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还叮嘱,“别跑远,就在我们附近就行。”
  拾翠应下,带着不情不愿的萧星初和青烟走远一些。
  萧怀瑾牵着李杨树,“可算是摆脱烦人的崽子了。”
  李杨树:“非得让他们离远作甚么。”
  萧怀瑾与他十指紧扣,来回晃着,“当然是要与我的亲夫郎单独待着了。”说完撅着嘴。
  李杨树四下看看,无人在附近,把手中的火把稍稍离远了些,这才探身亲他。
  “走,去那边大树,我爬树,你在下面摸,这边太少了。”萧怀瑾这才美滋滋拉着他换了个地方。
  次日,萧怀瑾与李杨树去县城县衙去过割那三百亩地,顺便又买了匹壮马。
  萧怀瑾拍拍马,对李杨树道,“如此,以后你也能去怀口镇,咱们那边暂时还未有庄头,少不得咱们轮番去查看。”
  李杨树已学会了骑马,只是还未放开跑过,难免害怕,“若是我摔了如何是好。”
  萧怀瑾偏头指了指自家原先的那匹马,“怕甚么,我会跟在你身边的,之前不让你放开跑是因为我跟不上,若是有事我来不及救你。”
  李杨树这才翻身上马,在县城里驾着马慢慢走着。
  待出了城门,两人这才加快了些许。
  李杨树胆子渐渐变大,甩着鞭子肆意地跑,旁边的萧怀瑾一直驱马在他身边,这让他莫名安心。
  素日需要驴车走上一个时辰的路,骑马竟是半个时辰就到了。
  路过上河村的官道口,这才慢下来,官道上的人都在看骑马的人。
  今日是小集,李杨树干脆下马,对萧怀瑾道:“给咱买些菜果回去。”
  其实这段时日家里甚么都不缺的,庄子里送来的果子蔬菜和蛋都很多,他平日无事与拾翠和苏昭汉会去山里捡些山货和野菜,只需要买些肉和豆腐回去就行。
  萧怀瑾也下马,旁边老伯在卖胡瓜,萧怀瑾从腰间摸出一文,买了根胡瓜边走边‘咔擦咔擦’地吃。
  李杨树蹲在一个老夫郎前面挑山李子和浆果。
  忽然一个人扑到李杨树的背上,他被撞的扑倒在老夫郎的摊果上,压碎满地浆果,红紫色浆果汁水四溢,沾染的到处都是。
  他身后一个声音婉转的女子,慌张地问:“你没事吧,刚有个女子想踹你。”
  李杨树先是翻开衣袖看手中的玉镯,见无事,松了口气,这才回身看到,趴到他身上的是刘世盛的妻子。
  他还未来得及说‘无事’,就听到有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哭喊,哭喊声似乎有些疯魔。
  萧怀瑾看到个疯女人对准李杨树打算踹一脚,可奈何他离着远,赶不过去,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冲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气的他上前把那疯女人踹的飞出去一丈远,那女人被他踹到在地哭喊的样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疯子。
  赵小花被休回家后一直在家里窝着,从不出门,今日她娘让她出来在小集上买块豆腐。
  碰到了李杨树骑着马意气风发地回来,他那高傲的眼里压根没注意到他旁边站着的女子是她。
  是啊,她如今的鬼样子那里还像以前那般呢,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可为什么偏偏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六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甚至那一身质地上等的衣裳衬的他更加鲜活。
  她低头看看手上黑裂的口子,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被人当下人的奴役,而李杨树还能这么光鲜,他从小就爱端着架子对她爱答不理,凭什么比她过的好。
  赵小花知道自己心里大抵是病了,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懑。
  她娘又给她说了一家镇上的人家,过去给人做填房,不用想,定也是彩礼给的高的狼窝。
  她早已不想以后能不能嫁的好了,她只想李杨树能从云端上摔下来。
  恶毒地看着李杨树蹲下的背影,提脚就踹。
  可没想到被个女人拦住了。
  萧怀瑾可不管你是真疯假疯,一律往死里踹。
  赵小花蜷缩在地上,被萧怀瑾踹的几欲吐血。
  李杨树起身过去拉住萧怀瑾,这狠劲他都怕把那人踹死了。
  “好了好了,出口气就行,我不是好着吗。”李杨树拉开萧怀瑾,这才去看地上的人,“小花?”
  李杨树怒了,她有病吧,踹他作什么?
  谁知赵小花比他还恨,怒视着李杨树,那眼神恨不得对他剥皮抽筋。
  萧怀瑾冷笑,“眼珠子不想要我给你挖了。”
  李杨树拉住萧怀瑾,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是不是疯了。”李杨树问的这句话不是骂她,是真的怀疑她脑子疯了。
  岂料赵小花毫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是疯了,我恨不得你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下地狱好啊,下地狱就不用在这受罪了。”
  李杨树确信了,赵小花就是疯了。
  “咱不和她计较了,这人疯了。”李杨树拉着萧怀瑾远离。
  小集上的人都围着赵小花看热闹,这里小集是附近村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认识。
  围着的人窃窃私语,赵小花也不在意,摇摇晃晃起身,往小河村去。
  刘世盛的妻子还在老夫郎浆果前,正从荷包里拿铜板数给老夫郎。
  李杨树走上前,听到她声音婉转轻柔地对老夫郎道:“真是对不住,这些给你做补偿。”
  听到这话,李杨树忙上前拉住她要给老夫郎铜板的手,“我来给,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方才还要多谢你了。”若不是她替他挡的那一下,他或许扑的更重。
  李杨树给老夫郎赔了钱,又买了吊肉给刘世盛的妻子作为报答,没了心思继续逛,这才与萧怀瑾牵着马回村。
  萧怀瑾牵着马对李杨树道:“没想到刘世盛那小人娶的妻子还是个好的。”
  每年过年都去下河村给外家拜年,自是多少都脸熟几分。
  李杨树也叹气,“好姑娘好哥儿还是太多了。”
  他也暗暗咒刘世盛娶个不好的人,可姑娘基本都是好的,是以差劲汉子往往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好姑娘和哥儿,而好姑娘和哥儿却没有好归宿,就是这么不公,可没办法。
  路过村道的石桥时,李杨树看到了孟春果带着两个孩子正在河水里摸鱼虾。
  显然孟春果也看到了牵着马的李杨树,垂眸不再看他。
  李杨树停下,重重哼了声。
  孟春果腿有些软,李杨树这样子显然是知道了她做的事,而现在萧怀瑾还在李杨树身边。
  她看着身边两个孩子,鼓起勇气抬头对李杨树道,“杨哥儿,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以前年轻不懂事,是我错了。”
  李杨树磨牙,恨得牙痒痒,当初在林子里他差点被那人吓死,甚至以死自证清白了。
  “你当初不是看不上萧怀瑾吗,为何要来害我。”
  孟春果两股战战:“是赵小花引诱我的,她给我说……很富,我脑子不知怎么就做出那事了。”她都不敢直呼萧怀瑾名字。
  萧怀瑾翻身上马。
  李杨树忙问,“作甚么去。”
  新仇加旧恨,萧怀瑾压着暴怒,沉声道:“撕了她的嘴,打断她的腿。”他都不知晓还有这一层事,当初孟春果也没说。
  听到萧怀瑾说的话,孟春果怕的立马在河边对着李杨树跪下来。
  李杨树也顾不得些许,萧怀瑾驾马不一会就走远了,赶忙跟上去。
  赵家
  赵小花的娘在一旁哭喊,赵大力一个汉子在一旁连连问,“这是怎么了,我们小花做什么事了,她好几个月没出家门了,惹什么事了,怀瑾小子,你先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常秀娘和李壮山也从隔壁跑来,见姑爷面容肃杀,也是骇的不轻,常秀娘试探道:“姑爷,有甚么事咱先好好说。”她真是怕了萧怀瑾这喊打喊杀的性子了。
  可萧怀瑾充耳不闻,手上也没个趁手的家伙,扔下赵小花,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
  常秀娘急的团团转,李壮山也是想试着从姑爷手里抢下菜刀,都没用。
  等李杨树到赵家门口时,就见萧怀瑾拽着赵小花头发,一手拿刀往嘴上比划,刀子挨着赵小花的嘴,正打算用力横着划下去。
  众人就听见李杨树差点破了音的声,“萧怀瑾!”
  菜刀锋利,只割烂了赵小花两边嘴角,但还未划开。
  李杨树连滚带爬的下马。
  进了院子从萧怀瑾手中夺下刀,‘哐啷’扔到地上。
  这时赵小花的娘才敢上前拉开赵小花,他们家素日与李家多少还有往来,他们家姑爷这是何意,赵婶子不敢瞪萧怀瑾只怒视着常秀娘和李壮山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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