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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她一字一句地控诉着,委屈似潮水般涌来。
  夜色寂寥,庭院寂静无声。
  “……”
  半晌,京越松了手,半似无奈半似心疼,他坐进秋千里,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到腿上。
  秋千轻轻摇晃,她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耳边落入男人极轻的一句低哄
  “不生就不生。”
  “你装什么。”
  姜凝视线撇到了另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今晚这些事不就是你弄出来的吗。”
  她就不信,没有他的授意,那死老太太敢这么对她。
  “…什么事?”
  京越蹙眉,仔细思索了一会,语气淡淡问出声。
  “你敢说那些什么大补汤不是你安排的么?”
  她刚刚就瞥了一眼,那汤面上浮着的全是油,恶心极了,看着就反胃。
  “不是。”
  京越眉头一压,直接否认。
  但姜凝根本不信,轻哼一声,落过去的眸光冷静平淡。
  这道直白而充满讥讽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男人。
  他垂眸,鸦青的睫羽遮盖住眼中的情绪,低沉嗓音里多了几分森意。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姜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越发觉得可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演技这么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京越低了头,额角抵在她肩侧,微凉的呼吸洒落于她颈窝那儿,勾起阵阵涟漪。
  他说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这么做。”
  “…”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诚恳,姜凝的心动摇了一刻。
  她悄悄低头打量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冷硬,唯有红肿起来的巴掌印有些碍眼。
  刚刚她是气极了才下这手。
  显然力道比以前的哪一次都要大。
  她阖眸,遮掩其中思绪,淡淡应了一声。
  “哦。”
  “回家了。”
  京越起身,目光下敛,掩不住的失落。
  他牵着她往回走。
  路过偏厅时,男人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里面的人。
  便是一眼,直叫原先在说悄悄话的京老太太寒意四起,瞬间停嘴,不敢再动。
  “…这死崽子。”
  待到人走远了,老太太心口一跳,怒骂出声。
  然而没过一会儿,陆柯便走进来了,简单屈了腰,道
  “先生说了,这几个月京宅开销太大了,听说李先生还经常去会所挂名喝酒赖账,所以往后,京宅这边的生活费,全都减半。”
  “……”
  京老太太听见这一句,先是暴怒,呵斥了一声
  “什么李先生!那可是他的叔叔,就算不是亲的,按礼数说,他也得对他叔叔恭恭敬敬,这算什么态度!”
  “减半?马上过年了,这么大家子人,不给钱,日子还怎么过?这死白眼狼,难不成叫我们全家上吊死了不成?”
  说着说着,京老太太狠狠一跺脚,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面对老太太的撒泼打滚,陆柯已经习以为常,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先生还说,如果老太太要上吊,绳索已经给您备好了。”
  ——
  在京家发生的一切事情,没瞒过姜氏夫妇。
  第二日,姜夫人便气势汹汹地来了京宅,入厅二话不说就指使着一众保镖对屋内的一切又砸又摔。
  那老太太出来时瞧见遍地狼藉,差点儿背过气去。
  “来人,来人把这个疯妇赶出去!”
  “我看谁敢!”
  姜夫人怒喝一声,盯着老太太不紧不慢道
  “你个老不死的老妖婆,自己儿子裤裆都快着火了,你不去管,敢把眼睛放到我女儿肚子上,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他们俩什么时候生,管你什么事!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原先在京宅休息一日的各位长辈们听见声响走了出来,听见这骂声,又纷纷回了房间,闭紧房门,当作听不见。
  “你你你你不要脸——”
  那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夫人唾了声,原先她也是温柔善良好相处的人,但现在为了阿凝,也是豁出去了
  “你才是不要鼻子的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进京家家门的时候肚子里还怀了个种,就老爷子病糊涂了眼又浊又瞎才没认出你这么个破烂货,真以为进了京家的门就可以装阔太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跟我家阿凝过不去,看我不扒了你这层皮,让全京北看看你这个京家老太是个什么货色。”
  *
  这事姜凝不知道。
  临近领舞选拔赛,她的心思全在练舞上。
  一日傍晚踏着余晖而归时,她下意识地往车库看了一眼。
  还是空的。
  一个人吃过晚饭后,姜妈妈给她端来了果盘,支支吾吾,小心翼翼地问
  “先生已经很久不回来了,小姐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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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借酒消愁
  以前,即便是小姐生气,先生也总是会耐心哄着她的,从来没有几天几夜不回来过。
  这一次显然是气极了。
  姜妈妈打心里开始担心。
  姜凝微微一愣
  自从那一晚回来之后,京越的确很少再回凝园了。
  这几日,她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听见姜妈妈的话,她手上织毛衣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
  “不用,他不回来也挺好的。”
  起码清净。
  晚上睡觉时,姜凝迷迷糊糊间感觉房门好像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一股凉意迎面拂过,紧接着鼻间涌入一股淡淡的冷香。
  她掀开眼皮瞧了一眼,只觉得那居高临下站着的人下颌线锋利极了,宛若刀刻,落下来的目光又深又沉。
  她转了个身,企图隔绝掉这道幽深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睡着,全然不知自己无意识中滚入了个滚烫滚烫的怀里。
  之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抵在她腰上,又硬又挺。
  有些不好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挣开束缚,躲得远些,同时还呢喃了一句
  “不喜欢这样。”
  声音很轻,男人听得真切,冷水浇灭心火,他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将人重新归入怀里,没了其他动作。
  月牙高挂枝头,屋外暗影婆娑,屋内寂静无声。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日,直到领舞选拔赛这天。
  毫不意外,她的得分是全场最高的,领舞的位置非她莫属。
  而国古舞的比赛地点也定在了澳门。
  常清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姜凝懒得理会她,陪着岑姐一起将舞剧团的评委送下楼。
  京北的冬日雪多,下了一日一夜,终于在傍晚六点时分停下,放了晴的天边,影影绰绰地映出夕阳的轮廓。
  予境舞室不远处的公路边,停着一辆并不显眼的路虎揽胜sv。
  安静的车内,面色冷沉的男人轮廓硬挺,穿着深色西装笔挺利落,静坐在座椅上,浑身气质矜傲淡漠。
  隔着茶褐色车窗落向门口茭白色身影的目光时幽时冷,墨眸中央浓云疏卷,戾意在看见她朝着一位年轻男性评委绽开笑颜时迸发而出。
  坐在驾驶座上的陆柯直接而清晰地感知到了来自后方的寒意,默默咽了咽口水,满心忐忑
  “先生,今天要不就回去吧?”
  接连一个星期睡在公司里,他这老腰快要撑不住了。
  到现在他也没想通,怎么先生和阿凝小姐吵架,他还得受点儿牵连呢……
  京越收回视线,敛下的长睫难以遮盖住其中翻涌的情绪。
  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好几分
  “开车,去夜白。”
  陆柯叫苦不迭,“先生,怎么又去喝酒啊,咱们……”
  抬手的一瞬,两人目光在后视镜内相对。
  陆柯背后一凉,立马噤声。
  独属于夜白的夜,一片灯火通明。璀璨的灯和闪烁的霓虹相互映衬,街景绚烂,令人眼花缭乱。
  高级房间内,大理石桌面上摆满了轩尼诗xo酒瓶,其中有不少已经空了。
  位于主座的男人,衬衣领口纽扣解开了好几颗,袖子也往上卷,手臂线条利落清晰,握着酒瓶的手指如玉般白而剔透。
  “你这么喝下去,想进医院?”
  京越自顾自地喝着酒,琥珀色的酒液一杯接着一杯灌入喉间。
  灯光恍惚,他渐渐看不清眼前一切,握着酒杯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我说,你这样,阿凝可不一定会过来接你哦。”
  林溯看他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叹了口气。
  “咔嚓——”
  昏暗光影浮动,一点蓝光跃上指尖。
  他执着雪茄缓慢送入唇边,淡淡的烟气蔓入口腔,醇厚,绵长,似与酒精混合于一起,麻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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