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瑜索性开车去了林尔家,指纹锁“咔哒”解开后,屋子里却冷清得吓人,她狐疑地又去敲言素的门,无人应答,推开门一看,竟也空荡荡的。
  “言素怎么也不在?”
  沈瑜心头突突直跳,掏出手机给老刘打去。
  “沈总?我这几天都没接到尔尔的用车需求啊。”
  挂了电话,沈瑜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觉得发慌。思来想去,她想起了周依依,那丫头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周依依刚敷完面膜,正对着镜子挤痘痘,听见门铃声还以为是外卖到了,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就去开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沈瑜,惊讶地眨了眨眼:“沈姐?你怎么来了?”
  沈瑜没心思寒暄,走进屋,开门见山道:“依依,你知道林尔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她,她家也没人。”
  周依依这才察觉不对,一把拉过沈瑜坐在沙发上。
  “尔尔怎么不见了?她不是在家休养吗?发生什么了吗?”
  “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问你…”
  第49章 周家的秘密
  沈瑜叹了口气,索性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现在秦泽那边催得紧,她实在没辙了。
  “什么?!”周依依猛地坐直身子,“沈姐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秦泽那人在圈里名声多臭啊,多少艺人被他坑了!”
  说着便抓起抱枕往沙发上一摔,气鼓鼓道:“别要他那破注资了!你需要多少?我回家跟我爸妈说,咱们不伺候那姓秦的!”
  沈瑜看着她急得直跺脚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却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是沈氏的事,不想麻烦你家里,而且我已经在接触新的投资人了。”
  周依依瞪起眼睛,道:“什么新投资者人!尔尔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是为了帮你才答应秦泽的,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沈姐不是我说你,你最近是不是被钱糊了脑子?尔尔那是抑郁刚好点,情绪不稳定脑子不清楚,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草莓大福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当初要不是尔尔,我还不一定活着呢!这份情,我得还!现在她有难,我能不管?”
  沈瑜被她说得脸上发烫,确实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见周依依态度坚决,只好松了口。
  “好,那就…麻烦你了。这份情,我沈瑜记下了,以后一定加倍还。”
  “跟我还说这个?”周依依拿起手机就要拨号,“你等着,不出三天,钱准到你账户上!”
  “其实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言素看尔尔心情不好,带她出去散心了呢?言素那人看着靠谱,有她在,尔尔肯定没事。”
  沈瑜一想也是,林尔说不定是找地方躲起来缓口气。正好趁这几天,她把秦泽那边的事摆平,等林尔回来,一切又能回到正轨。
  想着这些,又跟周依依聊了几句解约的细节,便匆匆赶回公司。解约金的筹措、律师函的拟定、新投资的对接方案等,每一项都得亲力亲为,马虎不得。
  可沈瑜不知道,周依依给父亲连打五个电话都没人接。周依依没辙,心里也急,干脆直接回了趟周家老宅。
  “小姐回来啦?”张妈刚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她进门,笑着迎上来,“先生和太太正在客厅呢。”
  周依依没心思吃水果,径直走进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父亲则靠在旁边看财经报纸。
  “妈,沈氏集团的沈瑜你知道吧?她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我想…”
  “不行。”周母没等她说完就合上杂志,“我们周家跟沈家非亲非故,凭什么帮她填窟窿?”
  “可是林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氏倒了,林尔就要被秦泽…”
  周父这时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
  “林尔?就是那个没背景没家世的演员?依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朋友。”
  周依依急了:“爸!我不准您这样说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哼,市井义气罢了。”
  周父重新戴上眼镜,道:“你以为沈氏出事,真是因为泽光影业那点手段?区区一个秦泽,还掀不起这么大的浪。”
  周依依愣住了:“不是秦泽?那是?”
  “我想你也猜到了,他们的地契抵押合同,是我让人…沈氏本来就在内斗,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沈氏跟我们无冤无仇,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瑜甚至还帮过你们拿下过城南的项目!”
  “商人之间只有利益往来!沈氏那块市中心的地皮,我们盯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低价收购了。”
  周父转过身,道:“况且,大师说了,拿下沈氏地脉,对我们周家的气运大有裨益。家族要兴旺,总得有人牺牲。沈瑜和她家公司,就是那个该牺牲的。”
  周依依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哭着喊着要进娱乐圈,父亲当时气得摔了价值百万的古董茶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我们周家世代经商,你跑去当戏子?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趁早死了这条心!”
  是母亲找了大师算命,回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地拉着她说:“依依,妈给你算过了!大师说你进娱乐圈不仅会红,还能帮家里聚财呢!”
  没过多久,父亲果然松了口,不仅给她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还砸下亿级资源捧她。
  父母对自己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居然为了所谓的“家族气运”,不惜对曾经的商业伙伴下此狠手。
  周依依惨然一笑:“那么这次,又是哪位高人的指示?他可知晓沈氏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我好友的心血?”
  周父皱起眉头,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这事你少管,乖乖准备下个月和李家公子的相看。李家最近在竞标城东的项目,和他们联姻,对我们周家百利无害。”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只留下周依依和母亲对峙,周依依看着母亲冷漠的侧脸,倍感心凉,不由得想起了外婆。
  外婆是家族里出了名的不信命,当年周母被逼得要嫁给商业联姻对象时,只有外婆气得站在祠堂前反抗。
  “我的女儿不是商品,凭什么要为了家族利益去换生意?”
  “你们不帮,我找外婆去!”周依依转身就往外跑。
  “依依!你要是敢去找你外婆,就别认我这个妈!”
  可周依依像没听见似的,赶到外婆家时,老人家正戴着老花镜绣十字绣。见周依依红着眼圈进来,老人家忙放下针线,摘下老花镜。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依依了?”
  周依依扑到外婆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了出来。
  老人家听完,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道:“小兔崽子,他们敢这么干?”
  “等着,外婆这就给你调钱!管他什么大师小道的,咱们老许家的人,不能做这亏心事!”
  第50章 封山门
  晨钟刚响过三声,清门观的石阶上便传来脚步声。
  若兰正领着一位陌生道人拾级而上,逢着扫地的弟子便热情引荐。
  “这位是我下山时结识的道友,道法精深,特来拜见掌门。”
  正在洒扫的小道童惊得手一松,竹扫帚“哐当”掉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若兰师姐向来最厌外道,去年有位茅山派的道长来拜访,她都只淡淡拱了拱手,连客套话都吝于多说。
  今日怎会对一个陌生道人如此热络?不仅满面笑意地引荐,竟还亲自领上山门?
  小道童咂咂嘴,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却不敢上前发问,只悄悄望着两人往三清殿走去。
  彼时,云舒真人刚结束晨练,正在舒展筋骨。看到若兰时,第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若兰的步伐看着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很僵硬。
  云舒真人眸光一凛:“定!”
  那位陌生道人还没反应过来,黄符已“啪”地贴在他眉心,整个人被定身符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几乎同时,若兰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向廊柱,后颈的衣领裂开道缝隙,一缕缕黑雾正从里面往外冒。
  “傀儡术?”
  云舒真人聚灵力于指尖,在若兰眉心轻轻一点,若兰便立时恢复了清醒,捂着后颈踉跄站起。
  “师父!他是玄阴宗的正玄!就是他,给言素师妹下了血煞噬心蛊!”
  被定住的正玄眼中闪过慌乱,似想化形遁逃。云舒真人却早有防备,手诀一掐,捆仙绳便从袖中窜出,如蛇般咬住正玄脚踝。
  “收!”
  随着云舒真人一声低喝,捆仙绳骤然收紧,将正玄拽得一个趔趄,随即腾空而起,倒吊在屋檐下,道袍衣摆翻折而下,露出腰间的暗袋。
  “破!”
  暗袋应声碎裂,里头的蛊罐“当啷”滚落在地,数条蛊虫争先恐后地爬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