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螳螂女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局长正烦得慌，不痛不痒的工作报告他不想听，“没有蛇昭的消息都别来见我！”
螳螂女：“报告局长，有蛇昭的消息了。”
局长眼中燃起希望的光，但心里堵着一口气，说话别别扭扭：“说吧，蛇昭他，在干嘛？”
螳螂女语焉不详：“蛇昭同志，他……”
经过上次“啾咪”轰炸，局长的耐心即将见底，见螳螂女犹犹豫豫，他不耐烦催促：“快说，他在干嘛？”
螳螂女鼓足勇气，立正：“报告局长！蛇昭在建设新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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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三轮驾照的排队时间长得离谱，足足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就是大冬天，别说冬天了，这会儿才秋天，山顶的房子里已经开上地暖。没办法，温度一低，蛇类的行动就迟缓。
蛇昭挂了驾校的电话，心里纠结起咋办，眉心拧成一个结，他问巫檀：“你说我学车的时候，万一突然冬眠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巫檀被他这异想天开的担忧逗得笑出声，“不至于，大不了我给你捂醒。”
蛇昭仍是眉头紧锁，“那多丢人啊。”
巫檀收敛了笑意，“明年开春再学呗，你都名誉村长了，谁敢笑话你不会开三蹦子。”
蛇昭半信半疑地看他，片刻后“哦”了一声，算是妥协。
这蛇一点没有蛇的慵懒气质，一刻都闲不下来，总得给他找点事做。巫檀于是下单了一套赛车模拟器，配备了曲面oled显示器、主机、音箱。
蛇昭好奇地把脑袋凑人家手机上看，又抬起头看着巫檀问：“这是什么？”
“游戏机，”巫檀简明扼要，“你先拿这个凑合着玩，熟悉车感。”
蛇昭见过的世面不多，他不知道游戏机能不能替代练车，只是听巫檀这么说，他眉间舒展开来，嘿嘿傻笑着说好啊。
“今天还有件事情要办。”巫檀说着戳了下蛇昭的脑门，“你没忘记吧。”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快点。”蛇昭当然记得，他已经披好外出的衣服，甩着尾巴催促巫檀快出门。
第56章 56.不是朋友，是丈夫
深海集团未来医疗的中央研究所临海而建。
地面部分的外形酷似一丛巨大的珊瑚礁，透着一种恣意生长的凌乱美感，乍看之下，常被误认为艺术场馆，实则内里深藏着一座顶尖科研机构。
这座研究所的玄机在于其深入海面之下的部分。
蛇昭与巫檀乘坐海底电梯缓缓下沉，电梯一侧是整面的巨型玻璃幕墙，壮丽的海底世界仿佛触手可及，景象跃然眼前。
这条海底电梯宛如一个透明的观光舱，乘坐者可以饱览海底奇景，而海中居民也同样可以观察乘坐者。
安罗是这片海域的常驻海妖，他时常无所事事地游弋到研究所附近，最爱的消遣便是逗弄这个玻璃箱子里的人类。
他通常以男性人鱼的形象现身，海藻般的蓝色长发在水中轻盈飘散，他优雅地摇曳着燕尾服般的华丽尾鳍，由远及近，翩然游至海底电梯外，隔着透明的玻璃，对着里面的乘客露出迷人的微笑，轻轻挥手。
哦？
安罗心中微动，今天的玩具倒是特别，竟是一个蛇妖和一个人类男性？
这蛇妖可真逗，表情比人类还生动。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只见那蛇妖把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好奇地向外张望，一张俊脸被压得扁扁的。
噗，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旁边这个男人就更怪了，安罗的视线转向男人，心中暗忖：居然有人见了我的美貌还能无动于衷，真是无趣。
好了，暖场结束，好戏该开场了！
安罗的身体骤然开始腐烂，飘逸的蓝发瞬间枯槁失色，光洁的皮肤失去弹性，肤色也从白皙转为污浊的深褐，原本晶莹剔透的浅蓝鱼鳞迅速黯淡无光。
顷刻间，他在蛇妖与男人面前化作了一只狰狞可怖的海怪。
蛇妖的表情果然变了，从惊喜变成了……更大的惊喜！
只见他把嘴噘成一个圆圆的o型，玻璃箱子隔音很好，安罗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看那口型，分明在惊叹：“哇——哦！”
这蛇妖眼睛亮晶晶，一条白色大尾巴摇了起来，要不是安罗看清了他尾巴上有蛇鳞，真的会怀疑是不是犬妖。
安罗有点懵，区区蛇妖竟然这么有胆量，不怕海怪？
没关系，人类肯定会害怕。他立刻自我安慰：再冷静、再英俊的人类，看到我变成魔鬼，都会风度尽失。
看那些追求体面的人类被吓得屁滚尿流，这便是安罗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的理由。
嗯？
那个男人，他居然……打了个哈欠！
我就这么无聊吗？！安罗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气死了，屁股一扭，转头就跑。
“美人鱼怎么走了？”蛇昭望着安罗消失的方向，遗憾地嘀咕，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身秀意犹未尽。
“安康鱼。”巫檀神情平淡地揭穿海妖的本体，末了还补一句评价：“味道还不错，回家做给你吃。”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巫檀按住开门键，示意蛇昭先走，以免电梯门夹到他家大尾巴蛇。
走廊一侧依旧是巨大的玻璃幕墙，研究所宛如巨型水族馆。两人欣赏着海底游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检查结束后该去哪个菜场买安康鱼。
“别的鱼也行。”这环境太容易勾起吃海鲜的欲望了，蛇昭咽了咽口水，低头搜索“烤鱼怎么做好吃”，小声咕哝：“麻辣、香辣、椒麻……”
巫檀好笑地瞥他一眼，故技重施：“蛇王规定了，蛇不能吃辣。”
“骗人！”蛇昭急了，脱口反驳，“你又不认识蛇王，怎么知道？”
巫檀挑眉：“你认识，那你来说。”
这记回旋镖扎回自己身上，蛇昭一僵，猛然意识到不对——
他们都结婚了，自己却还藏着一个大秘密没坦白。网上说，婚后藏着秘密会影响感情。
蛇昭只犹豫片刻，便决定“自首”：“巫檀，其实……我不认识蛇王，那时候我以为你要吃了我。”
说完他站定了，有些忐忑地看着巫檀的背影。
以前以为巫檀是看在蛇王的面子上才照顾他的，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变了，也不知道巫檀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巫檀也停下脚步，转过身和他对视，大概是并不在意这些事，巫檀没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抬起手，指尖轻轻捋顺他耳边的碎发，指腹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才说了件不相关的事：“一会儿有人陪你检查，我不在身边，你自己行吗？”
话题突然被岔开，蛇昭晃了下神才想起问：“你要去干嘛？”
巫檀抿了下嘴，“我也顺便做个体检。”
“来了啊。”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类迎面走来，领头的似乎认识巫檀，熟稔地点头致意，“欢迎。这位是蛇昭？”他自我介绍是所长张灵杰，又介绍了负责蛇昭的研究员。
蛇昭和巫檀暂时分开，跟着研究员走向实验区域。
走廊尽头拐弯后，玻璃幕墙消失了，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透过窗户能看到研究员们专注工作的身影。
只是越往深处走，蛇昭的不适感就越发强烈。
他们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我们到了。”研究员打开门，朝里面通报蛇昭来了。
海底实验室没有自然光，但人工照明下依然明亮整洁。设备运行的微响并不刺耳，蛇昭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记忆中他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别说研究所，连医院都没进过，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感觉一闪而过，轻声交谈的研究员们闻声抬头，投来热情的笑容。蛇昭想，或许自己真的病了，才会有那种不舒服的念头。
研究员们待他亲切友好，他很快将杂念抛诸脑后。他听从指示，谨慎又乖巧地抱起尾巴躺进那台奇特的机器。
检查完毕，研究员又带他去做其他项目。
完成所有检查后，研究员告知需要稍等结果，将他带到了研究所的地面部分，这座珊瑚状的建筑物中间有一个中庭，中庭的中央是一汪海水，水温恒定在20多度。
研究员用无线电通知了某人，然后对蛇昭说：“巫先生交代过，检查完让你在这里等他。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他们会来陪你玩。”
有的玩当然好，蛇昭欣然点头，打量起这个中庭。别人的中庭是庭院，中央研究所的中庭更像水族馆的鲨鱼缸，沉浸式的。
蛇昭背过身，在岸边准备下水，在他听不到的地方，有一群鲛人在窃窃私语。
【还当是什么大人物呢，竟然要我们陪玩，敢情是个刚化形的小蛇妖啊。他不会是海莲娜的远房亲戚吧？】
【……你看他那尾巴，陆地蛇，不可能是海莲娜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