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若是收回那天要与我决裂的话,我现在就跪下向你求婚。我保证婚后不会再乱玩了。”
听到这一番话,裴妙星皱了皱眉,抬眸。
日光灯色调偏暖,淡淡映着他的脸颊,他落过来的眼神强势而直白,有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头。
注意到她淡薄的眼神,沈让心头一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裴妙星,我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为了你,我已经放弃了白念,这难道还不够吗。”
裴妙星冷嗤一声。
她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觉得他陌生,陌生到好像她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
她在想,这还是当年为了救她,义无反顾背着她走了十公里路的少年吗。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她平静地质问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唇边的笑让人发颤。
“算是吧,你就当是我为了你的原谅不择手段。”
沈让阖眸,避开了那双满是嘲讽意味的眼神。
“沈让,我看不上种马,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裴妙星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人,转身就准备走,然而胳膊被一道猛力拽住。
“裴妙星,你真的要走?你难道想要成为京北的笑话吗?”
“京越和姜凝的婚宴,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你看看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你就非要和我闹脾气?你就不怕走了之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
沈让双眸微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透着几分阴鸷。
“她不会的。”
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响起,如同山泉击打石头,清晰地传来。
嘈杂的人群因这道声音而渐渐安静,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大厅门口。
有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恰如其分地衬托着男人修长如青松的身形。
金发本就耀眼,在灯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如同诗画篇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尽显贵气。
清冷容颜完美如神祇,望过来的深蓝眸子如琉璃琥珀般晶莹剔透。
众人难免为此容颜所惊叹。
而裴妙星愣愣看着,粉唇喏喏只吐出一句
“靠!”
他追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快。
看见傅聿衍的那一瞬,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同样僵硬的,还有身旁的沈让。
在两人发呆之际,傅聿衍迈步,从容不迫地走过来。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穿着粉色伴娘裙的人身上。
越近,深蓝眸光之中的侵略感越强。
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下,他接过了她手中那双手捧花。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下跪。
“裴小姐,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裴妙星怔愣之际,男人的掌心中央多了一个墨色盒子。
打开,一颗十克拉的满彩钻戒映入眼中。
她低头,刚好与他视线相对,深蓝色的清冽寒眸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剪影,水晶灯的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深刻清雅。
那握着手捧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温度透过双眸传递,只一眼便叫人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屏幕将两人的动作放大,而站在旁边的沈让则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马赛克。
尽管那枚钻戒只是短暂地出现在镜头前,但观众们敏锐的目光还是成功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细节。
“想当年,裴沈两家的订婚宴上,沈公子送给未婚妻的钻戒似乎并没有这么大呢!再看看这枚戒指,我猜测它的价值可能高达十位数以上!”
有人惊讶地说道。
“何止啊?这颗钻石可是粉蓝月球啊,上个月佳士得拍卖会有人出价五十亿拍走的!”
“这人是谁啊,长得很像混血儿啊,好帅啊!”
………
无数人的交谈声从台下蔓延而上,落入沈让的耳中。
沈让咬了咬牙,眼前这一幕,当真是刺眼极了。
他听见裴妙星小声地喊了这混血男人的名字。
“傅聿衍。”
傅聿衍?
原来这人真的不是裴妙星故意找来在他面前演戏的。
欧洲德亚集团的总裁,位高权重的商业霸主,怎么可能甘愿沦为一介戏子,为她做戏?
他双眼泛红,薄唇动了动,刚打算开口,便听见裴妙星开口了
“我愿意。”
很轻的三个字,落进心里,却如同千斤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裴妙星,你当真愿意和他在一起?”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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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酒量甚好
“你怎么样关我屁事?”
裴妙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沈让,喜欢你那么多年,全当是我瞎了眼,往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给足了沈让面子。
台下的沈家夫妇面面相觑,连忙让人将沈让拉了下来。
“放手,我自己能走。”
沈让挣开了架着他胳膊的服务生,深深看了裴妙星一眼,嘴角勾着的弧度往下,苦笑两声
“好,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不会再纠缠你。”
话落,他转身下台。
一场闹剧,由此结束。
但傅聿衍的出现,显然出乎众人意料。
得知了他的身份,宾客纷纷上前攀谈。
裴妙星借着机会摆脱了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那道提着裙摆跑得飞快的娇小身影,傅聿衍深蓝眸子轻眯,瘦削薄唇懒懒唤了一句
“luis!”
——
凝园
仪式结束之后,京越便吩咐陆柯把姜凝送了回来。
姜妈妈就在门口那儿候着,见到人,立马迎上前。
“小姐,累坏了吧?”
结婚这日,她六点便起床了,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去了京府。
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几个小时没有歇息过了。
此时的姜凝换下了厚重的婚纱,身上简单穿了件水红色的敬酒服。
一头黑发及腰,发尾微微卷曲,铺散而下。
刚走进门,余光便瞥见陆柯从车子的后备箱那儿拿出了一把锁。
她眸色暗了暗,收回视线,应了姜妈妈一声
“嗯,是挺累的。”
进了门,听着姜妈妈道
“小姐,我煮了些参汤,你喝些!”
她刚想拒绝,似想到什么,便应了下来
“好。”
姜妈妈的手艺确实不错,一碗参汤下肚,暖意从胃里翻涌,渐渐蔓延至手脚,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便上楼了。
衣帽间有两个柜子放睡衣,其中一个摆放的都是一些款式保守的白睡裙。
今晚她推开了另外一个柜子。
入眼皆是些绿色丝质短睡裙,集齐了当下所有时髦的款式。
她选了一件相对安全的,进了卧室。
*
时钟嘀嗒嘀嗒晃到十点。
窗外响起一阵汽车轰鸣声。
她忽而睁开眼,如蝶翼般的睫羽轻扫几下,动作迅速地从浴缸里爬起,换衣服,梳头发。
拜上一次京越突然闯进来所赐,她现在换衣服的动作非常快。
短短两分钟便整理好了一切。
踏出房间门时,楼下传来说话声。
“先生,我有点儿想吐,额yue……”
京越走在前面,喝了酒醉醺醺的陆柯跟在后面,刚走上台阶没两步,就被前面的男人一脚踹了下去
“滚到一楼睡。”
冷冷声音随后入耳。
陆柯眨巴眨巴眼睛,“好的!”
今晚无数人给先生敬酒,但百分之九十的酒都是入了他的喉咙。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开宴之前,先生跟他说的话。
先生不喝酒。
因为今晚要干大事。
陆柯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客房区走去。
楼上,纵使姜凝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道穿着红色西装的人出现在门口时,她还是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他稳步走进来,随后在光与暗的交界线停住,冷眸泛着泠泠玉色,落在她身上时,忽得一沉,几丝暗色闪过,锐利而危险。
红色高级,妖艳,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儒雅,风致如妖。
黑衬衣袖口那儿,还绣了几只欲振翅而飞的闪蝶,与他手腕间淡色咬痕相互呼应。
发愣之间,男人已然走到跟前。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下巴那儿,他的手很大,大到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整张脸玩弄于手心之间。
“在等我?”
她试着躲开他的手,可刚刚偏离一寸,他的指尖用极轻的力道便制住了她的脸颊。
“躲什么?”
他低头,又迫着她抬头,清隽面容之上,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怠之色,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