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范老板表示理解:“苏小姐真是大忙人,那您快去忙吧。”
  他早就把三年前和苏遥的对骂选择性遗忘,现在对着苏遥都是诚诚恳恳的模样。
  江省的商人都圆滑世故极了。
  苏遥坐车来到督理府,傅庭牵了她走进大厅,桌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午餐。
  两个人如以往般用餐,相处间没有半点隔阂,让人看着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冷战过一段时间。
  苏遥吃着傅庭夹的肉,随即给他也夹了,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算不得腻歪,气氛很温馨。
  饭后,傅庭亲了亲她的唇,柔声道:“抱歉,昨天我弄疼你了。”
  他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看,隐约还能看见破皮了而格外鲜红的一小块地方。
  苏遥摇了摇头,笑容狡黠,嗓音清甜,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不疼,而且我喜欢。”
  她说真的,挺喜欢。
  傅庭低笑着,眼里的墨色浓郁了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码头那边我会亲自去看看,你放心。”
  苏遥不知在想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把她往怀里带,恶狠狠地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想给三成利,让我主动给你白嫖?”
  苏遥被说中心事,连连举手投降,赶紧软软地道:“没有,没有的事,你看协议都签了,怎么会私底下就不给了呢?”
  实际上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现在和傅庭和好了,他的就是她的,三成利到底还是她的,不如不用给。
  白嫖怪白嫖傅庭快三年了,不想给钱,既骗身又骗心。
  傅庭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埋头在她发间吸了几口气,随即侧头咬了咬雪白的颈子,痒得她忍不住缩肩,下巴抵到他额头上。
  傅庭笑了笑,声音颇有几分阴沉,低声道:“遥遥说我们是利益牵扯的关系,那有几分利润在我手上,才能真的算是牵扯才对,这样,遥遥说对吗?”
  苏遥咬了咬牙,察觉到男人的阴冷,只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心知他还念着她贬低他的感情的事,只好道:“傅庭,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那般想你,你对我最好了。”
  傅庭松开她,浅笑着看她,弯曲食指爱怜地刮了刮她的挺秀的鼻梁。
  “你可真会见人说人话。”
  这是在说她见风使舵巧舌如簧呢!苏遥有些不满,推了他一把,皱着好看的眉,扬声道:“你见好就收了!再说我就生气了!”
  明明就是她的错,她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反客为主,傅庭失笑,握住她攥成拳头的手,叹息道:“不说了。”
  换成是别的男人,苏遥觉得她的行为可能会让对方当场和她翻脸,可是傅庭会包容她,纵着她,毕竟几年下来的习惯是很令人吃惊的。
  苏遥也不是一昧要压他一头的人,他愿意松口她也能放低姿态,眉开眼笑地搂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颈肩处柔柔道:“你真好。”
  头上一根簪子尖锐的一边对着傅庭的脖子,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免得真的扎到他。
  傅庭什么时候都细致入微,为她下意识的动作感到心情愉悦,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我只希望遥遥也能如我对你这般。”
  “会的。”苏遥应声。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唇,柔媚的眼眸满是爱意。
  任务使然,她当然会的。
  第278章 督理英明
  天气越来越冷,南方的水路还算畅通,但自北方南下的船只数量骤减,拦截在南北水路交通道的水匪们只好加大了抢劫力度。
  正午时分,灿烂的阳光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宛如大片的碎金,一派璀璨夺目,倏地一阵强烈的震荡袭来,巨大的浪花拍打过来,把所有金光打个粉碎。
  海面上响起一阵阵枪声,惨叫声,兵刃交接声交杂在一起,不少的人掉进海里,湛蓝的海水蔓延开鲜红的血色。
  不下十只大船正在掉头,急忙躲避商船上士兵的袭击,中间的一辆大船上,在寒冷的天气里只穿一件汗衫的壮汉,正紧握着望远镜回头看着后面的商船。
  下一秒这艘大船上的一个喽啰被对方击中脑袋,当场血溅三尺,壮汉当即摔了望远镜,又惊慌又愤怒,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怒喝道:“加快速度!船为什么还是开得这么慢!你们都是干吃饭的吧!”
  另一个水匪脸色煞白煞白:“头,我都说了不要招惹苏家的商船,现在好了吧,苏家果然请援兵了!”
  “妈的闭嘴!”水匪头子一巴掌呼过去,“一个个抢东西的时候抢得那么欢,现在全部当马后炮!”他转头去晃开船的水匪,“你们他妈的开快点啊!都想死是不是!”
  水匪流着冷汗:“头,是船上东西太多了,快不了了!”
  开在后面的船只全体阵亡,密密麻麻的枪声落到他们船上,水匪头子快步往船舱跑,高声喊道:“快!把人质揪出来!”
  大船重重一晃,竟是后面的苏家商船撞上了他们,一名名士兵快速登上他们的船只。
  水匪头子已经把其中一个价值最高的人质抓在手里,挡在身前,不断推着他行走。
  此时几乎所有水匪手里都抓了一名人质,缓慢地往外走,外面的枪击声变得稀疏,下一秒停了。
  水匪头子走到阳光下前大喊:“都别开枪!不然他们死定了!”
  整齐有序的士兵盯着他们,没有放下枪。
  人质中有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老人,有的是瘦弱的女子,商人伙计,还有清瘦的文人。
  士兵们皱起眉,不敢轻举妄动。
  水匪头子晃了晃手里的人质,大声喊道:“你们现在立刻丢下枪支,离开我的船!不然我就一枪崩了我手里的人质!听说他是很出名的大才子,他要是死了全是你们的罪过!”
  人质也就是路泽,正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头脑一片空白,身体抖个不停。
  水匪头子恶狠狠地对他道:“你他妈的说句话!老子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路泽浑身颤抖,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别、别开枪!听他的!放他们走!”
  另一只商船上的傅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枪,悄无声息地对准水匪头子的手腕。
  下一秒砰的一声,击中他的手腕,他吃痛,手当即失去抓力,手枪还没来得及掉落,那边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狠狠地贯穿了他的脖子。
  脖子处的动脉喷溅出鲜血,水匪头子当场身亡,死不瞑目。
  密密麻麻的枪声四起,失去主心骨的水匪们不过半分钟就被清剿干净。
  得救的人质坐在甲板上哭得稀里哗啦,纷纷向士兵们喊道:“谢谢官爷啊!谢谢官爷救了我们!”
  士兵们让出一条路,傅庭深色的长靴踏上这片甲板,脚步平稳,带着人走来。
  这艘船上也有来自江省的商贾,见到傅庭,什么也不慌了,连忙爬起来激动地喊:“是傅督理!是我们江省的督理!督理英明,出兵清剿了水匪!”
  人质们就差给傅庭磕头了,被士兵们扶起来,好声好气地劝着,把他们带到干净的商船上。
  士兵们分工明确,一半的人进到舱里,收缴物资和赃物。
  有士兵在扶路泽起身,路泽脸色惨白惨白的,哆嗦着忘了道谢,恍惚的眼前出现一双深色长靴,一双军裤包裹下的修长有力的长腿。
  他一怔,听着耳边一声声“傅督理”,他回过神,震惊地抬头看,猝不及防对上傅庭淡漠幽冷的眼眸。
  路泽终于站起来,撑着发软的双腿,不自然地道:“多谢傅督理。”
  傅庭手里还握着枪,脸色平静,语气平缓:“你去哪?”
  路泽没反应过来,傅庭又问:“你接下来去哪?那边有士兵在做登记,会沿途送你们去临海的各省码头。”
  路泽下意识想说“去江省”,因为他一路上的记忆告诉他,江省最安全了。
  他还没把“江省”两个字说出口,傅庭再次开口,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除了江省。”
  他知道他没资格限制别人去哪,可是想到这人曾经那样对待过他爱的人,他就没办法把他带回江省。
  路泽有些讪讪,他自己是有地方要去的,只是沿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现在也想起自己的目的地了:“去沥省,我原本就是要去沥省的。”
  傅庭淡淡地敛下眼睑,“带他去登记吧。”
  他当时在商船上看见路泽,心里阴暗地想着,就让他死在这好了,可是到底还是怕苏遥知道,最终选择救下他。
  他看一眼路泽的背影。
  他能肯定她是不喜欢路泽的,但他仍然是嫉妒,嫉妒这样的人能拥有和她的一场婚约,又恼怒于路泽的不珍惜,不过还是庆幸的情绪占了上风——要不是路泽解除了婚约,或许他还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在甲板边缘执枪坚守的一名士兵忽然跑来,报告道:“督理,西北方向有三艘船舰靠近,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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