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绒兀然望向她问。
  林晚脸上却更加红的厉害了,全无那副毒舌又干练的女强人模样,支支吾吾的,小声回答了她几个字:
  “其实……我从高一就开始,暗恋他了。”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原来如此!你不会高一那会儿,在我家看见我哥那次,就开始惦记上他了吧?怪不得,你那次情绪那么激动。”
  林晚脸色绯红,并没有否定她的猜测。
  “我去,惊天大秘密啊!那你一会儿可得在我哥那大傻子面前,好好表现咯。”姜绒笑出了声来。
  于是,她直接拨通了姜曜的微信。
  响了几秒钟以后,很快就被对方接通了,无论在做什么,只要是她,她哥必然会秒接。
  “喂?干嘛呢?姜绒,我正候场呢!”姜曜那张化了明显舞台妆,有韩式风格,极其好看的脸,立即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的粉发被剪短了,成了狼尾的长度,却还是衬得整张脸,冷白的发光,身上穿的是黑色长款皮衣,非常有乐队名,吸血鬼的暗黑气质。
  姜绒立即把林晚推到了镜头前,向那头说道:“姜曜,我给你找到布布的保姆了,就是她!”
  林晚看向镜头里的姜曜,心跳瞬间停滞了好几秒钟,差点忘记了呼吸。
  曾经年少时的仰望,那个站在云端上,她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上,放在心里多年的人,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接触的机会。
  “我……我是……”她涨红着脸,嗫嚅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舞台上的声响传来,伴随着观众的欢呼声,人潮汹涌,涌进听筒里,落在林晚耳畔,令她觉得,这一刻,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就她吧,我挂了!”姜曜什么也没说,没有嘲笑她的无措与紧张,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视频。
  时间快到,令林晚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
  “哇,恭喜你呀!我哥可是个爱狗如命的人,他竟然真能同意布布给你养,说明他觉得你靠谱呢。”姜绒欢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晚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狗不在我手上,在别人那里。”姜绒却挠了挠头,苦恼的皱了皱眉,兀然犯起了难。
  布布现在还在云顶天阙,在陆沉渊手上,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人质,一个狗质,简直了。
  “那绒绒,拜托你把它拿回来了。”林晚语气稍微恢复正常了一些,望着她诚恳的请求道。
  姜绒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第42章
  “对了, 你现在刚好有时间。江之晏跟我说,他明天的感官艺术画展,你作为合作伙伴, 也要交一幅画给他参展。”
  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望向姜绒, 提醒她道。
  姜绒却彻底愣住了:“啊?他怎么不早说?”
  “喂,姜老板,我不是早早就给你发微信消息了嘛?是你自己被狐狸精迷昏了头, 根本不看吧?”林晚却端起手臂, 变回了那个她最熟悉的毒舌模样。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 挠了挠一头海藻般柔顺的卷发。
  自己还真有可能没看, 毕竟在陆沉渊的别墅里, 自己被他缠得那么紧, 连自由时间几乎都没有了。
  “反正啊, 明天你这艺术馆的首展非常重要,一个星期前,我就已经联系媒体打点铺路了,会有很多人过来。”
  “而且冲着江之晏,这明星网红心理画师来的观众很多, 咱馆里的门票早就售罄了,你就做好咱们艺术馆一炮而红的准备吧。”
  林晚戴回了眼镜, 一边老干部般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向姜绒说道。
  姜绒好奇的看向屏幕, 她专门找人制作的,像模像样的暗红色丝绒主题的艺术馆官网上。
  江之晏《感官艺术》画展,150元一张, 持续一个月展出的门票,竟然还真是一张不剩,一票难求了。
  她们的销售额,则在林晚的表格里,清清楚楚的显示,令她颇为惊讶——接待日均高峰人次1200人,月开放天数26天,预计总收入468万。
  “牛啊!这说明,咱们还是得跟爆款ip或者画家合作,这号召力也太强了!”姜绒感叹出声。
  林晚不以为然:“你当江之晏上的电视台综艺、节目,是白上的啊?更何况,人家本来就是这领域的大牛。”
  “这还只是纯门票收入,没算上他的周边衍生艺术品收入呢。”
  姜绒喜笑颜开,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我还是太有生意头脑了,太佩服我自己了,这是坐在钱罐子上数钱了。”
  “先别佩服了,想想你那画怎么弄吧,你不想浪费一次这么好的,和大画家联名的机会吧?”林晚拿起手里的圆珠笔,轻轻敲了她头一下,提醒她道。
  姜绒挠了挠头,灵气的五官皱成一团:
  “就一天时间,我上哪儿去弄符合这主题的画去……而且我那病,你也知道的。”
  还感官艺术,别提感官了,她的感官不仅仅是消极怠工的无感,而是异性一触碰就想吐的严重程度,上哪儿去启发感官,并捕捉感觉,画出艺术去。
  林晚站起身来,径直将桌上的香奈儿古董包,塞到她手里,一边推着姜绒往外走,一边朝她说:
  “我不管,姜大画家,总之你现在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画画。现在快去找能帮你找到灵感,画出这主题的人去。明天上午,按时交画给我就行了。”
  姜绒很快就被推到了艺术馆门口,林晚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去,只剩下她望着头顶明亮的太阳发愁,她能找谁去啊?
  然而当她脑子里回想起,林晚那句,去找帮她找到灵感的人去,她白皙的小脸却瞬间绯红了起来。
  这世界上,还真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够激发她的感官。
  那就是——陆沉渊。
  但自己可是个脸皮薄的人,自己才把伤了手臂的他,独自扔在别墅里,还撂下狠话,现在能厚着脸皮,回去求他?
  与此同时,云顶天阙内。
  身穿白大褂的江之晏,提着医药箱,再一次走进了,陆沉渊这栋偌大无比的夸张别墅里。
  他是来给他治病的。
  江之晏轻车熟路的穿过门厅,和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走廊里,他走到了陆沉渊独属的那间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陆沉渊的声音冰冷,但带着几分,他所熟悉的不对劲的压抑。
  江之晏推门而入,看到身穿白色病服的陆沉渊,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如他第一次给他治病时的模样。
  干净、疏离、一尘不染、没有人味的一架机器。
  他在陆沉渊对面的真皮沙发椅上坐了下来,拿出了记录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次又是什么诱因?因为她吧?”
  据江之晏所知,陆沉渊的性/瘾症,已经很久没有再犯了,至少在姜绒成为他的“地下女友”之前,他没有再找自己,解决过这个问题。
  陆沉渊捧着手臂转过身来,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没有戴眼镜,一双黑眸泛着红,像是正在拼命的压抑着,那只藏在他身体里,即将喷薄而出,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张了张唇,说出了一句,令江之晏惊讶无比的话:“她怀孕了。”
  “你是说,姜绒怀孕了?”江之晏睁大了一双眼睛,向他反问道。
  陆沉渊点了点头,回答非常干脆:“是。”
  “恭喜你啊,做爸爸了。我真是没想到啊,有一天,你竟然比我还要先当爹……”江之晏喜气洋洋的朝他作揖,恭喜了他一句。
  空气却仍然安静极了,显然,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调侃,并没有放松任何气氛,对陆沉渊来说,也并不好笑。
  他只得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我差点没有忍住自己,当她靠近我的时候,当她用温暖的话来安慰我的时候,我差点把她整个人都……”
  陆沉渊的语气骤然变了调,每一个字后面,几乎都连着一声兴奋的轻喘。
  “我害怕我会彻底变成,只有欲望的野兽,忘记她怀着我的孩子这件事。会肆无忌惮的撕碎她的衣服,彻底的占有她,把她永远锁在我身边,永远没有办法离开。”
  “我甚至嫉妒,嫉妒我的孩子,能够待在她的肚子里,留在她的身体里,而我却不能!”
  陆沉渊眼睛里放着病态的光,越说越兴奋,提起姜绒来,似乎像是提起了一个,他最喜欢,最渴望,最爱不释手的猎物。
  彻底没有了那副,无欲无求,没有感情的冰山模样。
  所以从那年初遇开始,江之晏就知道。
  陆沉渊其实是一个疯子,一个迷人的疯子,完美结合了失控与秩序,作为一个悖论存在。
  “所以,我甚至庆幸。庆幸她昨晚,在我即将失控之前,逃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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