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考虑到这点,沈书曼选择了怀表和钢笔,再往里面放了几个有特殊意义的款式。
如果不是专门研究过,不可能从各种不同样式的怀表和钢笔中,精准发现它们的不同。
而此前,沈书曼特意注意过松本芳雄和上岛惠子的装扮,松本芳雄穿着军装,手上带了表,是日本普通款式,售价在20到30元之间,比较旧,看起来超过七八年。
他不是个爱惜的人,手表侧面有破损,摔过不止一次。
不爱惜却一直戴着,证明他没多少钱购买新的。
而上岛惠子穿着常服,打扮比较干练,款式新颖,料子也不错,但都不是最贵的。
她戴了项链和手套,如果非要说,和原主的消费水平差不多。
推己及人,沈书曼确信,她也认不出某些怀表和钢笔的不同,毕竟就算她关注奢侈品,也是看女式的。
反正如果她不是为了换钱,特意了解过,谁会知道那些小众品啊!
作为收藏,也要最先选价值最高,最容易变现的。
可那些时常出现在杂志上的,价格都高的惊人,沈书曼空间不是没有,只是不符合钱记者的定位罢了。
可他们认不出来,不代表这节车厢里,没有懂行的人。
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有人提起兴趣,走过来附和,“我好像也看到一只古董怀表,是30年前宇联生产的,仅12只,不知道是否看错了,这位钱先生,能否借我欣赏欣赏?我仅在一位德国老教授手里看到过。”
钱记者眼底的茫然一闪而过,啥玩意儿,这些怀表中,还有古董限定款?
日本人这么舍得下血本吗,就连全球仅12只的都有?
不对劲!
他不认识那些怀表,腕表,就连牌子都分不清,只能假装不太情愿,又不好拒绝,低头打开行李,摆在桌上,示意他们自己看。
那个跟上来的人,是一名古董商人,姓胡,刚刚检查时,介绍过自己身份。
胡商人上前一步,率先拿起那只表,仔细观察,满脸赞叹,“没错,就是这个,我有客户一直想要这个,可怎么都找不到,实在太稀少了,钱先生是从哪里找到的?”
钱记者看了一眼,崭新崭新的,看不出是三十年前产的,即便保管的再好,也不可能这么新。
他不懂手表,但不代表他不懂得随机应变。
“一个小巷里的二手钟表维修店,”他斟酌着道。
能这么新,肯定换过了表盘和外壳,虽看起来毫无瑕疵,但应该是修过的。
上海经营多年的古董商人都找不到,看他穿着打扮贵气,肯定不会去那种犄角旮旯收废旧品的小店铺。
但不代表里面没有好东西,如果这个手表外表破旧的不行,沦落到那种小店也是有可能的。
老板自己修好,当作二手表卖,但本身不认识,被‘研究过’怀表的他捡漏,说的过去。
毕竟他搜罗这么多怀表卖,还得三个一看就有钱的主看重,他不懂都不行啊!
真是够了,这些看着大同小异的表,到底有什么区别啊,非要分这个那个款,有意思吗?
他心里的崩溃,面上一点没表现出来。
而他谨慎的回答,立刻引来胡商人的认同,“原来如此,是修过的,不过这位师傅手艺好,与其他的相比,就是新了些,一点看不出差别。”
他小心翼翼把玩许久,末了询问道,“我找它许久,还请钱先生割爱。”
既然是走私,那定是肯割爱的吧?
钱先生垂下眼,佯装为难,“我老板喜欢。”解释了他为什么跑到犄角旮旯的小店去寻找,光记者身份还不够,讨好上司就说得过去了。
只有努力往上爬的心,才有这么大动力。
但其实是,他完全不懂这表的定位,不知道市场价多少,更不知道二手货应该售价多少。
“诶,钱先生,您听我一句劝,你只是个小小的记者,越过主编讨好老板,可不是好事,小心顶头上司给你小鞋穿,”胡商人笑嘻嘻道。
“老板有个女儿......”言尽于此,他不再说话。
意思很明显,他想当乘龙快婿,所以讨好未来岳丈。
这倒是让胡商人不好再开口,毕竟相比钱,当然是攀高枝更重要啊!
“叫我说,钱先生,你这是本末倒置,要讨好年轻姑娘,就送她珠宝首饰,带她去看电影,写优美的情诗,用金钱和才华打动她,讨好老头子有什么用。他们啊,都势利眼,小姐们就不一样了,看重爱情,容易讨好!”
沈书曼笑嘻嘻插话,上下打量他,“你呢,拾掇拾掇,像《花花公子》杂志上那样,穿西装,打发蜡,每天送一朵红玫瑰,保管比什么都有用,不过这些可是要钱置办的。”
胡商人看到可能性,连连点头,“这位沈小姐说的对,这样,这块手表售价360,我出400!”
“你诓他呢,”沈书曼翻了个白眼,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顺手把箱子一合,直接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我说钱先生呀,你的表啊钢笔啊,我帮你卖出去,你把我要的真力时送我如何?”
钱先生惊讶看他,随即警惕起来,这可是76号的汉奸,她想干什么?
沈书曼不看他,反倒似笑非笑,看向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你们谁要买表啊,我这里附赠一个好玩意哦!”
第335章 一石三鸟
众人惊讶看她,不明白她说的好玩意儿是什么?
沈书曼拍拍手,列车长走过来,拿出一沓可在国统区几大重要城市进出的通行证。
没错,就是一沓。
列车长能有这玩意儿,众人并不奇怪,毕竟他要没点门路,怎么可能成为这趟火车的列车长。
但奇怪的是,他和这位沈处长怎么搭上线的?
而且,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敢坐这趟车,谁不提前准备好了通行证,怎么还需要现在购买?
所以这明晃晃在坑人吧?
众人警惕起来,生怕这位76号的女特务,和列车长狼狈为奸,逼他们购买。
大家现在都在火车上,火车又在行驶过程中,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可是看到听到了,沈书曼不仅手里有枪,靠山还很硬。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什么时候和列车长搭上了线啊!
沈书曼心中暗笑,谢云起安排她坐这趟车,当然是因为列车长是自己人,放心她的安危。
原本她不打算做什么,但看到胡古董商,以及这节车厢中,另外一名姓方的布匹商人,立马改了主意。
刚刚坐着调侃黑锦鲤时,已经让托科夫去通知列车长,准备好所有通行证。
这当然不是为了坑他们的钱,她要售卖的对象,只有两位商人。
他们才需要能游走各地的通行证!
沈书曼接过来,一个个翻看,“重庆,兰州,西安,宝鸡,咸阳......”
她越念,胡商人双眼越亮,这些都是历史名城,古董多,尤其是重庆与西安。
他作为古董商人,自然想去这些地方,但他作为上海人,想得到通行证很难。
而沈书曼手里有这么多,足够他赚一大圈,忍不住心跳加速,“那个,那块表,我出三千!”
沈书曼把通行证展开,“你喜欢哪个?”
胡商人点了四张。
沈书曼笑,“真有眼光,可这表独一无二,不好弄的。”
她手指放在其中一张上,意思很明显,这个地点的,你弄不到,价格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那是老蒋的军事重镇,想进去,难!
可真进去了,弄到的古董肯定不是别的商人可以比的,因为一年前,那支军队入驻的时候,挖掘过附近一个大墓。
里面大部分陪葬品献给了重庆,但有没有截留,谁知道呢?
胡商人咽了咽口水,一狠心,“五千!”
“成交,恭喜你,获得全世界仅有的12只手表之一,”沈书曼把表放到他手里。
钱记者想说话,‘咔哒’托科夫玩枪的声音传到他耳中,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人得识时务啊!
胡商人拿着四张通行证,又心痛又兴奋的走了。
沈书曼看向其他人,笑嘻嘻道,“谁还想要购买?”
方商人上前,拿了六张通行证,递过来一张支票。
沈书曼笑着接过,在手上弹了弹,“六千,不错。”
她跳下桌子,打开箱子,“选吧。”
这姿态,好似箱子是她的一样,钱记者‘憋屈’的不敢说话。
方商人挑出真力时,递到沈书曼面前,“我觉得这块表非常适合沈小姐,感谢您的慷慨大方。”
意思很明显,他不是来买表的,要的就是通行证。
作为商人,想去多个地方经商很正常,有这能花钱就能得到的通行证,当然高兴。
那么讨好讨好‘大方’的沈小姐,很是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