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苏遥勾着红唇,笑着答了两句,柔软的掌心覆住自己的后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
“瞧他那点出息,给他亲一下他手上就出汗,摸得我后脖子都是汗。”
“真想让他弄个药方出来吃几副药,让他手上别出汗了。”她语气中带着嫌弃,“每次都是这样,摸得我全身都是他……”
【求求您!】009打断她的话,欲哭无泪,【别说了!】
苏遥倒也不是真的嫌弃,扶额低笑,“好嘛好嘛,我忘了你也脸皮薄。”
009不止一次想吐槽她:脸皮最厚就是您,又奸诈狡猾,诡计多端……
当然它还是没敢说出口,说了会被她欣然应下。
小秋小菊进来伺候她沐浴,她沐浴完,卸掉脸上的妆。
天气热,她才洗完热水澡,身上还有萦绕的热气,只着一袭里衣,瓷白的面容晕着粉红,身姿娇软纤细,坐在铜镜前安静地梳理发丝。
她身上的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粉红,整个人娇媚动人,眸子扫来时似有千万个小钩子,小秋小菊看着脸红。
一室都充盈着淡香,有夜晚的凉风吹拂而入,带来前院的喧闹声和烟火饭香。
苏遥手指轻轻一动,眼睑微掀,软软地看着小秋小菊,“我有点饿了。”
她这番目光与平日里不太相似,是软和魅的交融,两人哪受得了,当即面红耳赤。
“姑爷交代过给您用膳,是我们忘了!这就去拿!”
她们小跑着出去,苏遥勾了唇,在脑海里与009对话:“真的都好纯洁可爱啊。”
009语气变得凝重:【宿主,裴渊不在您身边,请您万分当心,有东西在您脚下。】
苏遥穿着白色雪袜的小脚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这个月曲兰镇似乎不太平啊。”
她当然知道有东西进来了,只笑着,轻轻踩住脚下一团空气,一声急促的惨叫稍纵即逝。
方才在放肆地隔着罗袜舔舐美人脚踝的黑气,倏地消散。
苏遥嫌弃地脱下罗袜,光脚踩在地上,到衣柜找一双新的穿上。
“真的是,曲兰镇怎么来了这种恶心的玩意。”
009:【不止有恶心的东西,还有了不得的人物。】
苏遥不感兴趣,小秋小菊很快回来,她就做个样子吃了一碗。
她们出去守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梳头,不一会儿,就被连手带梳子,一同被握在大掌里。
她目光柔软含羞,望着铜镜里的他。
裴渊是沐浴后过来的,单手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柔声道:“遥遥,我为你梳,好吗?”
苏遥应允,他就从她手里拿过木梳,仔仔细细地替她梳发。
苏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她低眼,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角。
009准备爬进小黑屋里,苏遥却抓着它问:“裴渊也遇到那玩意了是吗?”
【岂止是遇到,裴渊一张符箓就端了它们的窝。】009快速溜进小黑屋。
裴渊仔细地梳理完毕,放下木梳,微微俯身亲了亲她侧脸,目光带着隐忍的侵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榻里侧,把发丝整理好,单手捧着她侧脸,手指爱怜地摩挲片刻。
“困了就睡吧。”末了,只亲了亲她唇瓣。
苏遥:“……”
她等他回来可不是要他这句话的。
裴渊要下床灭蜡烛,她却圈住他脖颈,柔软的手臂没有多少力气,但牢牢地让他挣脱不得。
四目相对时,苏遥清晰看见他眸中的暗火,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撒娇般带着他晃了晃,眼眸是明媚的涟漪。
“你不要我吗?”
换在别的小世界,这句话会立刻起效,但这个小世界不行。
裴渊呼吸都是烫的,凝视她的眼神炙热到着了火,却固执地单手握住她一只手臂,脱离她的圈束。
“等你身子好些,乖一点。”裴渊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遥神情黯淡,微微启唇,“那,只亲一下,好不好?”
她再次拥住他,用软而柔媚的眼眸望着他,盈盈了依赖和爱意。
时隔多年,裴渊再一次从这双眼里看见她的爱意,为之沉溺到几近疯狂。
吻住她微启的唇瓣,他就知道他没办法只亲一下。
苏遥闭上眼,努力地顺着自己的呼吸。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裴渊对她的爱惜,用被子裹住她,他出去了。
苏遥盯着红色的床帐顶,恨恨地咬住唇角。
好好好,随他吧,再也别想她主动了。
她热得掀开被子,而后把外侧的枕头扔下床,扔得远远的。
苏遥气不消,把薄被一大半都留在里侧,自己盖着剩余的一面。
等裴渊回来她已经睡着。
裴渊默默地捡起枕头,再从柜子里拿了别的薄被,动作小心,回到床上。
他知道她一定很生气,可是他必须要顾及她的情况。
第二日,裴渊醒得很早,转头后,看见身侧女子香甜的睡容,忍不住倾身亲了亲她的唇。
他想起昨晚时隔两百多年的吻,掌下的触感美好如初。
009等着自家宿主醒来,向她报备:【黑化值掉了十点,和其他小世界比起来,掉得可真少。】
苏遥才醒来,原本还有几分朦胧,眼睑微微掀起。
“行了。”她懒懒地掩唇打个哈欠,“算大方了,毕竟什么都没发生。”
009一愣,转念一想就知道原因,【所以您倒是适得其反了啊,裴渊老担心会伤到您。】
苏遥撇了撇嘴角,坐起身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她忽然低低地笑出声,靠在枕上若有所思。
第172章 夫君
裴渊走进来,抬眼瞧见默不作声地坐在床榻上的女子。
“遥遥,早安。”裴渊走过去,单手拢在她后脑勺,眸色温柔。
苏遥在他坐下时,双手顺势按在他肩上,脑袋倚靠过去,埋在他颈窝,精致动人的小脸流露出闷闷不乐。
“夫君。”她柔柔地唤道,尾音略微拉长,在对他委屈地撒娇。
裴渊当真被这一声唤得心跳加速,她平时直呼他名字,或者喊他大夫,只有在撒娇和求饶时,会露出这番姿态。
“遥遥乖,昨夜……”裴渊疼惜极了,在她耳边轻声解释,把一些医学上很专业的名词用通俗的话讲出来,想把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生怕她继续怏怏不乐。
末了认真地和她道歉:“对不起遥遥,我真的不能伤到你,等日后你身子好些,我一定补偿你。”
他们现在是夫妻,裴渊为了和她讲清楚,也不顾这些话有多羞人,他捧起她脸颊,她脸早已红透,羞涩地颤着睫羽,不敢和他对视。
裴渊眸色深了又深,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娇嫩的小脸,沉默片刻后声音满是压抑的低哑:
“遥遥,你要知道,我也很想要你。”
苏遥抬起眼睑,秋水明眸映着他,略显无措地点点头。
她感受到裴渊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传递来的力度和热度让她腰间酥麻。
过了这么多年,裴渊还是这样,感情难以抑制时,就向她倾诉,明明平时正经得不行,却会在这时对她说很想她,想要她。
不带拐弯抹角,简单又直接地表达他的渴望。
苏遥心下一柔,眸子轻轻流转,盈溢情意。
“我知道了,我不怨你。”
她唇边勾起甜美的笑容,裴渊的吻印在那,辗转地品尝好几轮。
昨夜的不愉快全部烟消云散,裴渊给她穿好衣裳,抱她到梳妆台前。
他很快给她梳好一个盘发的发髻,她诧异地望着镜中她身后的男人,熟练地完成最后的步骤。
“今天想戴哪几支?”裴渊打开锦盒,里边放置着首饰,每一支玉簪和花钿看着都不过于鲜艳繁杂,是她喜欢的类型。
苏遥眨眨眼,柔声道:“夫君为我挑就好。”
她确实都很喜欢呢,每一支都不是凡品,特别是裴渊现在给她戴上的兰花碧玉簪,里面充盈的法力能抗下有三千年修为的大妖的一击。
邪祟近不了她身,况且,玉还养人。
裴渊眼神温和,“我为你画眉。”
他给她画眉的技术也是一流,她仰着脸望着他,看见他认真专注时迷人的魅力。
“你为什么会为女子画眉,还会挽发?”苏遥高兴,却怀疑地问,空气里多了点酸醋味。
裴渊失笑,放下眉笔,曲着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鼻梁,“为你学的,怎么和自己吃醋?”
可不就是为她学的吗?上一世她懒得动手,撒娇着央求他为她梳妆打扮。梳得不好看,她也没生气,光是用水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就主动认错了。
苏遥也想起这茬来,咬着唇低笑。
009:【黑化值掉了两点。】
他们用早膳时,苏遥疑惑:“今日不去药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