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区区两个夫君》作者:周九续【完结】
  文案:
  徐杳遭后母算计,险些失身于一陌生少年。
  少年醒来后,自觉轻薄了她,愧疚难当,当即发誓会上门提亲。
  徐杳还当他是敷衍,谁曾想他真的来了——原来他竟是成国公世子容盛!
  她那势利眼的父亲满口答应,婚事顺理成章。
  洞房花烛夜,两人相视而笑。
  徐杳提起当日藏春院初见,容盛却皱起了眉,“杳杳,我们初见是在四年前三月三,运河水畔,你为我折了一枝柳条送别。”
  “你将我认成谁了?”
  因这一句话,满室红烛冷寂。
  容盛起身离去,直到第二日才出现——他来带徐杳去见他从燕地匆忙赶回的双胞胎兄弟容炽。
  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同容盛一模一样的脸,以及他左眼下那颗令徐杳记忆深刻的小痣。
  那颗朱红小痣,是她那夜意乱情迷间,不知亲吻了多少次的。
  【容炽视角】
  大意中毒醒来后,身边的小姑娘哭得伤心。
  虽说没到最后一步,但容炽并非不负责任之人,他发誓公干结束后便登门求娶。
  可谁知一月多后他再度回京,心心念念的姑娘却已经成了他的嫂嫂。
  面对徐杳的再三躲避,容炽终于无法忍受,选择向兄长坦白这一切。
  “……兄长,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可杳杳于你而言只是寻常闺秀,你不是非她不可!”
  向来冷静自持的兄长骤然失态,“你怎知我不是非她不可?”
  【容盛视角】
  容盛有个喜欢的小姑娘,谁也不知道。
  四年前,他独自乘舟北上,去为遭难的杭州百姓鸣冤告御状。
  所有人都觉得他此行凶多吉少。
  只有一个陌生小姑娘,她在运河水畔为他折柳送别,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说:“我会等你回来。”
  他果然得胜而归,自此名满天下,却再未见过那日执柳而笑的姑娘。
  他花了四年的时间找到她,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上门提亲,迎她过门。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她用那双晶亮眼眸看着自己,柔声说:“那夜藏春院中初见,你说你会来娶我,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容盛如坠冰窟。
  他从未去过藏春院。
  “杳杳,你将我认成谁了?”
  ·
  1.分阶段开展恋情(和离后发展下一段)
  2.男都c
  3.四种结局,满足顾客需求(无be)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婚恋 甜文 高岭之花
  主角:徐杳 你猜 配角:容盛 容炽
  一句话简介:是的,两个。
  立意:建立健全和谐建康的恋爱观念
  第1章
  吃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徐杳眼前是黢黑一片,脑海内昏昏沉沉的,伤口处还泛着阵阵胀痛。
  她轻轻晃了晃头,身侧不远处,两个陌生人的声音逐渐挤入耳中。
  “……盗窃家中财物,被她继母卖出来的。咱也不多收你的钱,给这个数就行。”
  中年男子话音才落,另一个女人细高的嗓门紧跟着响起:“三十两?!陈大你直接上街抢得了!”
  她的声音尖而锐,如钢针般刺透耳膜,扎得徐杳混沌的神志也骤然一清——盗窃家中财物,被继母卖出来……
  她记起来了,今晨她的继母孙氏声称丢了只金手钏,在家中闹哄哄地翻找了许久也不见踪影,恼怒之下,孙氏便强将这桩罪名栽到她头上,非说是她偷的。她被两个婆子压着跪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申辩,就看见继母手边那只木匣向自己飞来。
  随即,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已是当下的情景。
  徐杳呆呆睁着眼睛,心底冰凉一片,那两人尤未察觉她已苏醒,继续嘀嘀咕咕地谈着生意。
  “咱这么多年的老搭子了,坑谁也不能坑你啊,这女孩儿生得绝好,不输秦淮河上的苏小婉。你若买了她,日后必定是你藏春院的摇钱树!”
  “当真,竟有这般貌美?”
  纵不知这陈大口中的藏春院是个什么地方,但苏小婉的名头在金陵却是人尽皆知的。
  她色艺双绝、艳名远播,是秦淮河畔第一名妓,万千男子梦寐以求的尤物佳人。
  徐杳怔了怔,想起彻底昏迷前继母那恶狠狠的一句“把这蹄子给老娘卖进暗窑子里”,登时惊骇欲死,手脚不自主地挣动起来。
  她闹出的动静不小,外头立即静默一瞬,随后一声嗤笑响起,那陈大说:“喏,她醒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徐杳闻言,顿时挣扎得更厉害,无奈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住,只是徒劳扭动而已。
  脚步声迅速靠近,三两下的功夫,麻袋被解开,蒙在她脸上的麻布被霍然揭下,露出底下少女清丽婉约,却煞白的一张桃花面来。
  徐杳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头顶那一男一女,眼里盛满惊惶。
  那女人先是一愣,接着立即蹲下身来,一把捏住徐杳尖尖的下巴左右摆弄,嘴里“啧啧”不停,“哟,这真是,这还真是。”
  她的眼睛有如两把篦子,从头发丝儿到脚尖,在徐杳身上细细密密地来回梳理。手上动作也不停,顺着颈子往下,捏过胸又掐了把腰,一路滑过细长腿儿,最后脱了她的鞋袜抓着脚看了又看,终于点着头满意地笑了,“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材,难为你家里人,竟也舍得把你卖出来。”
  说着她松开手,又扯掉徐杳嘴里堵着的布头,笑盈盈地问:“好孩子,你今年几岁了?”
  慌忙把赤足缩进裙摆里,徐杳忍着哽咽道:“大嫂,我上月才满十七,在家中并无过错,是继母磋磨,冤枉我偷窃。求大嫂行行好,把我送到爹爹衙门里,小女子感激不尽!”
  衙门?
  陈大和那女子俱是一怔。
  女子挑了挑眉,“你说你爹爹是衙门里的,可说得出是哪个衙门?”
  徐杳只当是老爹的官身吓住了这两人,立即说:“我爹爹是工部清吏司的主事!”
  “清吏司主事?”
  两人对视一眼,竟都大笑起来,陈大道:“我还当是什么大员,原来才是个正六品,芝麻粒大小的官儿,在金陵随手扔块砖就能砸死九个。”
  他又转向那女子,“我说梁大姐,这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若是不要,我可就带走了!”他说着,伸手抓起麻袋就要往回套。
  徐杳暗吸一口冷气,正在心中忐忑祈祷之时,一声“慢着”突然响起。
  恰好此时麻布盖过头,她再度猛然沉入黑暗。
  “三十两就三十两,只一条,若这女孩儿的家人找到你,务必把嘴给我闭死咯!”那中年女子紧嘬着牙花子道。
  陈大顿时笑道:“放心放心,我只对外说将她卖去燕京了便是……”
  徐杳呆呆地躺着,一动不动地听那二人的动静渐渐远去,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方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脏先是平息,又默默化作一地冷灰。
  那中年女子付清钱款回来,拽下麻布,看见的便是女孩儿哭得眼尾通红,仿若梨花带雨的模样。
  “哟哟哟,我可怜的孩子,怎的就要哭成这样?”她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缓缓抚过徐杳的脸颊,“看你这瘦的,反正你那继母对你又不好,不如日后就跟着你梁妈妈在咱们藏春院住,我保管你吃香喝辣,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女子状似温柔的动作给了徐杳一丝希望,她眼眸闪了闪,鼓起勇气说:“大嫂,我,我不会伺候人,你放了我吧。只要你送我去见我爹爹,三十两他会还你的。”
  “还想着找你爹呢?”手上动作一顿,梁妈妈嘴角噙起抹冷笑,“你爹若真把你放在心上,拿你当个宝,你继母又怎敢擅作主张,随意就卖了你?”
  这句话仿佛一柄榔头,将徐杳自欺欺人的希望砸了个粉碎,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住往下掉。
  梁妈妈趁胜追击,继续劝说:“在我们这儿就不一样了,你有这般天资,已胜过旁人许多。只消再乖乖听话,日后勤学琴棋书画,未必会逊色于那苏小婉。届时千人青睐,万人追捧,岂不胜过你在家中吃苦受难千倍?”
  什么千人青睐,万人追捧,徐杳虽久不出大门,年幼时也曾跟着父母行走过市井,晓得那些贩夫走卒、三姑六婆们是怎样称呼如苏小婉这类女子的——他们叫她们婊/子。
  徐杳一声不吭,紧抿着嘴,只是哭着摇头。
  见她敬酒不吃,梁妈妈登时沉下了脸,她狠狠甩开徐杳,站起身,冷眼看着她,“哭吧哭吧,等眼泪哭干了,你也就认命了。”
  她拍了拍手,两个健壮的丫鬟应声入内,梁妈妈冷声吩咐:“给她沐浴梳洗一番,再打扮得艳丽些,把人看严实了。今儿晚上有贵客要来,正好请他尝个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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