧呀。”
傅庭眉眼温柔,带她上他的车,“怎么今天才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