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嗯。”
“抱歉啊向小姐,今天有点儿忙,让你久等了。”
姜凝低低应了一声,起身跟着他去调酒台领钱。
依旧是跟以往一样,徐升在调酒。
姜凝垂眸,遮住其中的不耐。
想着,这人真烦。
每次要做什么之前都必须调一杯酒。
什么毛病。
几分钟之后,一杯粉白渐变的酒就摆到了她面前。
“徐店长,我酒量很不好的,一杯就会倒,实在是喝不了。”
姜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声音极淡。
“是吗。”
徐升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拿过那杯酒,直接全部倒进了水槽里。
姜凝看着他的举动,有些惊讶。
“这是你这几日的工资。”
做完这一切,徐升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几张万元大钞,递给她。
姜凝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还不忘道谢。
“谢谢!”
“向小姐。”
徐升在调酒台里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中的玻璃杯。
忽然开口问她
“我能问问,你刚刚喊的京越是谁吗?你男朋友?”
“……”
她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回答
“不是。”
至于是谁。
她也说不上来。
“那就好。”
徐升笑了,回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姜凝看着他,心里浮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再加上店里突然冒出来的那股薰衣草香水味,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徐店长,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先走了。”
她和徐升告别,拿起包包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一股眩晕涌上,眼前的所有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她扶着一侧沙发勉强站稳,四肢软着,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
明明门口的把手近在咫尺,可她就是怎么都够不着。
身后,徐升的嗓音幽幽凉凉,带着刺骨的寒意。
“向小姐,你很谨慎。”
“也很聪明。”
他将杯子放进消毒柜之后,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喝店里的饮料,也不吃这里的东西,是担心我下药,对不对?”
徐升扶着她的腰,往那条通往后门的长廊通道走去。
玻璃镜框反射着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幽森可怕。
“那你知不知道,从你踏进这条街道开始,你已经是有些人眼中明码标价的物品了?”
身上的皮包,手里握着的钞票散落一地。
姜凝挣不开那拽着她胳膊的强硬力道。
她用仅剩的力气问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
“你不用太责怪自己。”
徐升推开了那扇黑漆梨木门,带着她跨进了无尽深渊。
“我们这些人想要谁,就会为谁打造几百种'收购'方案,纵使你是神仙下凡也难逃一劫,乖乖认命吧。”
*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凝再次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眼睛那儿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她什么也看不见。
身下,好似是一张极为柔软的大床。
她动了动手脚,却听见了铁链挪动的声响。
手腕上,脚踝处,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冰凉触感,凉入骨髓般,刺骨,钻心。
是锁链。
姜凝心跳漏了半拍。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徐升说的,有人早就盯上她了,又是什么意思?
在她惶恐不安时,门“吱呀”一声,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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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捏碎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飙升的作用,此时此刻,她的听觉比任何时候都要灵敏。
一开始,落入耳边的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在即将逼近至她面前时,又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响起来的,是一道踹门声,力道之大,引得身下的床隐隐晃了几下。
那门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嘭——”的一声。
这地方定是极为空阔的,玻璃碎裂落地时还有回声,盘旋于耳边,久久不散。
之后,重归寂静。
姜凝又惊又怕又慌,眼睛被蒙着,手脚被捆着,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能凭着本能往安全的地方蜷缩。
可这张床不知道有多大,她就这么挪啊挪啊,直到铁链直了,动不了了,她也没碰到床的边缘。
“滋啦——”
有人走进来,踩到玻璃,发出轻微声响,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挣扎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先生,我有很多钱,很多很多,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的。”
“徐升,徐升?是你吗,抓…抓我的人出了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你放了我吧。”
姜凝强装镇定,试图和眼前这人谈判。
但,她等不到回答。
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僵坐着,隐隐能察觉到有一道幽冷晦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不抖的,连齿关都无法避免。
“先生…”
她张着粉唇喏喏开口。
男人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出声。
当他看见那捆着她手脚的铁链在她娇嫩肌肤上磨出了红痕时,眸色微微一暗。
他顺手拿起了架在一旁的摄像机,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摁了两下,垂眸翻看里头的内容。
还好,没录到什么。
他极低的冷嗤一声,将那摄像机丢在地上,看着它四分五裂,成了一堆废铁,随后抬脚碾过,朝床边走去。
姜凝如同惊弓之鸟,不断瑟缩着往里躲,
“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她边说边哭着往里缩,泪水打湿了贴在她脸侧的黑发,裸露在视线之内的肌肤如雪般白。
床单是黑色的,而她穿着白裙,一黑一白,色差对比明显。
偏偏她还把脸哭得粉扑扑的,整个人又柔又娇,楚楚可怜。
但这副模样已经勾不起男人任何的怜惜。
京越单膝半跪在床榻上,轻而易举地将那缩在最里边的娇娇连人带铁链一同拽了过来。
“啊——”
“不要,不要。”
姜凝刚被拽到了床边,立马就爬起来往里躲。
还不忘抬腿踢了拉链子那人一脚。
“嗯哼。”
京越闷哼一声。
她是会踢的。
一脚就能踢到他小腹那儿,差点儿就要断子绝孙了。
男人忍着痛,冷笑一声。
指尖落在细细铁链上,用力一拽,直接将人拉入了怀里,微凉的手直直朝着她脸伸了过去。
姜凝怎么也躲不开那落在她脸颊上的手。
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肩膀随着情绪的尽数宣泄而抖动起来。
“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吧。”
“哭?”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嗓音落入耳边。
姜凝浑身一僵,鼻间轻飘飘地入了一股淡而冷冽的松木香。
她的心里有个猜想。
这个猜想让她万念俱灰。
“你……”
“你最好哭死过去。”
随着这句话入耳,那系在她眼前的黑布也被扯了下来。
屋内开着的,是一盏不算亮的灯。
光线斜斜照过来,将男人五官轮廓深刻分明的面容映照得清隽绝伦,丰神毓秀。
姜凝怔住了。
她缓慢地抖动羽睫,直到完完全全看清他的脸。
“…是你。”
姜凝失了神。
珠泪从眼眶内滚落而下,浸湿了那捏着她脸颊两侧的指尖。
京越没理她。
他在帮她解开手脚上的锁链,直到完全解开后,握着她被勒红了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回到她身上。
怀里那掉着眼泪的娇娇睁圆了眼睛呆呆看着他,唇瓣那儿被泪水泡得肿肿的。
他看得好笑,捏起她下巴亲了口。
“怎么,傻了?”
姜凝怔怔望着他,心如死灰。
她连他亲她都不再躲了。
“那天晚上照顾我的,是不是你。”
“是。”
京越并没有一丝要隐瞒她的打算。
“那半价的口红,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
姜凝已经不想再问了。
她被他圈在怀里,满脸绝望,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软绵绵的嗓音颤着,抖着。
“你早就知道我要跑,是不是。”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故意放她走,就是为了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这么多天的'自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