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陆裴洲笑了笑,捏着季宥言的脸说:“那地方你这辈子别想了,不准去,”他抢在季宥言开口辩解前又说,“好奇心也不准有。”
季宥言怒火蔫了,彻底哑口。
知错就改地“哦”了句。
陆裴洲手都搭上季宥言了,当然不肯就此作罢,顺着手上动作把季宥言拥入怀中,轻轻在他嘴唇上碰了碰:“言儿,要不你……别下池子了。”
这句话是出于私心的,而且是极大的私心。除了原则性问题,陆裴洲很少要求季宥言做什么,脱光了泡个澡是没啥,但有别人在呢,即使大家不会有意识地去看,可不小心瞟到也说不定,想到这儿,陆裴洲难以接受。
脑海中有两个小人疯狂拉扯,一个说要尊重季宥言的选择,另一个又说不行,那是我男朋友。
显然陆裴洲多虑了,此话正中季宥言下怀,季宥言如释重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就换了套浴衣,完了之后直奔二楼。陆裴洲和邱鹏做完一整套流程找到他时,季宥言正像只猫一样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餐盘里摆着水果和空着的冰淇淋盒,场面好不惬意。
陆裴洲在季宥言旁边坐下。
季宥言没睡沉,旁边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和往常一样,看到是陆裴洲就换了个姿势,往陆裴洲脖颈位置拱了拱,又继续眯了会儿。
邱鹏一口咬下半根香蕉,见到这一幕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他给陆裴洲也带了水果,递给他说:“吃吗?”
陆裴洲接过,说了句谢谢。
季宥言说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十分钟左右就行了,但他的确睡着了,而且睡得还不错。
醒了也精神,不困,抬起胳膊伸了伸懒腰。
“泡,泡得舒坦吗?你,你们?”
来都来了,零食水果饮料自助,不吃白不吃。抱着这样的心态,邱鹏吃了快一轮了,此时摸摸撑得七分饱的肚子,往沙发上一躺,大写的八字。
“舒坦!就是那搓澡师傅搓得忒用力,”他侧身掀起衣角,“我后背都快搓出痧了。”
季宥言乐得笑笑。
他笑邱鹏也转过身跟着笑,可突然笑声一顿,看着季宥言疑惑道:“你不没搓澡么?身上怎么红红的?”
要怪就怪浴衣的领口松松垮垮,裤子也短,季宥言窝在沙发上没注意,再加上邱鹏眼睛毒,胸前和大腿根的印儿都被他看见了。
“没,没红。”季宥言自个没有底,扯扯裤子边和衣领试图遮住。
“咋没红啊?”邱鹏往前探了探,想看得更仔细些儿。
他这动作太突然了,也没个缓冲,吓季宥言一大跳,导致他身体后仰,躺陆裴洲怀里了。
这一躺,不得了,领口被拉得更低,胸前的红印赫然可见。
“我靠!”邱鹏这回看得清清楚楚,“还不少哩。”
季宥言苦着脸,真没招了。
他本想破罐子破摔,既然糊弄不过去,那干脆跟邱鹏坦白拉倒。谁知他刚想开口,邱鹏先为他寻了个堪称完美的理由:“你过敏啦?”
“这身子骨不行啊!”邱鹏在季宥言肩膀上拍拍,“咋又是上火,又是过敏的。”
第44章
“对!”季宥言暗松一口气,接他的话茬,“过,过敏,我换,换季过敏了。”
邱鹏愁得跟他爹似的,着手给季宥言剥了个橘子:“吃点儿,补充维c。”
季宥言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毕竟刚扯的慌,邱鹏看着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那颗橘子吃掉了。
邱鹏闲不住,看季宥言吃完了橘子,他也又去别处转转。
邱鹏一走,仅剩下季宥言和陆裴洲两人。陆裴洲这会儿终于开口,从后背问他:“邱鹏应该没关系吧,你咋不跟他坦白。”
“别,”季宥言回头看,陆裴洲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怕邱鹏没,没,没准备好,再,再等等。”
陆裴洲随意“嗯”了声,然后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他俩后来聊了一些别的,话还挺多,聊开了,季宥言脸上总带着笑,稍微咧一下嘴,连带着嘴上结痂的地方又渗出一条小血缝。
季宥言感受到了,咬咬下嘴唇,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咋又破了?”陆裴洲皱了皱眉,忽然有点儿后悔。
季宥言摇头,说不碍事儿。
这点伤口不痛,愈合得也快,没两天就能好了。在这方面季宥言一点不娇气,就是窝在沙发上久了,腿有点儿麻,于是站起来活动活动。
他伸了个懒腰,陆裴洲坐在他的视线下方能瞧见季宥言衣服里的光景,瞬间有些耳热。
“唉!”邱鹏把整个二楼逛了一圈,逛完回来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与他们分享,“那边有个投影仪,能看电影,咱们去不?”
左右闲着没啥事儿,看个电影打发一下时间也好。但铁三角偶尔也会有分歧的时候,季宥言想看美剧,陆裴洲更偏向于动漫,而邱鹏热衷恐怖电影。
“你这胆儿还看呢?”陆裴洲想起邱鹏跟他们共挤同一个帐篷的那晚,不太理解邱鹏的作死行为。
今时不同往日,邱鹏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是以前,我现在看恐怖电影都不带眨眼的。”
既然他表现得那么强烈,搞得季宥言和陆裴洲都不好再说啥,顺了他的意,由他挑了一部。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邱鹏果然如他所说的胆变大了,可慢慢,他搭在外头的脚缩了回来,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抱枕,又不动声色和季宥言挨得越来越近。
一场电影看完,邱鹏有种劫后余的庆幸感,在原地懵了两秒,然后大舒一口气。
“还行。”他说。
季宥言和陆裴洲对视一眼,没拆穿。
到了晚上回酒店,知道邱鹏要来,陆裴洲提前给他订好了房间,都分在同一层,走两步就到了,轻松串门的那种。
不过整个白天他们基本上都待在一块儿,季宥言没想过要去串门。回自己房间洗漱完,想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床头柜多了支润唇膏。
“你买,买的?”季宥言有些惊喜。
陆裴洲淡定点头。
季宥言笑了笑,拿唇膏在嘴上抹了一圈,挺润的。
他躺陆裴洲旁边,黏糊糊地往人家怀里钻,同一个被窝里也犯不着假矜持,鼻尖顶着陆裴洲的胸口,隐约还能听见他的心跳。
今晚肯定什么都不干,陆裴洲就这样简单环着季宥言。
季宥言睡不着,就又往前探了探,想向陆裴洲索要个晚安吻。
不料两人嘴唇刚要贴上,陆裴洲往边上一躲。
“咋,咋了呀?”季宥言吭哧道。
陆裴洲没别的意思,见季宥言嘴巴上的口子心疼罢了,他想亲但不敢亲,怕一时没控制住,季宥言嘴巴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他啃了。
季宥言也不像半个月前那么没有安全感,陆裴洲一推开他就开始内耗。他现在心里有一杆秤,见陆裴洲表情就晓得自己招人心疼了。
他独自乐了半天,觉得陆裴洲这样小心翼翼护着他也很招人稀罕。
“没事儿,”季宥言轻声说,“亲,亲吧,睡一,一觉就好了。”
陆裴洲闭上眼睛,依旧没妥协。
季宥言不管不顾,慢慢抬头,朝陆裴洲嘴唇贴贴。好在陆裴洲这回没反抗,季宥言大胆起来,又顺带亲了亲他的下巴。
再往下亲最容易出事故,直至陆裴洲忍不了,托着他的屁股往上带了带。
“别闹。”陆裴洲闷闷地说。
事教人一次就够了,季宥言听这语气熟悉得很,毕竟在这上面吃过不少亏。为了避免等会儿事态失控,他果然听话,乖乖的,不闹了。
不曾想,安静没几分钟的客房又被打破。
季宥言不串门,不代表邱鹏没想法。他看完恐怖电影心突突,灯一关就开始害怕,尤其是外头风大,风通过窗户缝隙将窗帘缓慢扬起,一动一突突,一动一突突。
睡个觉,像有鬼在他耳边吹风似的。
睡不着容易多想,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季宥言那儿玩会儿,翻身背对窗帘,脑中倏地灵光乍现,开了窍一般,猛地明白了什么。
消灭害怕的最好方法是寻一个更刺激的东西压住。
门敲得咚咚响,陆裴洲让季宥言躺好别动,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邱鹏迫不及待进屋,自动略过陆裴洲,直奔季宥言,率先开口道:“宥言,你太不地道了,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季宥言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你谈恋爱了?对吧,”邱鹏“嘶”了声,“我就说你身上的印怎么回事儿,还框我说过敏。谁家好人过敏只有胸前和腿根儿啊?”
“那说得通了!”邱鹏摸摸下巴,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谁啊?我见过没,大学同学吗?”
邱鹏所谓的大学同学就倚着墙,在后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