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冯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中青冲他痞里痞气的笑,“不用心疼我,就是膝盖青了几天,不碍事。”
“谁心疼你?”冯翊轻笑一声,把平安扣塞进衣领里,贴身戴着。
沈聿从身后的椅子里拿出一个精心包好的盒子。
“你之前想要的那块表。”沈聿开口道。
蒋中青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我靠,不是说停售了?你哪儿搞到的?”
沈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冯翊打开表盒,拿出来直接戴在手腕上,喜滋滋的左右看。
蒋中青看着他那样,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得,小爷我这半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林辉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双手递过去:“冯翊哥,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
冯翊接过来打开,是一对深蓝色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和他眼睛的颜色很像。
“你小子,别是拿小半工资买的啊,回头娶不上媳妇赖我身上。”
林辉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不会不会,您喜欢就好。”
包厢里其乐融融的氛围让姜玺年感到陌生,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这就是朋友吗?
冯翊的目光落在他有些出神的脸上,“小年弟弟。”
姜玺年立刻回神,坐直了些:“翊哥。”
冯翊不满地蹙起眉头,“上午打电话的时候还叫阿翊哥哥呢,怎么这会儿又叫翊哥了?”
姜玺年飞快的瞟了一眼沈聿,没敢出声。
冯翊看着他这小动作,立刻明白,笑出声来,转头看向沈聿:“醋劲儿这么大?连个称呼都管?”
沈聿没反驳,唇角微扬,伸手握住姜玺年的手。
坐在对面的蒋中青看着这一幕,摇着头啧了几声。
两人回家已经是11点多了。姜玺年喝了两杯果酒,小脸红扑扑的。
“头晕吗?”沈聿问。
姜玺年摇头,靠在墙上换鞋,“就是有点热。”
家里的床单被套已经叫管家换上了,浅蓝色的,和姜玺年今天穿的衣服一个颜色。
姜玺年抱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脚步有点晃。他拉住沈聿的手,“沈聿……哥哥……”声音黏糊,“真的不可以陪我一起洗吗?”
沈聿把他往浴室里推,“不可以。”
“为什么?”姜玺年扒着门框不肯进去。
沈聿也喝了酒,虽然不多,但两人这种状态一起洗澡,怕是要洗到明天早上。他掰开姜玺年的手指,“自己洗。”
姜玺年瘪着嘴,不满的看着他。
沈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在门口等你。”
听见这句话,姜玺年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那你要说话算话。”
“嗯。”
水声响了十几分钟就停了。沈聿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门打开,姜玺年走出来,头发滴水着水。沈聿牵住他往小沙发走。
拿出吹风插好电,姜玺年额头抵住沈聿的腹部,打了个哈欠。
三两下给他吹干,沈聿拍拍他的脸,“先去睡。”
姜玺年不动,“要等你一起。”
“我去洗澡,”沈聿把他拉起来。
“那你快一点。”
沈聿看着他爬上床,才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姜玺年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新枕头里。
沈聿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去了客房吹头发。
小alpha的易感期过了,明天会是什么样子?那双淡漠充斥着难过的眼睛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
上床的动作放得很轻。刚躺下,姜玺年就精准地滚进怀里。
沈聿在黑暗中怔了怔,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姜玺年,”他声音很低,“明天要是不认账,我就把你关起来。”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关到你下一次易感期。”
第12章 要坐牢的
姜玺年凌晨五点准时醒了,没闻到出租屋潮湿发霉的难闻气味,倏然睁开眼坐起来。
房间很黑,看不清具体内容。
“醒了?”沈聿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玺年猛的偏头看过去,模模糊糊有个人影,这几天的厮混一股脑的撞进来,手指收紧攥住被子,喉咙发紧:“……指……指……”
沈聿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姜玺年略显慌乱的脸。
啧,这双眼睛果然变了。
“你把剩下两个字说出来试试。”
姜玺年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视线落在沈聿脸上。
男人的浅紫色长发有些凌乱的散着,面无表情,紫眸定定的看着他。
姜玺年偏过头,手攥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记忆清晰得让他无处可逃,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如何缠着对方,如何一遍遍叫哥哥,如何主动迎合。
“叫名字。”
“……沈…..沈……”姜玺年沈了半天也没沈出来,把沈聿逗笑了。
“怎么,我的名字很烫嘴?”
姜玺年掐一把自己的大腿,飞快且小声的吐出两个字:“沈聿。”
“大声点。”
“沈….聿…”
“连起来。”
“沈聿。”
最后这声让沈聿满意了,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出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下来。
“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姜玺年僵得跟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在沈聿怀里,“我…我要去训练室。”
沈聿单手撑头,另一手卷着他睡翘的头发,“兼职我已经给你辞了,安心学习。”
姜玺年静了两秒,才小声开口:“不能辞,我需要那几份工作。”
“缺钱?”
姜玺年点头。
沈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给你指条明路。”
姜玺年微微偏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困惑。
“讨好我,”沈聿说,手指顺着他的耳廓滑到下颌,“让我每天开心,我给你发工资。”
姜玺年没听懂,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聿凑近了些,“哄我高兴,我给你钱。”
“这……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沈聿的手搭在他腰上,“你之前不是做得很好?”
姜玺年不说话了。
这几天对他而言,堪比上了天堂,不对,或许比天堂还要天堂。
但他又有些懊恼和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沈聿身边度过的易感期,和打抑制剂度过的易感期完全不一样?
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黏人,像个没断奶的小孩一样又哭又求。
沈聿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娇气麻烦的alpha?他是想走到沈聿面前,走到这个从小爱慕的人身边。
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回想自己这几天哼哼唧唧、往人怀里钻的样子,姜玺年尴尬得脚趾蜷缩,想一拳把自己打死。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沈聿看着姜玺年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嘴唇抿得发白,以为他是对被标记这件事难以接受。
手臂收紧了些,捏了捏姜玺年腰侧的软肉,“姜玺年。”
姜玺年被他捏得一颤,下意识应了声:“嗯?”
“在想什么?”
姜玺年垂下眼,“没想什么。”
“撒谎。”沈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是觉得自己一个alpha被标记,难以接受?”
“不是!”姜玺年立刻反驳:“我是自愿的,我没觉得难以接受。”
被你标记,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事,怎么会难以接受?
“那在想什么?”
姜玺年张了张嘴,又闭上。那些黏糊的撒娇、主动的索求反复在脑海里闪回,臊得他耳根发烫。
沈聿等了几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向自己:“想我是不是会离开你?想我是不是.睡.完.就不认账?还是想我以后会对你不好?”
姜玺年实在说不出口,偏头想躲开他的视线。
沈聿捏着没让他动,看他沉默,语气平淡:“姜玺年,我们已经结婚了。”
姜玺年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骤停。
沈聿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一条短信,塞进他手里。
【敬爱的星联总指挥官沈聿阁下:您与姜玺年先生的婚姻申请已通过审核。根据《帝国婚姻法》第7条第3款规定,您二人的婚姻关系自本文件签发之日起正式成立,受到《帝国民法》、《帝国刑法》、《帝国国防法》、《星联军人地位与权益保障法》保护。相关权益与义务详见附件。祝您新婚快乐。】
时间是昨天上午。
“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我出轨、家暴、或者是对你不好,你都可以向军事法庭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