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样的鞋子,已经不适合你穿了。明天我会让设计师来别墅,亲自让你挑选,给你设计,孕期最舒适的鞋。”
姜绒点了点头,更觉得有些心虚,自己从未怀过孕,此前又没有多上心,所以出门时,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穿自己爱穿的高跟鞋。
陆沉渊显然比她心细很多,程度甚至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
很快,他命人拿来了一双踏地柔软舒适的羊毛棉拖,让她穿着那双拖鞋走进了别墅里。
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姜绒已经不再觉得陌生了,甚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在看到恒温箱里,那只虎视眈眈,一双竖瞳盯着她的鬃狮蜥时,竟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她的适应能力极强,这也是她从高二开始,便能在国外独立求学生活的原因所在。
本就是早早吃完晚饭,没有回艺术馆,而是来了云顶天阙,待姜绒在偌大的,一应俱全,设施高级的房间里,将行李收拾安顿好以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哼着小曲,换上自己带来的粉色丝绸睡衣,准备去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
一身西服的管家老陈,正将那只抓捕回来,关在笼子里的哈士奇,连同狗粮一起,送往陆沉渊的房间。
对方并未通知他,将狗还到姜绒房间里去,或是告诉他如何处理这只狗,只是冷声通过电话内线告诉了他,将狗送到他房间里去,并准备最顶级的现做狗粮即可。
陆沉渊的这个命令,几乎令所有的佣人都感到吃惊。
毕竟他们从一踏进陆沉渊别墅,开始为他工作之初,就已经被专门告知叮嘱了,他们的主人怕狗,并且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不希望见到任何狗的存在,这件事情。
“陆总,这只狗放这里就可以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在门口守着,以防万一,您需要帮助。”老陈将狗笼放下,表情有些迟疑,朝陆沉渊问道。
陆沉渊却朝他摆了摆手:“不必,你离开就可以了。”
“好的。”老陈赶忙点了点头,利落的将一个盛了顶级狗粮食材的托盘放在地上,为他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汪汪!显然不满足于被抓回,并关在笼子里的待遇。
布布大声吠叫着,并用爪子兴奋的刨着狗笼下的垫子,甚至张开大嘴,将铁栏咬的嘎吱作响。
陆沉渊抑制住内心,一切恶心的感觉,逼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那只狗身上。
然而不过才看了一眼,便令他将拳放在发白的唇边,深呼吸了好几下,脸色才得到缓解。
抑制不住的恐惧,夹杂着曾经的回忆,一同袭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极好的机会。
于是,陆沉渊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戴上手套后,再次深呼吸了好几分钟,高大的身影,这才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了那狗笼前。
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布布显得兴奋极了,它咧着嘴,一边摇尾巴,一边在狗笼里转来转去。
陆沉渊移开望向它的目光,屏住呼吸,侧开头去,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摸索着狗笼的门锁位置,在迟疑了几秒钟后,毅然决然的打开了狗笼的门。
汪汪!才开了门,自来熟的布布,已经迅速冲了出来,亲昵的叫着,摇着尾巴,朝陆沉渊身上,扑了过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预料不及,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向一旁躲避不及,反倒跌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阵刺痛从手臂处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布布盯着它摇尾巴,未对他发动第二次扑人行动之前。
强忍着一切不适,立即拿起了地上白色的托盘,将那些由新鲜三文鱼,兔心,牛骨髓等高级食材构成,手工现做的狗粮,洒在了自己一尘不染,干净无瑕的床单上。
闻到食物的味道,布布碧蓝的眼球立即发了光,兴奋的叫了几声,转移了目标,几步便跨上了陆沉渊的床,大口朵颐起了床单上的美食。
整洁的床上,立即变得一团糟,到处都是狗粮残渣以及布布口水的痕迹……
姜绒在房间里洗完了澡,又将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吹干,这才哼着小曲,推开了浴室门,准备护肤一番后,就立即上床睡觉。
铛铛铛,此时,她的房间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找他?别墅里的佣人们应该都已经下班了吧?
“来了!”姜绒有些疑惑,她放下手里的羊绒毛巾,走了两分钟,到达房门前,打开了门。
门口,迎着昏黄灯光站着,清冷的银色月光洒在他侧脸,身材高大挺拔的人,令她意想不到。
正是一身白衬衫的陆沉渊。
他没有穿外套,也没有戴那副令姜绒熟悉的金丝边眼镜。
陆沉渊唇色有些发白,轮廓深邃的脸上,表情兀然多了一丝难言的脆弱,骨节修长的手指,正按在他自己右边手臂上。
那里似乎是受伤了,令他觉得疼痛。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件易碎的白瓷一般好看精致,却令仰头看向他的姜绒,觉得有些恍惚。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无所不能,强大至极的,白天的陆沉渊吗?
“你怎么啦?怎么回事?”姜绒手把着门,疑惑的向陆沉渊问出了口。
陆沉渊张了张唇,声线低沉,有些颤抖,
却说出了一句,令姜绒完全意想不到,瞬间红了脸的话来:
“你的狗把我的床毁了,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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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啊?布布竟然这么过分?连你的床都敢上?这只傻狗, 我马上去把它拎过来!”
姜绒气极,挽起袖子,就要去陆沉渊房间里抓狗。
陆沉渊却皱了皱眉, 握住了她手腕:“你别去了,我已经让人专门看好它了, 但今晚我房间,确实没办法睡了。”
“好吧。”姜绒停下了步子。
她想到了,陆沉渊洁癖历来那么严重, 被狗爪子踩过的床, 肯定是不可能再会去睡了。
更何况, 他这么老实, 应该不会说谎。
姜绒挠了挠头, 歉意的仰头看向他, 向他道了个歉:“对不起啊, 陆沉渊,那条狗其实不是我的,是我哥姜曜的,他托我照顾两个星期。”
“但我不想让它去我艺术馆,它破坏能力太强了, 别说你了,我哥房间都被它拆过好几遍了。”
“兽医也说了, 它是个智障……”
陆沉渊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一双锐利的黑眸,带了几分探究与审视:“所以, 你突然答应和我同居,只是为了省事?”
姜绒耳尖细微的红了一下,她该怎么回答呢?
她知道, 自己必然不能告诉陆沉渊,她答应和他同居,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对于怀孕这件事,如今不再有那么强的抵触心理。
更是因为,自己看了江之晏,那副关于他的画后,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好奇,想更多的了解他这个人。
“也不是这样,我是认为,你是我肚子里,孩子他爸,父母在一块,还是更加能保证孩子安全。”
姜绒伸手轻轻抚了抚肚子,巧妙的用这个回答掩饰了一切。
毕竟,以孩子当由头,一切就瞬间能够变得合理起来。
“唔……”此时,陆沉渊却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骨节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抚在他右手肘上,似乎很是难受。
姜绒瞬间愣住了,朝他关切的问出了口:“你手臂怎么了?不会也是布布弄得吧。”
“嗯,它突然朝我冲过来,我躲避不及……”陆沉渊表情极里多了一丝无奈,回答她道。
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傻狗,姜绒心里的愧疚更甚,伸手欲搀扶他去坐下,却又立即停下了动作。
她知道,陆沉渊有严重的洁癖,一定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身体。
于是赶忙朝他说道:“那你在沙发上坐下来吧,我帮你叫你的家庭医生过来,帮你看看伤。”
“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下班了。”陆沉渊的表情有些苦恼。
姜绒慌了:“那怎么办呢?”
“每个房间都有应急的医药箱,要不,麻烦你帮我拿过来。”陆沉渊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朝她请求道。
姜绒赶忙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拿!”
于是,成功在抽屉里,找到常用药品,被陆沉渊分明别类,写好了编号,备的极其详细的应急医药箱后,她将箱子拎到了陆沉渊面前,又亲自为他打开,拿出了碘伏和棉签。
陆沉渊挽起了他右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冷白的肤色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瞬间印入了姜绒眼帘。
却令她怔怔的看着,有些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