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先去洗澡,”喻梨立即反应了过来,语气也随之淡了下去了:“洗好澡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哦。”
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不少。他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唇,执拗地把手机塞到了喻梨手里后,这才小声道:“我去洗澡了。”
喻梨神情冷淡地“嗯”了声,强迫自己不去看景池那副可怜的小模样。
【孩子成长过程中难免会犯一点小错误,】反倒是油条先忍不住了,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把他当小孩子看嘛,耐心教育批评。】
喻梨沉思了几秒,给了油条一个回复:
“慈母多败儿!”
但话是这么说,喻梨的目光在触及到手机亮起的屏幕时,还是忍不住怔了怔。
这是一条云城警方的官方微博,大概内容是表扬热心市民景先生提供线索,协助警方破获重大偷私渡案件等。微博下还附几张照片。
在其中某张照片的不起眼角落里,喻梨还看见了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
“……”热心市民景先生?
油条抓住机会,努力想给自家主神大人多刷一点好印象:【你看,大人是去做好事的!这年头像大人这种做好事不求回报还很低调的好人真的不多了。】
喻梨冷笑:“所以这就是他以身涉险的理由?”
油条噎了噎,没敢继续开口了,生怕惹得喻梨更加生气。
反倒是喻梨被这么一提醒,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她想起来自己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系统里的红色警报不断提醒着她景池的状态极为危险。可是方才被许多事情一打岔,再加上景池身上没有血腥味,整个人看上去正常无异,她倒是把那些警报给忘记了。
“难不成这也是在骗我?”
这个念头刚产生,浴室里就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喻梨心一惊,急忙打开浴室的门冲了进去。
浓郁的沐浴液香气遮盖住了淡淡的血腥味,景池正俯身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沐浴液,听到动静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阿梨……?”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脱了衣服,脸色一白,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身后。
喻梨深吸气,强迫自己按下汹涌而起的怒意。
可仅剩的那点冷静和理智在回想起自己刚才瞥见景池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时,却还是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在今晚之前,他身上的伤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这些,都是今晚多出来的。
她快步走了过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景池隐藏到身后的手,却又因为害怕弄疼他而不敢伸手去抓,声音隐隐泛着一丝颤意:“手伸出来。”
“阿梨,”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景池嗓音极为小声,睫毛胡乱地颤了一下:“不好看的。”
声音还带着一丝隐约的讨好。
他似乎还在记着女孩上一次气急了的那句“你要是再受伤我就不要你了”。
少年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无措和害怕。
他其实很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受伤了,可是这些针孔却没有办法消除掉。
想及此,他下意识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喻梨,修长的手指冰凉,声音极轻:“不会再受伤了。”
……不会再受伤了,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喻梨蓦然鼻子一酸,心上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
“穿好衣服,我们先去医院检查。”
她强忍住声音里的颤抖,下意识要去找衣服带景池去医院,却被他拦住。
“检查不出来的。”那双黑眸平静地看着喻梨,少年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牧子邢都以为我只是基因遗传的嗜睡症。”
喻梨的身子猛地一颤,恍然想起来牧子邢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可是这么多年了,牧子邢却完全不知道景池身上的异样。
“阿梨。”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他小声而又抱怨:“我有点疼。”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让喻梨先前伪装出的坚硬瞬间瓦解。
“知道疼还那么做——”
“其实原本没有打算用这种方式的。”少年小声地解释着。他抬头看了眼喻梨后又很快垂眸:“原本打算再搜集一段时间的证据再动手的。”
……但是这件事扯到他的阿梨了。
阿梨是公众人物,他不能给那些人任何伤害到阿梨的机会。
这个方法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少年抿着唇,想起喻梨可能会遇到的那些危险后,黑眸里迅速涌起一股戾气。
喻梨顿了顿,整颗心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胀得酸涩了起来。
“你真是——”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眼睛也涩得厉害。
“那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想起前不久那一阵阵的警告,喻梨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阿梨要在这里问我吗?”景池没有回答喻梨这个问题,白皙的脸上逐渐染上了红晕。他小小地开口提醒:“那你能不能进来点,我有点冷。”
喻梨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景池是在洗澡,而先前她冲进来的时候,景池就把花洒给关了。
“我……”
浴室内的水雾逐渐散去,一股热意腾上喻梨的脸颊。
虽然说先前的确有过一些亲密,甚至她也帮过景池几次,但都没仔细看过。
这么想着,喻梨下意识想要转身,但又担心景池的身体而硬生生没有动作,只能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乱瞥,却不想那人贴了上来。
少年弯了弯唇,露出一抹带着软意的笑:
“阿梨,我们一起洗吧。”
第95章 影后的杀手小情人又困了(四十七)
被关上的花洒重新打开,热水如同绵绵细雨般倾洒而下,瞬间打湿了衣裳,紧贴在身上的难受感让喻梨下意识微微拧眉。
喻梨伸手抵住景池的肩膀,触碰到的温热细腻的她让喻梨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不自觉地蜷缩了下。
“阿梨。”
年轻修长的躯体带着潮湿的水意紧贴了上来,少年微微俯下身,湿重的呼吸随着发尾缀着往下滴的水珠打在喻梨的颈侧。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下一秒就听到那人吐息灼热:
“帮帮我。”
相比较上个世界的晏小少爷,这个世界的景池简直大胆直白到让喻梨都恍然怀疑是不是换了个灵魂。
被压抑多年的情绪一旦开了个口,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止也不住。暗涌的欲望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试图将她拉扯进入更深的深渊之中。
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喻梨的掌心,按照记忆中曾经发生过的那般循序渐进地动作着,欢愉的喘息低低地从唇边溢出,却又很快被水声所掩盖。
喻梨想,这简直要疯了。
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被那人慢条斯理地脱下,一股近乎要爆炸的害羞猛地涌上了喻梨的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另外一种近乎妥协的自暴自弃。
——她根本无法拒绝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哪怕先前分明是想好了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也不知这人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到底有多久,近乎笨拙的讨好一度让喻梨抓着景池的手臂紧了又紧。
“很快就好。”
少年平淡的黑眸染上了重欲,白皙的额角上布满的也不知是水还是细密的汗。
他微微抬头亲了亲喻梨的下巴,可这种比先前那种安抚更能让人上瘾的方式却让他心中的干渴感更甚,以至于这种哑着声音说出的安慰的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却都没有实现过。
而后就是全然占有的满足。
—
喻梨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是被景池抱在怀里的。
似乎是察觉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少年凑了上来,环着喻梨腰身的手无意识地扣紧。
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让喻梨又好笑又好气,可下一秒酸痛的腰身让她心中油然而生的那一点怜爱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喻梨垂眸看着某个人沉睡时显得异常乖巧的脸,面无表情地伸手狠狠地掐了过去。
白嫩的脸上立即留下了红红的印子,被吵醒的少年茫然地睁开眼,还带着一丝刚睡醒迷糊的黑眸在看到喻梨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扬起一抹笑容:“阿梨!”
牧子邢的教导的确很不错,至少喻梨在看到景池脸上露出的乖巧笑容时,那点愤怒的情绪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但还是有很多!
喻梨冷酷地拍开了景池抱着她的手,“醒了就起来,想好怎么和我解释。”
先前对景池身体的那一点担忧散去了大半,到后来喻梨甚至觉得如果要说景池身体不行,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身体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