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受伤的到底是谁?】
“你试试被轰那么一下,我tm都想把胃给呕出来。”
魏修抵着她额头,呼吸尽乱,不住地亲吻她沾了雪花的脸,“不要有下次,我出去便好!你怎样也不要出来!”
“听懂了吗?遥遥!”他一定要她答应,双手紧扣她的腰。
苏遥叹口气,“没有下一次的,魏修,不会再有今天这样被追杀的事情!”
她近距离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些疼痛和恐慌,再一次映在他眼中。
苏遥微微拧眉,捂住他眼睛。
她轻声道:“魏修,你的眼睛最好看了,别露出害怕的神情。”那样就不够漂亮,她就不喜欢了。
她第一眼见魏修,被他的眼睛吸引,至今都喜欢得不得了。
魏修渐渐冷静,任由她捂着,某一刻张了张唇,要说些哀伤心疼的话,却被她的温软堵住。
苏遥不准他说了,用力亲吻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他。
苏遥重回他的身边,第一次主动吻他。
魏修闭了闭眼,扣紧她,在这冰冷刺骨的寒夜,与她热烈拥吻。
“陛下——”
“陛下——宋大人——”
一阵阵马蹄声和呼喊,于风中传来,进入这片天地,然而苏遥和魏修都没有停下。
梁晖到达洞口之前,苏遥凑在魏修耳边,低声道:“我原只想做个好官,陪你治理国家。”
“遥遥,可是我想拥有你。”
苏遥嗓音微哑:“我知道,从今往后,如你所愿。”
————
【我就知道,宿主您到最后一定会妥协。】
苏遥在寝宫,给魏修捻好被角,“我其实没想到,我到底还是心疼魏修了。”
苏遥到一个世界就爱一个,却从不心疼谁。
“我好歹教过魏修那么多年,他是我的同伴,某种意义上是我精心教导的弟子。”她曾那样费尽心思,倾注所有,培养出的魏修。
苏遥对魏修的报复之心,最终没能抵过这些感情。
“奈何走感情线,我还是不太乐意。”
【emm,白天官场,夜晚后宫?】009提议。
苏遥扶额。
“算了,我现在也困。”苏遥不想探讨这个,打算顺其自然。“给我一颗解药。”
苏遥吞下解药,样貌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双眼愈发水润,略显英气的鼻梁变得挺秀精致。
时隔整整一年,属于苏遥的朱唇粉面,精致娇艳,回来了。
苏遥转头,猝不及防撞进魏修含笑的双眼里,漆黑的眸中温柔地盛着她,再容不得旁的。
魏修长臂一揽,没忍住,薄唇从她光洁的额头,细细吻过眼帘,顺着挺秀的鼻子,含住娇艳欲滴的红唇。
“困不困?”他松开她时,低声问。
苏遥处于放松状态,在他的吻的加持下,困意简直翻倍,懒懒地打个哈欠。
魏修把她鞋脱了,把她抱到里侧,“睡吧,遥遥。”
苏遥点头,任由他拥住她。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希望明天一早,遥遥还在我身边。”
苏遥弯唇,小脸贴在他怀里,“会的。”
他们不再说话,魏修甚至不问她样貌的事,听着苏遥规律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中。
因着陛下遇刺,整个冬猎都不可能再进行。
满朝文武这些天不用上朝,但是天色一亮,稍有地位的官员急吼吼地入宫,把奏折呈到御书房,表达他们的关切。
梁晖自知失职,跑去大理寺查了整整一晚,大理寺卿黑着眼眶熬着夜,什么都不敢反驳。
“梁大人,这些全是死士,还全都死了,没一个活口。况且大雪封山,他们来路的痕迹必定被雪掩盖,这样查案是查不出线索的。”天色大亮时,大理寺卿道。
梁晖转头才发现天亮,对他一拱手,“昨晚劳烦大人了,我先入宫一趟。”
梁晖到魏修寝宫门口,守门宫人:“陛下还未起。”
“那我便在这等着。”
说来奇怪,魏修身上带着几处伤,那些刀上分明有毒,他却没有中毒的迹象,御医只给他好好包扎伤口,熬补药。
魏修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温香软玉在怀,他压根没打算起来,他的呼吸间,全是苏遥身上淡淡的香气,叫他怎么舍得松开。
直到怀里的人幽幽转醒,懒懒地伸一下腿,他才温声道:“遥遥。”
苏遥睡饱了,心情可好,弯唇回应:“早呀,魏修。”
第80章 水逆 掉马甲
“陛下,微臣查遍了,都没能查出这群死士的来头,是微臣无用……”梁晖鲜少感到挫败。
“况且,微臣没能及时救驾,请陛下降罪!”梁晖当即跪下,神色凝重。
魏修翻阅着奏折,淡淡地扫他一眼,“起来罢。”
梁晖仍是自责,旁边的大理寺卿拱手道:“陛下,这群死士来历成迷,微臣等暂时没能查出任何线索。”
“那便继续查。”魏修也不怒,幽深的眼眸不怒自威。
姗姗来迟的苏遥只听到这句话。
魏修看向苏遥时眼神温柔缱绻,得亏梁晖他们没看见。
苏遥没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只道:“微臣来迟。”
“宋大人此番救驾有功,朕重重有赏。”魏修说这话时声音含笑,独特的的声线此刻迷人极了。
梁晖怔了怔,略微抬眼,不着痕迹地扫一眼苏遥。
他为武臣,心思却剔透得很。
苏遥悄悄翻个白眼,随后正色道:“微臣请求前往大理寺,与几位大人一同调查。”
大理寺卿眼睛一亮,“听闻宋大人在京外任职时断案如神,倘若能一同调查,必定事半功倍。”
苏遥到大理寺时,看见许久未见的人——厉宣。
厉宣手上拿着一份卷宗,远远的看着苏遥许久,待他们走进,他盯着她的眼睛出神。
“厉大人怎么也在此?”苏遥客气地笑笑。
厉宣淡淡垂眼,“陛下遇刺,我亦有责。”
“厉大人方才从猎场回来,可发现了有用的线索?”大理寺卿忙问。
“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线索,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说到正事,厉宣神情就变了,下颔线上露出几分锋利的弧度。
“我们进去再谈。”
他们进到大堂里,厉宣将一张猎场地图铺在案桌上,指着山峦叠嶂的一处。
“清理了积雪可以看见,从此处到猎场,杂草被踏出一条狭窄的道路,很不明显,十分怪异,我怀疑死士从这边而来,但山峦背后是一条深渊,深渊背后亦荒无人烟。”
厉宣带着部队,探查整整一夜和一个上午,找出的一条线索。
苏遥指了指深渊本身,“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从这里的背后而来,而是从深渊底下爬出来?”
厉宣抬眼看她,“我有想过,但今日派人下去稍微探查,只怕深渊万丈无底。”
“兴许是方位问题,可以派多些人,从各个边缘下去,或许会有一条路格外浅,是能够爬上来的地方。”
厉宣闻言点头,大理寺卿连忙道:“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探查!”
他快速召集几支部队出发。
厉宣与苏遥走出门外,此时阳光大盛,刚清理完积雪的地板,仿佛能反光。
苏遥转头对厉宣道:“厉大人,户部还有事,就此别过。”
她转头,面向刺眼的光芒,习惯性地闭上左眼,再慢慢睁开。
厉宣怔在原地,静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在某一刻嘭地炸开。
他的思绪连同他的世界,就此疯狂。
那是属于苏遥的小习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苏遥边走边想着事,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她,下一刻,苏遥的手腕一紧——厉宣无法自控地扣住她的手。
苏遥微微拧眉,眼含冰凉,对上他的目光。
“厉大人还有何要事?”
“长宁!”厉宣俯身,紧紧盯着她,神情隐隐疯狂,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苏遥静静地和他对视。
“长宁,我知道是你了。”他几近哀求,低声道,“回答我,遥遥……”
苏遥看得出他不是像第一次那样在试探她,沉默良久,叹口气,按住他的手,要挣开。
“厉宣,我承认是我,松开吧。”她无奈地道。
厉宣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长臂像铁一般坚硬牢靠,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怎么能这样风轻云淡……”他声音沙哑,失去呼吸,“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来的吗?遥遥,我真的很——”
“厉宣。”苏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眼眸淡漠,语气带着歉意,“我很抱歉。”
厉宣是苏遥的竹马,和孟北一样,是与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苏遥跳崖死后,厉宣疯了般赶回京城,和魏修狠狠打了一场架,最后怀着满心的痛苦,远走西北,多年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