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来大家对剧组的故事很感兴趣呀!接下来,有请李导上台,听听她对《璃心渡》的期待!”
李昕快步走上台,站定后先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后,她握紧了手里的话筒,激动道:
“《璃心渡》从筹备到杀青,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大家的汗水。不管中途有多少波折,都谢谢演员们的演绎,谢谢振远影视和泽光影业的大力支持。”
“今天站在这里,我既荣幸又忐忑。但我敢说,我们所有人都掏了真心。我希望,《璃心渡》能成为观众心中难以忘怀的经典作品!”
话音落下后,她又朝全场深深鞠了一躬。
采访环节刚结束,林尔转身准备下台时,身后却有一股猝不及防的拉力,随即耳边炸开了布料撕裂的声响。
不好!林尔心猛地一沉,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么多镜头,走光不就是“死路一条”?
周围的媒体纷纷挤了上来,像嗅到猎物的捕食者,迫不及待地将镜头对准林尔,等一个“精彩”的抓拍,好抢先占个头条。
多年的职业素养,提醒着林尔稳定心神,她凭着本能微微侧身,用手臂巧妙地拢住破损的裙摆,将裂开的口子压在身侧。
仿佛这只是造型设计里的一个小巧思,处理得如此巧妙,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赵婉晴站在林尔身后半步远,本以为她会失态,原等着看这场闹剧是如何让她身败名裂的,却被林尔的从容化解啪啪打脸。
就在这时,言素像阵疾风从人群里冲了过来,反手扯下腰间的道袍绦带,在林尔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结,又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利落地罩在林尔肩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记者们只抓到几个模糊的镜头,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此谁也没抓拍到,那条绦带上隐隐浮出“渡厄”的暗纹,况且只闪了一瞬就隐没了。
立时,媒体争先恐后地涌成一团,话筒从各个方向递来,几乎要戳到林尔脸上。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晃得人睁不开眼。
甚至有人试图去扯林尔肩上的外套,好抓拍到更“劲爆”的画面。
工作人员奋力阻拦,可记者的热情难以遏制,问题更是像密集的雨点,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林尔老师,请问这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故意绊你?”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桥段吗?”
“林尔老师,刚才发生了什么?您能解释一下吗?”
“您的礼服是故意设计成这样吗?”
“或许您的礼服是被人做了手脚?”
……
林尔没有回应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选择了沉默回避。最终,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被言素半搂半护着,一步一步退往了后台。
混乱中,言素腕间的青铜铃铛忽的“叮铃”作响,但她没听到,因为实在是太嘈杂了。
到了后台,林尔慌地跌坐在椅子上,紧紧捂着胸口,闭上双眼,不敢回忆,更不敢深想。
若是言素晚来半分钟,若是那外套没能及时披上,她此刻会是何种下场,多半已经沦为全网笑柄。
这种后怕像一阵冷风,顺着她脊背往上窜,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心绪平复后,林尔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轻缓地走向言素,解开绦带,却没直接递去,反倒抬手绕到言素腰后,慢悠悠地抽紧。
扯动间,礼裙的领口跟着敞得更开了些,但她浑然不觉,只垂眸系着绳结,还多绕了半圈,让她和言素的距离近了几分。
“好了。”
最后,林尔在结上捏了捏,随后像是没站稳,脚步忽地踉跄了一下。
搭在肩头的外套顺势滑落,礼裙肩带也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半边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袒露在言素面前。
言素凝着眼前人颈处的雪白,陡然乱了呼吸,好半天,才挤出了两个字。
“衣服…”
说完弯腰去勾那件滑落的外套,视线却克制地不敢乱瞟。直到对方转身,才骤然施力,将外套往她身上裹。
“当心着凉。”
边说着,便将人半圈进怀里。林尔盯着那被自己系得歪扭的结,闷笑出声。
温热的吐息喷在言素颈侧,似是羽毛轻搔,令言素不由得绷直了身子。林尔却乘胜追击,按住言素欲抽回的手,将她引向自己背后。
那里的肌肤更嫩,言素有些忘乎所以,顺着林尔的脊线轻轻滑落,摸到腰窝处,才猛地抽手回神,掐诀念起静心咒。
念满一轮,才驱散了心中的旖旎,重新修复好那清冷自持的道心。
在言素慌不择路地离开后,林尔才慢条斯理地拢好衣服,正想窃喜一番,脚心却被硬物硌了一下。
她俯身拾起,才发现竟是言素的铃铛,绳结还断了。林尔随意晃了晃,依然没有半点声响。
第30章 阴谋策划
品质盛典活动顺利落下帷幕,林尔倚在保姆车的真皮座椅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应付完场内外的媒体,她的神经已经被拉到极致,有些心力交瘁。还没等她缓好,呼喊声又穿透车窗刺来。
“尔尔!尔尔!”
“尔尔!看这里!”
……
不知从哪来的私生饭,正举着长焦相机围在车外,疯狂地拍打车窗,像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饥饿鬣狗。
“老刘!”
林尔条件反射般往座位深处缩了缩,言素见状一声令下,保姆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开围堵。
可几辆改装车依然紧追不舍,时而蛇形别停旁的车辆,时而违法超车。
“坐稳了!”
老刘的警告刚出口,一辆黑色suv突然从侧路杀出,硬生生别进车道。
“砰——”
随着剧烈的撞击,言素下意识将林尔整个笼进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重重撞在椅背上。
“咚”的一声,言素紧咬着牙关,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安全气囊“嘭”地爆开,她将林尔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自己的手臂却在窗边缘狠狠刮过。
“言素!”
林尔被震得头晕目眩,刚缓过神就瞥见言素手臂上的那道血痕,心被猛地揪紧,她挣扎着想去查看伤势。
“别动。”
言素一把按住了林尔,细细扫过她的额头、手臂等部位,在确认没有受伤、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后,才放下心来,将自己流血的手臂往后藏了藏。
“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都流血了!”林尔鼻尖发酸道。
“一点小伤。”
言素说着,已经转头去看车外的情况。
车外,扔有一群疯狂的私生,正踩着变形的保险杠,将镜头抵在碎裂的车窗上,像秃鹫啄食濒死的猎物般地喊叫。
“尔尔看这边!”
他们挤作一团,仿佛要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将林尔生吞活剥。
“尔尔!看看我!”
“让我拍一张!就一张!”
癫狂的呼喊,混着指甲刮擦玻璃的“咯吱”声,像无数只老鼠在啃噬神经,让人头皮发麻。
混乱中,一个扎着发带的私生饭突然僵在原地。她透过裂缝看得真切,言素将林尔圈得极紧,况且二人之间的互动也太过亲昵,哪里像艺人和普通助理的关系?
“这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起来,从林尔籍籍无名到如今爆红,她追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林尔对哪位同事有这般关心过。
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林尔甚至顾不上自己,满眼里都是那助理的伤势。
不行!尔尔怎么能对别的女人动心?尔尔只能是她的独属!
这份近乎偏执的嫉妒,使她发狠地连按快门,她势必要拍到一些证据来要挟林尔。
可取景框里始终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这突如其来的机器故障,似乎也在嘲笑她这扭曲到可笑的执念。
与此同时,林尔在言素怀里不住地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疼。她盯着言素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心急如焚。
言素却随意抽了几张纸,草草按在伤处,一边吩咐老刘联系沈瑜,一边扬起左手,洒下一把香灰。
香灰细如尘埃,却如烟般缠上镜头,就在这时,言素掐起诀来,霎时间,所有举相机的手,像被固定住般僵在半空,快门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那群私生饭像被按了暂停的提线木偶,随着言素的一指轻弹,他们便如梦初醒般,仓皇四散。
逃散过程中,有人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香灰,那香灰居然滋滋冒起白烟,风一吹,还显现出了个残缺的八卦图。
“有意思。”
不远处的天台上,一名道长望着这幕,拨通电话玩味道:“柯总,难怪你派去的那些人,连张清楚的照片都拍不回来…”
话没说完,手中的罗盘也“咔”地裂开。
“碰上个硬茬。这活儿,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