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名长相精致的银发青年,身心俱疲地从自己那听不懂人话的领导办公室里走回到公共休息室。
被骂了一顿的他连基础的表情管理都懒得做,拉着张脸推开门,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队长你回来了。”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机的队员看见休息室门口的人,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台手机递过去,说:“几分钟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在桌子上响了好几次了。”
“谢了。”夏临溪有气无力地走上前,从队友手中接过了手机。
队友关心地问:“老板他又说你了?”
夏临溪本来是想回答句习惯了,结果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最怕蠢人灵机一动,这种做什么事都要被蠢人指指点点的窝囊日子,我真的是过得够够的了。”
队友试探道:“队长,你该不会是想解约吧?”
“解约?”夏临溪皮笑肉不笑道:“不,我想炸楼。”
此话一出,队友瞬间用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他:队长不愧是队长,这种话都敢在公司里说出口!不仅骂老板是蠢人,居然还想炸楼,简直就是吾辈之楷模!
发泄完了自己的不满,夏临溪也不怕队友把自己的话说出去,没再在休息室里停留,转头去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反锁好,夏临溪累得直接瘫倒在了沙发里,直到手里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才用余光去瞥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在看清名字后,夏临溪顿时清醒。
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快速按下接通键。
“喂,沈总?”
也算是老熟人,沈清和并没有过多寒暄,言简意赅地把何知现在的情况全告诉了夏临溪。
得知何知出了车祸不仅没事,反而完全忘记了之前闹得那些不愉快,夏临溪的语气里难掩激动:“他失忆了?那太好了!明天我就过去找他!”
沈清和叮嘱道:“还有,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建议让他想起之前的事,如果之后没有再受到什么大的外界刺激,知知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也不大,你见了他注意把握好分寸,别说漏嘴让他察觉到异样。”
夏临溪承诺:“沈总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话!”
另一边的沈清和挂断电话后,就去了一楼的浴室冲澡。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沈清和去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的短款睡衣,接着上到了二楼的卧室。
主卧里,何知正好吹完头发回到了卧房,见男朋友上来了,他立马开心地走到门口,从沈清和手里接过了睡衣,“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下去找你要睡衣呢。”
沈清和没想到他已经从浴室出来了,艰难地把自己的眼神从何知白皙的身体上移开,轻咳道:“咳,知知……以后别再不穿衣服在屋内乱晃了,夏天还没到,你这样容易着凉。”
何知边穿衣服边说:“这怎么能怪我嘞,明明是你没有在主卧给我准备好衣服,我因为没衣服穿才这样的,你以为我喜欢光溜溜地在你面前晃悠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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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表示:被占便宜的明明是本少爷,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第8章
见何知穿好了睡衣,沈清和才搂着他去床边坐下,好脾气道:“都是我不对,明天我们就搬回去。”
何知问:“你下午说我们住的那个郊外的山庄,是从前你爸妈住过的那栋别墅吗?”
“不是,那套山庄去年已经归在了我弟弟的名下,里面的装修也改了。”沈清和道:“我说的是只属于我们的家。”
何知眼睛亮亮地看他,“是新房子?”
“嗯,今年上半年刚装修好的,位置在西郊的山脚下。”沈清和轻笑,“整座山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这句话可点燃了何知的兴趣,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新房子离得远不远啊?既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搬回去住吧。”
“不行。”沈清和一口拒绝,“你头上还有伤,得好好休息一晚。”
“好嘛。”何知没再坚持,语气非常乖巧。
听到这样的嗓音,沈清和的心又是一软,不等他再说话,一旁的何知突然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扑倒在床,然后双腿分叉跪在了他的左右两侧,非常狂野地开始用手去解他的睡衣纽扣。
沈清和微微一怔,被何知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忙伸出手按住何知的手腕,慌张道:“……你、你要干什么?”
何知的眼神可纯洁,“我不干嘛呀。”
沈清和惊魂未定道:“不干嘛你……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何知无辜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脱你衣服很正常啊。”
说完这句话,何知甩开沈清和对自己手腕的禁锢,继续着自己刚刚的行为。
“知知!”沈清和制止道:“你才出了车祸,我不能……”
“啊……”何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动作有歧义,好笑地用手在男朋友胸前拍了一下,“你想哪儿去了,我才没那么饥渴呢!我就是想解开你的衣服看看,这几年你的身材管理做得怎么样,平时在健身上有没有偷懒,腹肌是不是还和从前的一样结实!”
沈清和的面色依旧僵硬,不知道是没有从惊吓里缓过来,还是压根就没信何知的说法。
不过何知才不管他信不信,趁着沈清和愣神的功夫,轻松将人睡衣上的纽扣全部解开。
“哇。”何知颇为羡慕地用手去摸男朋友的腹肌,对比三年前,面前的腹肌已经变得既结实又漂亮,完全就是他的梦中情身!
为了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何知一屁股坐在沈清和的胯间,俯身在男朋友的腹肌上又摸又亲、爱不释手,宛如一只色中饿鬼。
就在何知摸得兴起之时,沈清和忽然双手扶住他的腰,把他推到了一边。
“哎?”何知被迫从男朋友身上滚了下去,脑袋撞在被子上略晕。
沈清和先是把人从床上扶起来,确认好人没事后,才匆忙起身,哑声道:“……你先休息,我下去冲个澡。”
“不是刚洗完吗?”何知说完,慢半拍地注意到男朋友身下那处有了显著的变化,顿时恍然大悟,大方道:“我只是头上受了点小伤,又不是到处都磕不得碰不得,只要注意一点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要是想……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何知的话才说到一半,沈清和连拖鞋都没顾上穿,逃一般地跑出了卧室。
“真是的,跑得还挺快。”何知无趣地打了个哈欠,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钻进了被窝。
等沈清和冷静下来再回到卧室,趴在被窝里看视频的何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回来啦?”何知懒洋洋地掀开自己旁边的被子,示意男朋友快躺上来。
沈清和尽量让自己保持心无杂念地躺上去,何知顺势挪到了他怀里,将下巴放在他的胳膊上道:“清和,刚刚我在网上搜了几个我之前演出的视频来看,怎么每个视频我觉得都看着那么别扭呢?”
沈清和没太理解这个形容,“别扭?”
何知把手机捧到沈清和面前,说:“你看嘛,我在演出的时候,表现出的情绪非常奇怪,好像我很不开心一样。要不是官网的视频做不了假,我都要怀疑这视频的真实性了,台上这人跟我哪里有半分相似的地方,简直就是陌生人嘛。”
沈清和沉默了几秒,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大概是因为你弹得曲子都是悲伤的曲调,在弹得过程中难免会有情绪代入。”
“嗯……这个解释也有道理,可我这代入的未免也太真实了些吧?”何知问:“你知道这些曲子我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吗?”
沈清和解释道:“除了个别的名曲以外,大部分都是你自己写的曲子。”
碍于种种原因,这几年何知在国外的演出他虽没能亲自到场,但每个上传到网上的演出视频他都看了无数遍,因此在这方面也算是了如指掌。
“我自己写的?”何知吃惊,“奇怪,我喜欢的曲子分明是欢快治愈的类型,怎么会写出这么多一听就让人很难过的曲子出来啊?”
沈清和轻声说:“人的喜好本来就是多变的,在一段时间内,喜欢上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类型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反正事情过去了,何知也不再纠结这一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沈清和帮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要关掉桌上的台灯时,何知忽然睁开了眼睛,“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清和停下动作问:“什么?”
何知在床上伸长了胳膊说:“把手机给我一下。”
沈清和拿起桌上的手机递过去。
何知没接,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台手机,“我说的是你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