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萧怀瑾张嘴就要骂‘放屁’,被李杨树按住了。
李杨树笑着对吴老夫郎道:“我们给了汉哥哥,汉哥哥自是给了你们,我们早前签了契的,即是汉哥哥没异议,咱们也不好说甚么,对吧。”
吴老夫郎讪讪陪笑。心里暗恨,他方才分明看到萧怀瑾张口就想骂,这李家哥儿也不是个好的!
苏昭汉把萧星初与宝儿护在身前用伞挡了严实。
吴四跑出来,神色愧疚又紧张,“都是我错了,既然你已有孕,等咱们分了家,我就带你回家好好养胎,咱不去做工了,左右一年赚不了几个钱,我做短工养你。”
苏昭汉看着他:“若是我这一胎是个哥儿或者女儿呢。”
吴四讪讪道:“说这些胡话做什么,咱们定能生出汉子的,以后还要让他去学堂呢。”
苏昭汉是真的累了,吴四不坏,对他也算关心,就是固执又蠢笨还重男轻女儿和哥儿,可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人更恶心,还不如是个纯纯坏人,那他也不会一次次对他抱有一种期待了。
李杨树与萧怀瑾从门里出来。
苏昭汉低声道:“你回去吧。”
吴四:“啊……那明天分家。”
苏昭汉:“你自己看着办吧。”那些家底他看不上,他也不信能给吴四分甚么好的地,毕竟他没给生下个汉子。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88章 进城买马
待李杨树和萧怀瑾出去后, 吴老夫郎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抖着手指着外面对自己老汉说,“李家哥儿要不听听他在说什么, 萧怀瑾老实?那是好性的人吗?亏他能说的出口!”
匀了口气, 继续道:“苏昭汉那蹄子定是藏钱了,若是老四想分家, 可以,就把田旁的两间茅草屋分过去就行, 我看他们两口子本事都大,看不上咱们家这点家底。”
话音刚落就看到吴四进门了。
吴老汉对着他的老夫郎使了个眼色, 又对一旁的儿子儿媳挥挥手让回去歇着。
吴四还未走到堂屋就见家人四散各回各房了,伸手抹把冻僵的脸, 不明白, 他到底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般, 他的哥哥弟弟家里都后继有人, 独独他和昭汉没有。
这次他爹和阿爹属实太过分了, 他不想休昭汉,即使没生下汉子他也舍不得休他, 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况这一胎未必就不是汉子。
沉沉叹口气,想着明日还是把村长叫来分家吧,若是不分家,指不定家里还要怎么对付他汉哥儿呢。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终是止了。
村里家家户户的屋顶都覆了厚厚一层雪,有那勤快人家趁着天刚擦亮就起床除雪。
卯时末李杨树就醒了,心里惦记着驴棚会不会被雪压塌,起来后还未洗漱就先去后面看了下。
此时苏昭汉也不过是才醒,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推门而出就见李杨树亲自到后罩房来看,“怎这般早就醒了。”
李杨树:“无事,时辰还早你歇着吧,下了一夜的雪,我怕棚塌砸伤驴,过来看看。”
见驴棚好着,驴跪卧在软柴上休息,李杨树这才放心朝前院走。
进了房间把萧怀瑾摇醒,“起来了,驴棚上的雪要铲下来。”驴棚是他们家唯一一个茅草顶,若雪太重,不及时清扫干净,茅屋顶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垮。
萧怀瑾哼哼唧唧把自己埋被窝里。
李杨树见他赖床,也就不再叫了,打算出门自己去搭着梯子铲雪。
或许是萧怀瑾这几年惯的他太厉害,总是有事先找他,其实这般小事他不必去叫萧怀瑾他自己就能做了。
不能让苏昭汉爬高上低的,昨日苏昭汉给他们说已有身孕了,李杨树想着他近日定是不能再做重活了,还未想到更深的,毕竟家里也就喂驴洗衣做饭的活,冬日活更是不多。
苏昭汉怕他们觉得自己怀孕了,会不好好做活,当时还道,“你们放心,活计我不会落下的。”
李杨树怕他多想,忙道:“那重活也是万万不能做了,汉哥哥以后先做灶上的活计,其他活先放下。”主要怕他有个甚么闪失了,他暂时做也是一样的,以往本就是做惯了粗活的,
他当初怀萧星初时,萧怀瑾可没让他做过甚么,其实让他来说苏昭汉回家养着最好,但昨日那情形,他若是回家处境应是也不会太好。
没想到萧怀瑾倒是说的直白,“吴夫郎,只做灶上活计也是行的,可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工钱自是没有以往那般高了,你也知晓我给你开的工钱在镇上都能算是独一份了。”
苏昭汉忙应下:“这是自然。”
如此苏昭汉的工钱由以往的三百二十文降到一百六十文。
即便这样,也已经算很好了,比他五小叔在别人家做长工也就少了四十文。
是以,今日李杨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操心自家驴棚,萧怀瑾不起床,只能李杨树自己去铲了。
李杨树裹紧棉衣,用布条扎好头发,从厨房下的杂物间拿出一把铁锨,拎着往后罩房走。
当初起房时给后面留的地方不小,原堂屋旁那片空地的角落还打了一口井,平日里在这里洗完衣裳,直接在后院就晾晒了。
原来的堂屋也是换成了瓦顶,里面分成两个房间,分别砌了土炕,以防有人来了还能有个地住。
堂屋屋檐下靠立了一把木梯。
李杨树搬着木梯往驴棚那走,苏昭汉又听到声音,就知晓李杨树想扫雪,刚出门就看到李杨树一手扛着梯子一手拎着铁锨。
“我来吧。”苏昭汉忙上前想从他手里接过木梯,自他来到这里做工,好似在萧怀瑾那里,认为杨哥儿不能做甚么粗活,他自是也不敢让李杨树做这等活。
李杨树闪开些许,“你才三个月身子,还是当心些,我能自己做,你不用管。”
萧怀瑾知晓杨哥儿性子,说做什么定是要去做的,杨哥儿出去后他也没多赖床,若是再赖下去,指不定杨哥儿自己就爬梯子把雪除完了,那就不是一个汉子让夫郎做的事。
可还是迟了一步,萧怀瑾来到驴棚时李杨树已经爬到梯子上正用铁锨把茅屋顶的雪往下铲,苏昭汉在下面帮他扶着梯子。
萧怀瑾走上前对苏昭汉道:“我来扶着。”
苏昭汉这才让开位置。
“雪厚吗。”萧怀瑾仰着头问。
李杨树往下看了眼他,“有点,你扶好了。”他手下利索,没过一会就把屋顶雪全铲了下来。
大块雪砸下来溅的人满腿,更别说驴了,被溅到的雪冰到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杨树把铁锨扔下去,这才扶着木梯慢慢下。
还未到下面就被萧怀瑾揽着腰抱了下去,吓的惊呼一声,见苏昭汉并没有在一旁,这才松口气,气的瞪他。
萧怀瑾没管他瞪不瞪的,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扛着木梯往堂屋屋檐下放。
李杨树捡起地上的铁锹追上去。
这一切都被旁边房里的宝儿看到了,他扒在窗台上从窗户缝往外看。
萧叔叔和李叔叔的相处一点都不像他爹爹和阿爹,他们也都对萧星初很好很好。
年纪小小的宝儿时常想,为什么他爹爹不喜他呢,他爹爹从来都板着一张脸,只在他阿爹面前稍微有个笑脸,可他阿爹从来都没笑过,幸好,他阿爹还是疼爱他的。
吃完朝食,萧怀瑾把驴拉出来套上车。
板车里铺的软柴和被褥,角落放着背篓。
李杨树把萧星初抱进车厢里,随后自己再上去。
萧怀瑾牵着驴车出门,天冷,他给驴腿和身上都裹了麻衣,蹄子下绑的草绳。
村里的路被厚雪覆盖,萧怀瑾也不赶驴,晃晃悠悠拉着夫郎和儿子往村口走。
待萧怀瑾和李杨树走后,苏昭汉想了想,还是带着宝儿回家一趟。
常秀娘抓了把瓜子在屋檐下磕,冬日里一旦来了雪,人就彻底惫懒了,除了吃喝,其余事都提不起劲做,这会磕着瓜子在屋檐下愣神。
院里的雪早早被秋蝉清扫干净了,后院茅屋顶的雪也被儿子清了,现下还真找不出个活来干。
正这般想着就看到萧怀瑾驾着驴车停在他们门口了。
“姑爷,你们这是去镇上?今日可没大集了。”常秀娘往门口走。
萧怀瑾从驴车上跳下来:“丈母,我们去县城,你们要去吗。”
常秀娘:“这……县城那般远,买甚么还要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