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裴妙星是画家,想象力很丰富。
她一下就能想象到他跪在地上挨鞭子的情形,犹豫了一会儿,她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能看看吗。”
说着,她的手再一次朝他的衬衣领口探去。
傅聿衍也不是矫情,只是觉得疤痕太狰狞,会把她吓到。
他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低沉,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好看的。”
他握住她的手,微挑眉头,
“关心我?”
裴妙星脸一热,立马就否认了,
“谁关心,谁关心你啊,我就是好奇好吧。”
傅聿衍低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逛一天累不累,去洗澡。”
怕她不肯,故作神秘般笑了笑,嗓音幽幽
“出来我跟你说个事情。”
“嗯。”
裴妙星点着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跟着他跑了。
等到进了浴室,才醒悟,忙探出个脑袋,朝他说道
“傅聿衍,不就是看一下伤口吗,你男子汉大丈夫的,扭扭捏捏做什么,一点也不爷们。”
傅聿衍一声不响放下手中的东西,往浴室这边走,神色冷峻,
“不男人?”
他薄唇微动,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
看向她的眸子里燃着幽幽蓝焰,
“你试试就知道我男不男人了。”
“啪——”
裴妙星动作迅速地将门关上,没给他靠近的机会,躲在里头念叨了一句
“受不得激的老男人。”
——
洗过澡后,裴妙星趴在床上晃着腿儿。
傅聿衍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动作放的很轻,一点也没扯疼她。
“京越和姜凝要在这边办个婚礼。”
“什么?”
裴妙星推开他的手,坐起身,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再次问
“你说什么?”
傅聿衍重复了一遍。
她不信。
“我怎么不知道?你胡说的吧。”
裴妙星狐疑着,根本不太信他。
她不用手机,但国内新闻还是看的,这几天风平浪静的,哪有阿凝要办婚礼的信息。
傅聿衍懒得跟她吵这些,语气懒懒,
“你自己问。”
裴妙星拿着手机给姜凝打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她震惊了好几秒,
“啊,还真是。”
电话那头,姜凝有些担心,
“星星你在哪呢,怎么这段时间都找不到你,你又去哪儿玩啦。”
裴妙星捂着嘴跑到阳台,压低了声音,
“…我又被傅聿衍抓到德国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阿凝,快帮我报警。”
姜凝满口答应。
“好,我跟裴叔叔说一声。”
“算了算了,正好你婚礼在这边,也没几天了,等你婚礼办完吧~”
她在阳台和姜凝聊得开心,房间里等着的傅聿衍却没那么高兴。
男人坐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那张极美的脸上满是笑意,不知道聊到什么,小鹿般的眼眸清澈透亮,像是盛了山间的清泉一般,笑得又轻又柔。
傅聿衍眉宇间蔓延开一抹淡淡的闲然,唇边勾着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在对着他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样笑。
不是哭就是闹,要不就又哭又闹又要上吊,是一点儿好脸色都不肯给。
傅聿衍已经习惯了。
但他没想到。
在京越的婚礼上,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
第194章 「妙衍——疤痕」
自从念完那段证婚词下来之后,她的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任凭他怎么哄都不起作用。
不一会儿就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不时涌出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上未擦的泪痕滚落下来,显得楚楚可怜。
他看着又心疼又焦急又无力。
没了办法,将她逼到无人的角落里,哑着声恐吓她,
“再哭呢,再哭亲你了,不守诺言了。”
裴妙星抬起眼,眸底似是映着湖光山水,盈盈水波一圈圈漾开。
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眼泪哗啦啦地流,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微弱的发出
“我都这样了你还威胁我,你是人吗。”
裴妙星是情难自禁。
她天生的泪点低,好闺闺感情之路很坎坷,最终能修成正果,她是为她高兴,开心,眼泪控制不住,她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你哭,但是再哭一会要停了,不然眼睛要瞎了的。”
傅聿衍柔声哄她,伸手给她擦眼泪。
“哭多久你也要管,傅聿衍,你真讨厌。”
裴妙星边擦眼泪边控诉他。
雪地婚礼没有酒席。
参加完,贺完喜,傅聿衍沉着脸将那哭哭啼啼的人抱走。
——
scharnirtz小镇
房间里,傅聿衍拿来热毛巾给她盖眼睛消肿。
他刚要给她擦擦脖子上的泪痕,裴妙星一下就打掉了他的手,语气凶狠
“谁允许你碰我。”
说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
傅聿衍蹙眉,无声地咽了咽喉咙。
回来之后,她便就是这副恹恹的模样了。
他没别的办法,只能低声去哄。
“不高兴?”
裴妙星摘掉了眼睛上的毛巾,粉唇喏喏应了句嗯。
身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他哄她的那一套说辞,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裴妙星有意控制着情绪,等到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坐起身,眸子亮亮的看向床边的男人,语气矜娇。
“你想让我开心点么。”
傅聿衍抿唇,
“嗯。”
裴妙星扬起小脸,和他谈条件
“我现在是心情不怎么样,不过,你要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可能就开心起来了。”
傅聿衍盯她半晌,无声叹气。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她的目的在这儿。
这一次,他没用强硬的态度拒绝她,而是反问。
“真要看?”
裴妙星点点头,语气很坚定
“我想看。”
傅聿衍垂眼,眉尾压着锋利的神色,
“好。”
他答应的很快,动作也很快。
直接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裴妙星被他直白的动作吓得心乱如麻,可又是自己说的要看,逃也没理由逃。
只能硬着头皮迎着灯看过去。
衬衣落下的那一刻,她不自觉愣在原地。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密密麻麻的鞭痕入眼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硬朗宽阔的背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色鞭痕。
数十道鞭痕从肩头一路延伸至腰后,像深深的裂谷,蜿蜒而下,狰狞而可怖。
难以想象,甩鞭子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裴妙星的脸色微微泛白,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揪紧。
傅聿衍穿好衣服,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温声细语,
“吓到了吗。”
她低垂着眼帘摇摇头,不敢去看他。
这一刻,她的心境好似发生了一些变化。
傅聿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我要解约,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不疼。”
她这个人,心思向来敏感。
要是把他受鞭刑的原因归纳在自己的身上,估计会偷偷难过很久。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哄她。
裴妙星没承认,嘴还是硬,
“谁关心你,你疼不疼关我什么事。”
但她没再推开他牵着她的手。
----------------------------------------
第195章 「妙衍——回国」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了。
到回国那日,裴妙星还在赖床。
傅聿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熟睡的容颜看了半晌,冷意都要从眼尾弥漫开了,床上的人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明知道今天要坐飞机,她昨晚还是很不听话地玩手机玩到很晚才睡。
她总是有说辞应付他的。
一会儿再看一集,一会儿还剩十几分钟,拖着拖着就到半夜三点了。
他威胁了她好几次,最终要动真格的时候,她才肯放下手机乖乖睡觉。
傅聿衍蹙眉,神色有些复杂。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手机收回去,或者设置一个时间,不许她没节制地玩。
她睡着的时候倒是很乖。
面容乖巧,睫毛纤长。
像在溺爱中长大的小猫,娇纵明媚。
不听话,且一点儿委屈也受不得。
眼看着距离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他俯身,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