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41节
黎月要买瓷碗,便在县最大的农贸市场转了一圈。瓷器店里果然,都是一些民用的陶瓷,这里的黏土很适合烧制瓷器,有的瓷器一眼看上去便很精细。
问店铺负责人:“店里有没有恢复生产后烧出的古汝瓷。”
对方摇头说没有,还笑着说:“谁买那玩意儿啊,现在烧成功的古汝瓷,也是用来观赏的。那东西不实用,别人还嫌有裂纹,说万一用着用着碎裂了,找谁说理去。”
黎月哭笑不得。
是了,现在的民众都讲求实用性。
何况烧出来的和真正的古汝瓷相去甚远。
中午,三人在县城国营饭店吃了午饭,黎月又去买了好多东西,下午四点才一起返回家属院。
天黑得早,三人幸运地赶上了一辆班车,下车后,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地把东西搬回家。
黎月在家里布置了一下,烧水洗完了头发和澡。
等凌见微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黎月正坐在炉子边烤火,男人凑近,闻了闻她头发的香气。
黎月望着他,笑吟吟:“我今天刚买的蜂花洗发精,老牌子了。”
他点头:“很香。”
随后走向餐边柜,去倒水喝。
黎月继续道:“对了,今天我认识了好几个嫂子,还有一个姑娘,叫钟雪莲。”
喝水的男人呛了一口。
黎月憋了笑:“原来你俩谈过对象?”
凌见微声音立刻变冷:“谁乱造谣?”
“没这回事。”
看他紧张的神色,黎月更想逗他:“是吗?可是她们都说,你俩的事在院里沸沸扬扬地传过一段时间。”
她看着他,嘴角淡笑:“凌见微,原来你也有风流韵事、桃色新闻。”
凌见微何其敏锐,扫视她一眼,便知她并未吃醋,相反,是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说这事儿,男人放下水杯,走过来,直接抱起了她。
“想看你对象风流?床上给你看个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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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二更
第35章
可以明显察觉得出, 这个男人,有点紧张。
或者说,他在虚张声势。
黎月笑着,一只手勾着他脖子, 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你真的跟钟雪莲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往事?”
凌见微敛起了神色:“并没有, 我跟钟营长的妹妹, 毫无瓜葛。她一直住在家属院,我极少来家属院, 来了也没有遇到过她。只是在几个月前, 我来家属院副团长家吃饭, 她也在, 便见了一面。”
“后来呢?”黎月眼睛带笑地看他。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 把她放在了床上。
黎月甩掉脚上的毛拖鞋, 继续笑盈盈望向他。
凌见微道:“后来我不清楚怎么回事, 总之程营长有天突然来撮合我跟钟营长的妹妹,说是副团长的爱人跟他提的,当然,我觉得并不合适, 因此拒绝了。”
黎月问:“你直接和钟雪莲说不合适?”
“那倒没有,我和程营长说的,搬出了老爷子, 表示我的事他们会做主, 他自然就懂了。”凌见微目色平和地看着黎月,“后来不久, 我就回京探亲了,遇到了你。”
像是怕她误会,他解释得一清二楚, 还保证似的说:“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家属院里那些人在传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我隐约听闻,钟营长的妹妹极具个性,如果你听到了她说什么不利于我们感情的话,注意甄别,不要被她左右。”
黎月却咧嘴笑:“你一口一个钟营长的妹妹,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肯讲,是有多避讳。”
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凌见微的表情严肃了许多:“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我不想提她名字。”
黎月愣了一下,好奇地看他:“你很介意她这个人吗?”
凌见道:“并不是介意她,只是介意你听到这些事,你倒好,听了之后还兴高采烈,就这么开心?”
“也不是开心,不过是觉得,你招女孩喜欢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眼睛凝了凝:“没良心,赶紧睡觉。”
“现在才八点多,而且我还要去卫生间。”
说到这个,他说:“我跟团里申请了一下,明天就可以安排人去挖坑盖卫生间。”
黎月道:“我今天看了看院里,发现也有人自己搭建。”
“是有几个,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想折腾,毕竟搭建这个得自己出钱,哪天可能又搬走了。”
“……”
九点多,两个人一起从屋外回来,凌见微让她去烤火暖和暖和,他则找衣服冲澡。
黎月拿出一条白色纯棉的宽大毛巾递给他:“要不要用这个?我今天刚买的。”
他看过来:“浴巾?”
“嗯,这个好用。”
她今天在县里唯一的百货商场逛的时候看到有浴巾,便买了两条。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点头。
稍后不久,凌见微在外间冲澡,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黎月坐在里间书桌前给表妹和古燕梅写信,也不知道她们在北大荒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冻死。
提笔写了几行,又觉得等收到信再回信比较好,她留了凌见微部队的通信地址,她们可以直接寄到部队,再由他转交。
拿着笔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等下得跟凌见微谈谈进陶瓷厂的事。
思索间,脚步声传来,黎月扭头想说这么快就洗完了,开口的一瞬,视线对上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
黎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怪叫一声,再捂上了嘴巴,眼睛却死盯着他的腹部处,直勾勾看着男人身上薄而不瘦,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的肌肉。
凌见微不由蹙起了眉:“出息。”
黎月朝他嘿嘿地笑。
“没见过男人光膀子啊?”他薅她散乱的头发。
黎月拂开他的手,回头收拾信纸:“我是没见过你光膀子。”
他捏过她的下颌,让她回头。
“那,”嗓音变得玩味,“好好看看。”
黎月:“……”
她没看,而是直接圈过了他腰,脸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
肌肉的表面是凉的,但内在却仿佛在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结结实实却又不会太硬,贴上去感觉很舒服。
抱着抱着,黎月突然沉默下来。
“怎么了?”
“我听说县陶瓷厂的规模还算大,我能不能进去?”她问。
凌见微玩着她的一绺头发:“可以介绍你去更好的单位工作,不用进陶瓷厂。”
“可是,我挺想去学习做陶瓷的。”黎月抱得紧了一些。
“这样么?”
“嗯。”
“既然你喜欢,那我去打听打听,但是刚过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先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
黎月道:“这里的生活比较容易适应,跟在京城没什么不同。”
“虽然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慢慢的就会发现不同了。这几天我先把小屋子搭起来,你不是希望我厨艺进步?我中午已经在炊事班练习了。”
黎月不由仰着脖子抬头望他:“这么快?”
“可惜我们家族的做菜天赋都给了小外公,中午我做了道炒鸡蛋,还是做不出小外公说的那样亮黄滑嫩。问炊事班的战士,他们只会拍马屁。”
黎月笑道:“其实,能吃就行,我又不挑食。”
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抚摸她的脸,刮出轻微的刺痛,他的眸中温柔万千:“至少要做得像样一些,把你养好,千里迢迢跟着我过来,苦肯定会有,我希望能少一点是一点。”
黎月心中怔了怔,这话实在太贴心窝,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但她来的初衷,却不是他想的这样。
乌黑清澈的眼睛泛起湿润,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就感动啦?”他笑。
“不是。”黎月反驳。
“那是什么?感冒了?”
“例假快来了,情绪容易波动。”
凌见微愣住:“真的?”
“嗯,不信你问医生。”
“不问了,我信你说的。”
过了一会儿,黎月催他赶紧穿上衣服,要不然会着凉。随后自己起身,借口去外间查看炉子上烧的水,避开了他换衣服。
睡觉时,凌见微靠着床头,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唇舌炽热地亲吻了好一阵,但还是能察觉出她似乎依然陷在低落的情绪中。
她趴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看上去需要很多安慰。
凌见微抚了抚她的背:“你高兴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充满阳光,你情绪一坏起来,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女孩儿都这样?还是只有你这样?”
黎月有力无力地道:“全世界的女孩儿都这样。”
“全世界我是顾不上了,我只顾好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