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上一本攻是个不折不扣的正经人,那这本就来个不正经的萌攻?于是周锵锵被敲定下来,连名字都要萌萌的。
  上一本受比较温柔,利他大爱,所以这本我想来个酷哥,自带“老子全都要”气场的那种,然后就有了杨霁。
  攻受成长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原家庭。
  受家庭的优绩主义熏陶让他成为一个天然大j人。
  攻呢,宽松优渥的成长环境下,自然而然长成一个很会思辨的tp人。
  之所以“青年”会“呛鼻火辣”,是因为,对于始终谋求“确定性”的杨霁来说,“不确定性”,是恶魔,是洪水猛兽,是需要通过一切主观能动性去避免的东西。
  而周锵锵,恰恰是杨霁命中这个“不确定性”的大源头,哈哈哈。
  然而,命的悖论在于,因为爱,疾病与死亡存在,注定人不可能妙算无遗。
  故而,这本书的前期,当杨霁遭遇周锵锵,他愤怒,他抓狂,他怎么看他怎么不靠谱,但无法抵御被吸引。
  周锵锵对“不确定性”更倾向于接纳与感激——既然哥哥不喜欢年下攻,那他cosplay熟男总可以了吧!!!总之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周锵锵对“不确定性”较之杨霁更加开放的态度,也体现在,他对理想更加执着与坚持。
  这便回到我在后记开篇所说的,人有时可能会由于自己给的限制,避免许多风险,同时,也丧失很多新鲜的可能性。
  但我并不觉得某一种较之另一种更优越,因为——
  人即便再擅长接纳新的可能性,却仍旧会由于命中那些美好或者不美好的“不确定性”,惊喜,困惑,迷惘,神伤。
  就像周锵锵可以勇敢地削发明志,先斩后奏参加音乐学院的考试,却无法预料好友的意外死亡,和喜欢的人突如其来的远走高飞。
  所以,当周锵锵在川西大草原上抱着杨霁看星星,他坦率地说出对死亡的拒斥,和好友的死亡带给他、及乐队其他成员长久的创伤时,更像在坦承一种学习过程,学习接纳更残酷的“不确定性”,学习和这些“不确定性”带来的人间折损共处。
  杨霁,作为大四岁的哥哥,显然比周锵锵更早完成了社会化。
  作为优绩主义家庭里成长的孩子,杨霁的社会化过程是顺利的,除了大学时与周锵锵的邂逅和分离,杨霁的成长,从世俗意义上,鲜少挫折。
  但那并不代表他快乐。
  在这个故事里,被父母控制人,和自己操控人,制造更多的“确定性”,可以让杨霁产安全感与习惯,却不能带给他更多快乐。
  他真正快乐的时刻,恰恰是被周锵锵不断打破边界感,抓狂,重建,再抓狂,再重建的过程。
  因而,这又带来一个悖论——命中的那些“不确定性”,有时也会带来一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少年周锵锵对大学杨霁的严谨赋格结构见招拆招,以及后来大学周锵锵假装大学教师对杨霁一顿凶猛贴贴,杨霁反感,震惊,困惑,懵懂……然后真香!
  杨霁这样的人,好像就该配周锵锵这样的人——有一个人去不断打破他的教条,他才能在人麻了之后,不得已停下来,发现弯道处的草原上盛放的某朵路边小花有多么可爱。
  正因如此,有了倒数第二卷的自驾公路文。
  在构思这个故事的开始,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结局——如果是一本纯写实向的小说,我会着重笔墨更多落在他们如何夫夫齐心其利断金,也许以一个音乐项目作为载体。
  可是,在这本小说里,我会觉得这不够“飘逸”。
  想来想去,也许写一段公路文,可以更好地让主角们打破当下所处的某种固有结构。
  比如周锵锵和杨霁的,基于年龄与社会属性的,明确的弱强结构。
  以及朱浩锋和方乐文的,基于前尘过往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怨侣结构。
  “活在别处”,恰恰是兰波带着对打破某种现有结构的期许,说出来的话。
  可以是社会结构,可以是家庭结构,可以是学校或公司的权威崇拜结构,等等。
  人们带着逃离既定结构的殷切期望,踏上远方寻找“不确定性”,这也是我所说的,“不确定性”惊奇的那一面。
  在这一卷里,他们较之前都有所不同。
  周锵锵:你若无情我便休。
  杨霁:休什么休,爱情岂是你想休就能休?!
  人们在去结构化的环境当中,被赠予一些放飞自我的可能性,从而获得“不确定性”带来的欢乐。
  所以这部分的杨霁一直调戏一直调戏一直调戏周锵锵。
  周锵锵: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什么?拒绝诱惑!不会的我不会再上当!啊啊啊忍不了了哥哥我好爱!
  在写这本的半年里,我有段时间狂听张震岳的几首歌,意外看到一篇关于他的挺有趣的访谈:他说,在青春的故事里,男孩始终追不到女孩。
  我一想,难怪,我其实对他没有特别的偏好,但不自觉会把他的歌写进我的文里。
  因为我想写的,和他的歌里总在写的,人如何潇洒或不潇洒地接纳遗憾。
  遗憾不是什么坏事,每个人都会遇到,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想出去玩,意外下一场雨,遗憾。
  圣诞节想去圣诞集市喝热红酒,工作没肝完只能家里蹲,遗憾。
  初恋的那个男孩含泪说再见,遗憾。
  这些故事每天都在发。
  人有多种多样的遗憾,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能翻篇的不能翻篇的。
  命中的“不确定性”带来一些遗憾,也带来一些惊喜,让人们能更珍惜当下的美好,能更有勇气前行——
  我想,这是他的歌里想表达的,也是我的文中始终包含的命题之一。
  还想谈一下“乐队”元素。
  选择“音乐”和“乐队”作为这个故事的载体,一是它的确是一个非常“诗意”的符号,二是某种程度它组成了我个人青少年的一部分(米兰昆德拉也是)。
  作者的庞杂的烧耳机历史大概是:古典-流行/摇滚-摇滚/爵士-爵士-古典。
  西方摇滚史占据我青春期一个很重要的板块。
  离开青春期后,有一天,我发现,我很久没有系统性听摇滚了。
  回溯起来,我发现,“乐队”这个很酷的元素,好像总是和“燃烧青春”这些内容挂钩。
  这些内容固然绚烂,而我忍不住想:燃烧完青春的那些人都上哪儿去了?
  在这个文里,我通过范哥和encounter(后来的youth)/暗线是【乐】里的【座山雕】,想呈现辉煌一代代际更迭时的阵痛与重建。
  摇滚圈里不乏各种奇葩,少年早死,老成胖叔,应有尽有。
  好玩的是,由于青春太过瑰丽,人们好像轻易不允许当年的滚青成为胖叔,不那么优雅地老去。
  于是,在这个故事里,有了一些燃烧过青春后,摸爬滚打屁滚尿流的人——“如何优雅地老去”这一命题,比他们当年身体力行“如何燃烧青春”难得多得多得多,他们在聚光灯灭后无所适从,不得不从呛鼻火辣的小青年身上,再次寻找答案。
  这个故事的主角周锵锵,也理所当然不那么务正业,伙同几个同样咸鱼的兄弟,不想好好坐班,成天想着采风找灵感。
  要不杨霁也不会在同事面前诡计多端“诋毁”:这小子对未来缺乏规划,怎么就闪闪发光了……?(酸酸的)
  外人看起来青春殆尽的摇滚胖叔,已经灵感丧失不酷了,但谁也不知道他脑海中是否藏着一个迷茫而宏大的宇宙。
  世俗框架里的青春小咸鱼,没有在毕业那年签一个光辉体面的卖身契,但没人能预料他会不会哪天灵感爆棚,成为下一枚流量悍匪。
  所以,接受那么些不够体面的时候,让自己再飞一会儿吧,直到下次找到他/她为止。
  这是我在这个关于“乐队”的故事里,想要制造的美梦。
  至于创作过程……
  那可以说是非常愉快。
  在这本里,我做了很多突破性尝试,比如搞各种抽象,玩各种小小浪漫,增加攻受二人耳鬓厮磨的浓度与技法,多维度意识流创作,最重要的,写了很新鲜的无敌拽受和略有点娇憨的攻,哈哈哈。
  然后,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小甜文有这样庞大的受众,因为我写的时候,欢乐爆表,是可以写着写着自己都姨母笑那种美丽的精神状态。
  而且小甜文这种东西也太刺激脑洞了吧?我感觉随随便便我就能找到一个新的磕家产的角度,完全可以写成新闻联播!
  无论如何,感谢诸位将近半年的陪伴。
  有小伙伴持续给我评论,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也意外发现有小伙伴持续给这本文的动态点赞,也是非常非常感谢!
  纵然千般不舍,也要在这里和锵锵和霁哥告别啦,相信他们在二次元的世界,会一直中二热血元气满满地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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