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你要求明确,朕也不多干涉了。金陵才俊众多,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吧,找到合适的,就把人带过来给朕看看。
殷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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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的女主是随母姓的,具体原因之后会讲~
顺带一提本文的穿越,其实是男主到平行世界的女尊国然后再回来,但原来世界的时间还停留在原点,是这样的设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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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以,这就是你非得拉着我来你们太学文会的原因?
殷笑点头。
对面的女人怔了一怔,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扭头打量着聚集在溪水边的学生们。
帮你挑个能糊弄陛下的男学生?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点狐疑神色,还得和宣平侯世子反着来?
殷笑眉头一蹙:你这话有些歧义。我当时给陛下的说辞不过是随口提的,只不过参照对象是他罢了。
行吧。薛昭觉得她一提到阮钰话就变多,于是胡乱地应了一声,忽然扭头盯着她,又问,太学之外的不行吗?
不熟,引人怀疑不说,解释起来也麻烦。
唔,说的也是。可惜了她嘟囔了一声,仰头看了眼不远处,便动作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
薛昭身形高挑,生着一张英气漂亮的脸,即使没有表情,眼睛也总是微弯好似含笑,是一副讨人喜欢的好相貌。
她撩了下发皱的衣摆,笑眯眯地仰起头,看向坐在树上的殷笑:文会似乎要开始了。郡主,要我接你下来吗?
殷笑倒是不为所动,只是低头冲着她眨了眨右眼,撑在树干上的手微微发力,也学着她的样子跳了下来,稳稳落了地。
薛昭哈哈大笑。
金陵薛氏世代武将,薛昭身为薛氏独女,太学毕业不过两年,便设法进了皇帝的亲军都尉府,成了名光荣的朝廷鹰犬,为许多清流出身的同窗所不齿。
太学生们不待见她,她当然也无意过来讨嫌。不过,既然收到了殷笑邀请,薛昭也乐得过来凑个热闹毕竟朝廷鹰犬全年无休,还常常加班熬夜,若不在工作之余找点乐子,人生未免太过空虚了。
鸣玉山多树,她们方才坐的是树林外围最高的一棵栎树,从这里下来,不过几步工夫便能到学子聚集的溪水边,以薛昭的眼光来看,可谓位置极佳。
两人刚刚站定,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溪边一阵熙攘动静,方才还谈论着文会的学子们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些骚乱起来。
这是什么咦!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紧接着,一团黑影飞快地从人群脚下窜出来,殷笑还没看清是什么,这东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好在薛昭反应迅速,那边咦的尾音还没落地,她已抬腿一拦,腰间佩刀依然出鞘,斜斜地刺过去,将地上那黑色的玩意儿挡了下来。
啧,什么东嗯?她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东西拎起来,看了眼殷笑,惊疑不定地说,猫?
这黑猫体型不大,瘦得像只幼猫,此时被她拎着后颈提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一双绿眼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得惊人,瞳孔细细地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哈气声。
殷笑上前一步,端详着它,微微皱起了眉。
好生奇怪,鸣玉山白天怎么会有猫?薛昭抓着猫后颈,将它转了一圈,更加奇怪,皮毛上没有草屑灰尘不像林子里窜出来的野猫。
殷笑:今年的上祀祭礼是祭酒亲自主持,以他的作风,祭礼前的场地应当被清理干净过,这附近不该有动物。
她看了眼明显受惊的黑猫,眉头蹙得更紧,犹豫片刻,还是对薛昭道:罢了,孟安,你先将它放下吧。
薛昭哼了一声,干脆把猫塞进她怀里:就你心软。
殷笑摇摇头,总觉得有些问题,但此时四周人多嘈杂,她一时察觉不出端倪,只得压下不安。
这时,溪边的学子似乎也从混乱中解脱出来。在黑猫窜出来的方向,那边的几人似乎交流了几句,很快便有人走出来。
殷笑眯起眼,看见那人一袭青色外袍,步伐不紧不慢,仪态从容,不消细瞧,就知道是哪位清流子弟。
真是冤家路窄。
只是她认出了阮钰,阮钰却似乎没有看清她,待站定在两人跟前,眼中才流露出些微的错愕,好似没想到她会呆在这里。
想来也是,若非为了皇帝那三月内领人进宫的古怪要求,殷笑就算参与了文会,也绝无可能出现在这样喧闹的地方还蹲守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观察这些同窗,看谁既符合她随口列出的那些混乱标准、又足够大胆能跟她一起进宫去糊弄皇帝。
不过目前看来,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只黑猫了。
远远看见两位姑娘在这里,不曾想到是郡主与薛都尉。他微微一笑,行了平辈礼,目光从殷笑脸上浅浅掠过,很快又垂下眼,看向她怀里的猫。
这猫
殷笑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方才还炸毛低吼的黑猫已然乖顺起来,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殷笑的胳膊,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抱歉。阮钰苦笑一声,这猫是家妹不懂事,偷偷藏入袖中带来的,没想到刚放出来,就被吓得冲撞了二位郡主可否将它归还给在下?
唔,难怪。薛昭摸摸下巴,忍不住手贱地凑上去薅了一把猫脑袋,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收回了手,笑嘻嘻地评价,世子,你家猫脑袋平得挺别致啊。
黑猫仿佛听懂了她的话,龇牙咧嘴地冲她哈了口气,亮出尖锐的爪子,顺带把清源郡主价值不菲的外袍给勾出了丝。
抱着猫的殷笑:
世子接好,她面无表情地把猫向前送了送,你家猫脾气不大好啊。
阮钰呵了一声,不知是应承还是讥讽,没有接话,只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黑猫从殷笑怀中接了过来。
正这时,怀里这只乌云啸铁忽然炸开了毛和之前被拦下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它甚至连气也没顾得上哈,身子还悬在半空,脸一个落点都没有找到,就已经手脚并用地想要挣开抱着它的手。
黑猫尖锐的利爪从手掌探出,在两人手背上各留下一道深长的划痕。
不对。
殷笑神情一凝,心中咯噔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与阮钰撞上了视线。
这猫刚才还颇为正常,此时却表现出了无差别的攻击性,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划破风声,正正朝殷笑面上袭来!
身侧的薛昭陡然扭头,未收回鞘的长刀在半空一格,发出呛啷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抬眼一扫,见四周已现出数十道陌生身影,俱是蒙面拿刀。
薛昭瞳孔骤缩,咬起牙,对殷笑低声喝道:有刺客,跑!
地上落下一支玄铁箭矢。
挣扎的黑猫早已脱手逃开,不知跑到了树林哪处,聚在溪流边的学子们已经被这动静吓得纷乱起来,随行的禁卫抽出长剑四散开来,场面很快变得难以控制。
京城的太学生多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山上刺客、禁卫,乃至学子与其自带的扈从,全都淹没在嘈杂人声里,乱成一团。
殷笑脸色微白,蓦然抬头,便见一只泛着冷光的箭矢,又一次向着她的位置射来,周遭乱箭四飞,她一时无处可避。
薛昭被这些武装齐备的刺客缠得自顾不暇,余光里看到铁箭已至殷笑跟前,咬咬牙,正欲冲上前将箭打下,却见阮钰已先她一步,将殷笑拉向一旁,自己一个旋身,抬起手腕格挡下这支箭矢他手上竟戴着一副银制护腕。
殷笑呼吸微滞,低声道:多谢。
不必,阮钰飞快回答。眼见场面愈发焦灼,他抓着殷笑的手紧了一紧,略一使力,想带着她向前,此地危险,得赶紧离开。二殿下在北面山阳处,那里护卫更多,我们去那里。
不可!殷笑微微拔了音量,顿了一顿,又放低了声音。
她沉声道:阮钰,地上的箭。
阮钰顺着她的声音低头,神色微凝。
被打落在地上的箭毫无疑问是由玄铁锻制,这是二皇子的人才会使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