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也没……”
喻梨刚想摇头。
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身双手枕在沙发上,眼睛发亮:“张妈你会做蛋糕吗?”
“蛋糕?”张妈疑惑了一瞬,然后在喻梨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我不会弄那个的。”
“不过我干儿子在蛋糕店打过工,他应该会。就算他不行,也估计有认识的师傅会的!”
不过很快,张妈又补充了一句。
见喻梨似乎对做蛋糕感兴趣了,张妈很热情地推荐了自己的干儿子。
喻梨拗不过,就答应去张妈干儿子在的蛋糕店看一看,顺便买蛋糕回来。据说那里都是老师傅了,而且会定期开一些免费的课程,教授一些小技巧。
只是她也没想到,张妈的干儿子居然就是袁马。
“大姐大!”
见喻梨朝着这个位置走过来,袁马瞬间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一句话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干妈说的想要学做蛋糕的小姑娘不会就是您吧?”
一边说着,袁马下意识还瞥了一眼喻梨的手,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还记得这小姑娘当时轻轻松松扭断别人胳膊的场景,恕他实在无法想象她安安静静做糕点的模样。
喻梨听出了袁马语气里的诧异以及一点点的惊悚。
她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有的人表面上是蛋糕店的学徒,背地里却去做了小混混。”
袁马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干地“哈哈”笑了几声。
他情况有些特殊,解释起来还有些复杂。
好在喻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偏头打量了一番橱柜里展示的糕点,问了一句:“你也会做蛋糕吗?”
“跟着师父学了一点,”袁马谦虚地说,“我可以带着你去见见我师父,他人特别好!”
“那就麻烦你了。”
喻梨朝着袁马友善地笑了笑,惹得后者直接红了脸,直摆手说“没关系”。
—
“齐明翰私下里去见了晏霍年。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合作。”
许泽汇报着这几日的事情,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老大,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齐宋?一个是他看不上的私生子,一个是他的敌人……啧啧啧,有好戏看了。”
晏承郁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你都能调查到的事情,你觉得齐宋会不知道?”
许泽噎了噎,一时间脸上五颜六色得有些好看。
他忍不住追问:“既然齐宋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让齐明翰去见晏霍年?如果齐明翰和晏霍年联手,那对他不是很不利吗?”
晏承郁没直接解释。
他慢悠悠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然后递给了许泽。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一道陌生人号码的短信——
【晏小少爷,我是齐宋。】
“我靠!”
许泽惊得直接跳起。但他忘记了自己还在车里,这一下直接重重地撞到了车顶,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也顾不上捂着头,许泽指着手机:“他疯了?我们还没找他算账,这就上赶着送人头来了?”
虽然老大后来阴差阳错地搭上了地下拳场这条线,但齐宋这小子却是一开始就不怀好心地想让地下拳场的人废了老大。
这仇,许泽还一直记着呢。
“他没疯,”晏承郁淡然地收起了手机,面上没有过多的惊讶,“他只是知道了晏家隐瞒晏霍年受伤这件事和我有关而已。”
许泽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面色不变的晏承郁,笑了起来:
“齐宋是一条疯狗,但他一定没想到老大你比他还要疯。”
晏承郁没吭声,微微偏头看向车窗外——
只这一眼,他的目光便顿时凝滞。
第30章 小少爷,乖一点(30)
晏承郁看到小姑娘坐在靠窗的位置。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虽然知道那或许只是礼貌的笑容,可晏承郁还是觉得很不爽。
心底某个声音在隐隐叫嚣着。
“不过老大我觉得齐宋这人——老大?老大!”
许泽在旁边一直叨叨说了好半天后,才发现晏承郁半点都没看他这边,反而一直盯着窗外。
他循着视线看去,一时间没有看到喻梨,反倒是看到了蛋糕店。
“老大你不至于吧?我们才从酒席上下来啊!”
许泽是知道晏承郁最近培养起的这点小癖好,忍不住开着玩笑。
晏承郁却是抿了抿唇,眉目间隐约带上了一丝不悦。
他没理会许泽的打趣,径直下车。
“哎老大——”
许泽连忙叫了一声,却没喊住人。
就在他还在嘀咕老大竟然抵挡不住草莓蛋糕诱惑的时候,原本离开的人去而又返,吓得许泽生生把那些话都噎在喉咙处。
“老大?”许泽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看重新坐在车里的晏承郁:“你又不去买了?”
晏承郁抬眸,一双黑眸安静地看着许泽。
“老大……”
许泽下意识有些心慌。
—
袁马的师父正好今天有事要早回去,于是就让袁马简单地和喻梨科普了一下裱花的基础手法和一些小技巧。
正巧这时候蛋糕店里也不忙,于是袁马就决定自己做一个蛋糕,让喻梨先看着。
只是他刚准备好,门口的风铃声就响起——
有客人来了。
袁马朝着喻梨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后就连忙出去。
进来的客人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凶的年轻人。
他随意地看了几眼,最后要了一款草莓蛋糕。只是在付款的时候,年轻人却接道了一通电话:
“你说什么?老大胃病犯了?!”
“……我现在在帮他买草莓蛋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就喜欢吃这个。”
“不是,我不是让你拦着点了吗?老大胃不好,不能喝这么多酒的!”
那年轻人又转过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袁马站在收银台前,一时间有些尴尬。
喻梨对这年轻人的声音并不陌生。
她曾经在晏承郁接电话的时候,听到过这道声音。而那个人是叫晏承郁“老大”。
再加上喜欢草莓蛋糕这一点,喻梨基本能猜到这人说的应该就是晏承郁了。
胃病犯了,还喝了很多酒……
喻梨想到这些,忍不住微微拧眉。
她记得晏承郁昨天是和她提了一嘴,今天他是有一个酒局要参加的。
于是就在袁马还在耐心等着这位顾客打完电话时候,喻梨就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和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袁马倒也没多想什么。
只是在喻梨刚离开蛋糕店没超过一分钟,面前这个奇怪的客人就挂断了电话,脸色隐隐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意思。
“客人,”袁马拎起包装好的蛋糕,“一共是128。”
许泽瞥了一眼精致的蛋糕,脸色有些扭曲。
不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吃草莓蛋糕啊!
而另一边,喻梨不断打着晏承郁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问那个人晏承郁现在在哪。
再加上现在油条也不在,被限制了能力的喻梨无法精准搜寻到晏承郁的位置。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等着。
但喻梨没想到,晏承郁竟然会在她家门口。
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口,单膝微微曲起,像是在发呆。
西装外套被随意地垫在地上,白色衬衫看上去还有些凌乱。
然而在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扭过头来,一双黑眸蓦然亮起。
——像在家等待主人回来的某种大型犬。
喻梨分神地想了一瞬,然后快步朝着晏承郁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她就闻到这人身上浓浓的酒味,当即眉间的折痕更深。
“你怎么在这?”
“打不开门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另外一道却是充满了委屈。
喻梨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向隔壁的门——
因着她经常忘记带钥匙,于是干脆就把公寓的门改成了指纹门锁。
晏承郁如今已经醉到连指纹门锁都打不开了吗?
喻梨低头,正好对上了那双黑眸。
大概是真的委屈到了,这人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泛着红意,只是那张脸却苍白得过分。
想到先前在蛋糕店里听到的话,喻梨连忙蹲下身:“你胃还疼吗?”
约莫是喝醉了的缘故,此时的晏小少爷少了平日的冷淡疏离,意外乖巧得很。
他点了点头,小声:“还有点疼。”
喻梨知道这人耐疼,他所说的“有点”可能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