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装备系男神 第803节
就这样...
硅炉不断地焖烧、“极光01”不断地蚀刻、“煎饼侠”们不断翻面加热、封装/测试车间流水线跑个不停。
这其实就是那看似高不可攀的“半导体产业链”。
很高级,但并不神秘,更不神圣!
人类创造的任何技术,终究都是为人类服务的,也需要被人类所掌控,在刨除那些复杂、深奥、看的就头晕的科技名词后。
其实本质都是同一样东西:
劳动。
是的,劳动罢了。
体力劳动、脑力劳动、甚至创作亦是一种劳动,这并不是一个可耻的词,更不是一个可悲的词。
或有那不必劳动就能窃取价值的人,但只有劳动才能创造价值。
这是人类的主旋律。
劳动,最光荣了。
今日之事,其实根本没那么玄乎。
不过就是一群劳动者,在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撕开技术的封锁、踏上产业的高地、构筑属于新时代的“工业长城”罢了。
禹鼎熔销百炼硅,一朝化作狰狞角。
当年瓦森纳盟破,十四纳米尽汉材!
第734章 斩断一条崎岖之路
从10月13日起,机核半导体就进入了一种埋头苦干的状态。
因为试生产时期上手的都是工程师和技术专家级别,没有那么多接受过培训的合格工人轮换,所以每个环节的劳动强度都很大。
即便是翟达、周墨、唐晓峰这样的“π”成员,除了担任统合指挥外,但凡有空余,也得闷头完成最基础的重复工作。
进行到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初批次的晶圆已经“封装测试”成功,综合良品率达到了惊人的89.5%,因为新厂房还未连同主场,所以没有【超大腔体cvd(原型机)】10%的加成,是一个完全干货的水平!
彻头彻尾的研究院自身水平!
从业界其他企业来看,试生产达到这一水平,已经堪称奇迹!
不过这只是第一天,统计基数还不够,短暂的振奋后,一切又归于了低头忙碌。
半场开香槟可不行。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输的都是飞龙骑脸的。
第四天时,翟达敏锐的感觉到部分人员精力和体力上消耗过大,虽说一开始的人员配比是科学安排的,理应能够应付。
但人的状态是很难量化的,在过度专注、过度兴奋的情况下,体力精力消耗速度会快得多,再失眠一两个晚上,即便本能坚持的铁汉,也会状态下滑。
翟达立刻修订了计划,从研究院中再度征调了300名工程师,还有部分涉及半导体领域的“π”成员,他们在熟练程度上比不上最初的800人,但也绝对不是菜鸟,老带新之下足够加快岗位轮休,给大家更多的休息时间。
不过翟达自己还是老样子,三班倒他独扛两班,有时候晚上干脆不回去了,吃住都在厂里。
第九天的时候,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封装车间一台设备出了故障。
翟达如获至宝!拍手称快!
坏的好啊!坏的好!
终于来了点大毛病。
试生产若是一点意外情况没有,关于“备案”的许多测试就无法真实的进行。
封装车间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挑战设备缺损的情况下尽可能维持产能和工序。
尖端设备大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可能有一台完好的在仓库里吃灰,即便有,你临时拉出来也用不了,调都得调半个月。
损坏的设备就地进行检修,根据严重情况将分三级:不需要修理的、可以保证清洁度要求简单修理的、必须拉走拆的。
剩下所有产线和设备进行动态调整,保证有损坏设备所在的产线不会彻底停摆,缺失工序由其他产线替代,就好似人体一般进行“代偿”。
整个过程可以说很顺利,偌大的封装车间里,十几个工程师连夜抢修,背后其他生产线却丝毫不停。
设备经过四个小时抢修后就恢复正常了,但这一番给整个“试生产”环节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如此,一直到第十四天。
两周的时间一闪而过。
如果整个“试生产”,是在收割果实。
那么最后这一下,相当于开着车去粮站确定最后结论了。
当最后一片晶圆的检测结果出来后,也意味着这场测试彻底画下了句点。
成功了么?
当然是成功了,他们已经连续运转了14天,如果这还不够证明研究院获得了硅基半导体的全链条生产能力...
难道还要他们徒手捏出芯片不成?
但最后那个数字,同样很重要。
...
机核半导体b区,根据工序逐渐停产的各个车间人员,都自发的聚集在了封装测试车间门口。
很快,当一个大白小跑出来时,其他人纷纷投来目光。
“翟总,统计完成,试生产14天,一共28000块晶圆,168万颗芯片,其中残次品16.632万片...”
那人跑的太快了,到了关键时刻反倒是大喘气了一下,等待结果的众人一阵无语。
“呼呼...经统计,我们的综合良率,达到了90.1%!”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继而就是肉眼可见的振奋。
“做到了!”
“突破90了?”
“yes!!”
这是一个堪称满分的答卷!
要知道在半导体界,良率超过70%视为可以量产、良率超过80%就已经算优秀水平。
他们直接90.1%,而且才试生产,可以继续优化、积累经验。
这可是全球首次量产14纳米芯片,领先了同行一代!
放眼全球,还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在14纳米达到这个数量级!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但所有人依旧看向翟达,等待着其正式宣布。
翟达笑着扫视了一圈,也不卖关子,高声道:“各位,我宣布:硅基半导体项目,试生产圆满成功!!”
“噢!!!”
尽情的欢呼连绵不断,一个个“棉花糖”跳的老高,互相拥抱。
“真牛逼啊!我们直接干到90以上了!”
“而且是euv!”
翟达看大家兴奋成这样,也就不再强调“不能蹦跳”这种扫兴的事儿了,反正他们在走廊里,不在车间。
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就是庆功宴,但大家总想要在这里,就先尽情宣泄那高昂的情绪。
众人蹦蹦跳跳欢呼持续了许久,等稍稍消停后,翟达才朗声道:“各位,这里人太多了,已经完成所有工作的依次朝外走,抽签留下收尾的则稍稍辛苦一些。”
“在乌托邦大酒店,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半个月前我说有什么话庆功的时候说,现在是时候了!走吧!”
“哦!!庆功去喽!”
“吃夜宵!!”
数百人带着喜悦和振奋散开,去了不同的更衣室换了衣服,而后熙熙攘攘的从大门朝外走去,停车场里,已经有等待他们的大巴车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晚上10点,月明星稀,众人的脚步带着嬉笑和轻快,离开了最光亮的厂房,走入了不算浓稠的夜色里。
翟达也是其中之一。
他其实,也不怎么平静,
也有自己的感怀。
时至今日,他已经带队攀登过太多的产业高地,攻克过了太多技术难关。
但今天这次,确实有些不一样。
这...是他重生前夕,即便毫不相干,也能听的耳朵出茧子的特殊领域。
是许多人心里的一种无奈,一种定义,一种愤懑。
从九十年代,忠烈家关闭了本有机会追赶的芯片研发部门,赶走了芯片技术大佬、硬刚中科院,将全中国唯一的电子产业牌面改造为“贸工技”企业:以贸易优先技术最次,放弃研发自己的芯片和微机系统,换取西方的技术支持和市场准入。
到二十一世纪初,“汉芯事件”再次让全国成为笑柄,一场全民关注的热潮,一次全力支持的托举,最终变成了严厉的巴掌,打在了每个人脸上,从此提起芯片,相当于同时骂了中国人的技术和诚信两点。
再到此时所处的时代,全球化浪潮下,绝大部分企业甚至国家,都不敢再声称对先进制成芯片有野望,只能在已有规则里努力,最后依然逃不过被掐着脖子的命运,已有规则里能赢又怎么样?明天规则就可以改。
直至翟达重生前的数年,这个领域依旧是话题度最高、讽刺意味最浓、普通人认知最广,让许多大老爷们最无奈的领域。
安静的工厂内,翟达拿起那枚封装好、有完整基板和引脚,装在塑料壳里的芯片。
对着头顶的月光,捏在指尖观察。
小小的东西,却有着奇特的魔力,芯片被月光射投下的影子,恰好遮蔽了翟达的右眼。
全球第一台,可商用的euv光刻机。
全球第一片,量产的14纳米逻辑芯片。
全球第一家,可以全链路生产先进制程芯片的企业。
全球第一次,由我们引领的半导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