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店里，有监控吗？他长什么样？”
“有，有监控！”中年男人讨好的摸出手机，并解释道：“我手机就能远程查看店里的记录。”
他边说边调出那晚段继霆出现的监控。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段继霆踏入店门，到他拿着现金离开，这段时间的监控记录竟是一片空白，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中年男人额角渗出冷汗，徒劳地反复操作。
“别找了。”陈老爷子出声打断，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真相的森然。
他那双精明的眼里，之前的狂喜已被一种更为深沉、甚至夹杂着一丝忌惮的情绪取代。
他浸淫此道数十年，跟鬼物打交道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些特征，以及出问题的监控意味着什么了。
寻常鬼物惧怕阳气，即便是入夜也不敢轻易出现，更别提堂而皇之出现在人前，还敢与人做交易。
能凭借着一把聚魂伞就行动自如的，绝非寻常的游魂野鬼，必定是生前就修炼有成，死后戾气极重的厉鬼！甚至可能是……比厉鬼更可怕的存在！
陈老爷子斩钉截铁道：“你遇见的不是人，是鬼。”
中年男人一听，脸都吓白了，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鬼？！”
他哆嗦道：“陈、陈老先生，您可别吓我啊！”
陈老爷子没有理会他的惊恐，只是将目光落在那枚血玉上，眼神里充满了炽热与贪婪。
“你的店在哪儿？”
“在，在兴洲市……”
窗外，风雪依旧凄厉呼啸，然而这间本就阴森的客厅里，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三百公里外的兴洲市——
距离袁淅搬到新家已经过去一周了。
日子越是幸福安稳，就越是会让袁淅想起段继霆莫名消失一整天，联络不上对方的经历。那种被抛下的恐惧感，只是回忆都会让袁淅感到胸闷。
通常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听见段继霆的声音，或是紧紧抱住对方，才能有所缓解。
这种日益加深的依恋，体现在方方面面。
之前住得远，袁淅没有机会，现在住处离上班的地方近了，中午休息时间长，袁淅会跟他一起吃顿午饭，然后两人再相拥睡个午觉。
要是中午有工作，休息的时间短，那也阻挡不了袁淅，他还是会跑回来，哪怕只是跟段继霆一起吃午饭，哪怕只是待上十几分钟就要走……
最明显的心境变化是，刚搬来时，他觉得十五分钟的通勤时间很短，现在却觉得还是很漫长难熬。
于是，袁淅给段继霆买了个新手机，还办了一张电话卡。
他们会从袁淅踏出家门开始，就一直保持语音通话，甚至在袁淅上班时也偷偷打。
袁淅戴着耳机，即便不交流他也觉得甜蜜，偶尔会小声喊一下段继霆的名字，低声问一句，“你还在吗？”
段继霆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有时候工作太忙，袁淅没有时间跟他闲聊，但只要低头瞥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一眼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通话计时，心里都会充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与幸福感。
公司同事都知道袁淅有一个感情极好的“男朋友”，热恋中的袁淅，跟刚来公司时简直判若两人。
前者嘴角总是洋溢着笑容，后者则是沉默寡言，总是拒绝交流，躲避人的目光。
他这副沉浸在热恋中的模样，没少被同事们调侃。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次袁淅在等待会议开始的间隙，又习惯性戴着耳机跟段继霆连语音，他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被路过的领导发现。
对方当场沉下脸，以“工作时间心不在焉，工作时间摸鱼聊私人生活”为由，不仅在大会上点名批评袁淅，还扣了他当月的分绩效奖金。
当着公司所有同事的面，又是挨批评，又是扣钱，袁淅窘迫到脸颊通红，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样丢脸。
那天下班，袁淅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闹地窝在沙发里，闷闷不乐把事情都告诉了段继霆。
他叹了口气，“我想了想，确实是我有错在先，工作时间摸鱼是不对的。”
袁淅声音低低的，沮丧道：“以后不能一直挂着语音了，这样不好……”
他说这话时，段继霆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听后没有安慰袁淅，更没有说一些大道理，只是将不开心的袁淅揽入怀里，用冰凉的手指抚平袁淅蹙起的眉头，“好，我知道了。”
段继霆平静的反应，并未让袁淅多想，本以为事情到这也就翻篇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袁淅刚到公司，就听见一个令人愕然的消息——昨天批评袁淅的那位领导，早上来公司时，在办公楼外那段不算陡的楼梯上，不小心踩滑了，直接摔了下去！
袁淅从同事口中得知，领导摔的还不算轻，脚踝骨折，肋骨断裂，医生说最快也要静养三个月。
大家就这件事议论纷纷，有说最近天冷，夜里下了雪路容易滑，有说是领导运气不好的……
袁淅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虽然昨天对方当着众人呵斥自己，但他不是落井下石的性格。
本以为这只是平静生活里的小插曲，结果仅仅只是刚开始。
渐渐地，袁淅发现巧合太多了。
似乎只要是在工作上刁难自己，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无论是难缠的客户，还是故意甩锅，将工作推给自己的同事……或多或少都会遇见一些“小意外”或者倒霉事。
那个总是仗着资历，将繁琐杂活推给自己的老同事，停在家里的车，好端端就被人刮花了车身，主驾驶位的玻璃碎了，后视镜也掉了。
行车记录仪什么都没拍到，报警也找不到肇事者。
那个极其难缠，反复逼迫袁淅修改方案、深更半夜一个电话就让他全天工作付诸东流的甲方，在项目即将收尾时，于酒桌上突发心脏病入院。更换对接人后，项目反而异常顺利地完成了。
甚至是公司茶水间，那个总爱背后说人闲话的女同事，分期付款新买没多久奢侈品包包刚背第一次就被领导“不小心”泼了咖啡。
这些发生在公司同事跟客户上的事，从未让袁淅往段继霆身上联系。
直到那个曾给袁淅发过健身照的男同事，因为“示好”袁淅不成后，因为心中不忿，开始在公司里散步袁淅的谣言。
说袁淅私生活不检点，说他可能有传染病，还骂袁淅是“扫把星”说谁要是跟袁淅沾到边，就会倒霉。
这些话传到袁淅耳朵里，他感到气愤的同时，还觉得对方九年义务真是白学了，这么荒谬的话，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晚上回到家，袁淅一边吃着段继霆做的饭，一边气鼓鼓说：“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泼脏水的话真是张嘴就来，真讨厌！”
段继霆给他舀了一碗甜汤，温声细语对着袁淅说：“小淅，不要因为这种不重要的人坏了心情。”
“我希望回到家的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不想听你说起别的人跟事。”
段继霆的话里带着醋意，袁淅听后先是一怔，随后“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好啦，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吐槽的第二天，这位散播谣言的男同事，便因醉酒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失态，公然骚扰两名路过的年轻壮汉，不仅言语污秽，更动手动脚。
结果就是，他直接被两人揍了一顿，有清晰监控为证，壮汉报警后，该同事最终因寻衅滋事和猥亵被警方拘留。
此事性质恶劣，瞬间在公司内部炸开了锅。
散布谣言者自身难保，无形间，似乎更坐实了袁淅“扫把星”的名头。
有些嘴欠的，背着袁淅还是忍不住讨论。
很多人虽然不信这些，但知道后虽然心中难免感到膈应。
与袁淅工位相邻、平日交流较多的那位女同事好心给袁淅出主意道：“这么说来，最近确实不太平，有同事提议周末一起去烧香，你也一起吧？”
袁淅反问道：“烧香？”
袁淅以前没去过这些地方，同事回答道：“对啊，城外有个道观，听说求平安，求事业都很灵，咱们部门好几个人都要一起，你也来吧？”
他听后还在犹豫，对方忙着去送资料，只丢下一句，“那山上风景不错，山下有家炖鹅很出名，就算不信这些，去散散心，看看风景也好。”
她只当袁淅是答应了，甚至还半开玩笑道：“可以带家属哦！正好也让姐姐帮你掌掌眼，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男朋友，能被你夸到天上去！”
回家后，袁淅也不确定段继霆排不排斥这些，便试探着问：“段继霆，我们同事说周末一起团建，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