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里没什么人,落叶也厚重。
萧怀瑾手中拿着竹竿戳戳打打,一手还紧紧拉住李杨树。
走了没一会就找到了个板栗树,旁边还有一颗大皂角树。
地上的栗子并不多,明显被人捡拾过。
“你站这里先别动,我去敲敲树。”萧怀瑾说罢便扣上一个斗笠。
他用长杆敲着栗子树,扑漱漱一阵,未开裂的成熟栗苞被敲下很多。
落下的并不多,萧怀瑾放下背篓,随手捡起一旁的宽大落叶覆在手上,去捡那扎满刺的栗子。
李杨树也走进去帮着捡。
萧怀瑾:“小心别伤着手,这一点我来捡就行。”栗子并不多,只捡了一个背篓的小底。
“皂角还未熟透,咱们少摘点。”李杨树看着旁边高大的皂角,“你会爬树吗,站地上摘不到。”
萧怀瑾将背篓放在一旁,搓搓手,双手抱住不甚粗壮的树干,两腿上下抵着,身手矫健地窜上树杈。
只摘了三四十来个萧怀瑾就下树了。
“等十月我再来摘多点,这么些咱们先用着。”萧怀瑾把仍在地上的皂角装在栗子上。
两人又朝里面慢慢寻摸。
“快看,野葡萄。”李杨树眼尖,看到不远处紫红色的浆果。
本以为今年吃不到葡萄了,前段时日的野葡萄早已被人采了个干净。
没想到还遇到一处晚熟的,当真是运气好。
“还真是。”萧怀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走,咱们过去。”
距离野葡萄还有一点距离,虽是比山里好走,但萧怀瑾还是拉着李杨树慢慢走着。
虽是晚熟的葡萄,但也熟的发黑了。
摘一颗放嘴里尝,瞬间被很浓重的酸甜味包裹。
“酸酸甜甜的。”李杨树眼眸灿若星芒,看着萧怀瑾掩饰不住的欣喜。
萧怀瑾本想说,甜的少吃些,但见他高兴也就随他去了。
和他一起边摘边吃。
李杨树提的竹篮很快就装了满满的野葡萄,两人这才停手。
“早知道我应该也背个背篓出来的。”看着没摘干净的野葡萄李杨树很难受。
“够吃就行了,给鸟儿好歹也留点。”萧怀瑾捏捏他那被发带绑住的发髻揪,“大背篓还未装满,再转的看看。”
一处山坡下的酸枣也红红一片,无人采摘。
只位置比较刁钻。
李杨树想吃,但不想萧怀瑾涉险。
“你在这摘这些五味子,我过去给你摘酸枣,我只摘旁边一点,放心吧。”萧怀瑾把背篓放李杨树脚边。
拽着山坡上的一根树藤挪到酸枣树枝旁,摘下就塞进衣襟前。
酸枣刺多又硬,萧怀瑾摘的很慢。
见萧怀瑾很稳当,李杨树也放下心摘眼前的五味子,五味子摘回去后晒干可以卖与药铺,多少是个进项。也能自己泡茶喝,酸苦辣咸的滋味都有。
栗子球的刺太多,李杨树把背篓里的皂角铺平,挡住下方的栗子,这才把一串串红透的五味子放在上面。
五味子树下还有五六簇牛肝菌,李杨树也顺手摘了个干净。
可惜没有找到木耳和鸡枞菌。
萧怀瑾还在那摘酸枣,李杨树就在附近寻看,发现有柴胡,顺手拔下,把杆径掰断,抖落抖落根须上的泥土,随后扔进背篓里。
仔细在附近找,果然还发现了几株,虽然不多,但李杨树都拔了,只留下根须。这些草药都是慢慢攒着,攒的多了就拿去镇上卖。
萧怀瑾摘了满满一怀的酸枣,胸前身后的衣襟都鼓鼓的,满兜兜全是酸枣。
李杨树站在山坡上给萧怀瑾搭把手,欲拉他上来。
萧怀瑾一手抓住树藤,一手扒着泥土就上去了。“这么危险你就别拉我了,看我摘了多少。”他拉开点。自己交叉的衣襟,酸枣卡着腰带上都跑到后背去了。
走到背篓前发现李杨树还摘了菌子,还有草药,主要是五味子占了很多,快将背篓装满了。
萧怀瑾把怀里的酸枣全掏出来放进背篓里,所有山货都混装在一起,只能回去再分。
一篮子野葡萄,和装满的背篓,也没法再装了,两人打算回去。
出去的路上萧怀瑾发现一棵树下有猪鬃掉落的毛发,旁边的蹄印显然还是新鲜的。
心里暗道不好,他还是大意了,认为这里是山脚,就放松了警惕,没成想遇到了下山的野猪。
他一人倒还好,主要身边还有李杨树,心脏跳动的极快。
幸而看到一个高处的斜平坡,稍稍危险,可旁边有树藤能踩稳,野猪也爬不到上面去。
萧怀瑾来不及多想,把背篓和李杨树的竹篮放在一旁,让李杨树爬上去。
“怎么了。”李杨树不清状况,连爬带攀地被他推上那个高处的斜坡上。
“手抓稳,脚底下也踩稳。”萧怀瑾压低声音,背篓放在脚边,从胯旁的箭囊抽出一只箭搭弓。
李杨树也意识到不对,静下来听到‘沙沙’的声响,一时判断不出是哪个方位,只顺着萧怀瑾箭矢的方向去看。
猝然,一个大力疾驰的东西就要冲出树丛。
‘嗖’地一声破空音,只见萧怀瑾的箭矢已狠狠扎入跑出草丛的野猪眼睛上。
受伤的疼痛让野猪发狂。
獠牙长而弯曲,这是一只成年的黑色野猪公野猪,体型及其庞大。
李杨树紧张地看着萧怀瑾,他见过村里人合力困杀过野猪,好几个成年男子一起制服的。
萧怀瑾只身一人,很难不让他担心。他能保证的就是好好的待在上面不扯萧怀瑾后退,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亦做好了萧怀瑾若是有危险他立刻下去帮助的打算。
见李杨树好好地待在上面,萧怀瑾松一口气,随后提着弓箭快速奔袭和野猪兜圈子,时不时放一只冷箭,一只箭矢扎在野猪的后勃颈,让它有一瞬吃痛泄力。
瞅准时机,萧怀瑾掏出怀中的匕首,上前照着腹背猛捅,华贵的匕首锋利至极,几下就轻松在野猪身上戳许多血窟窿。
李杨树远远见着,野猪似是没了动静,“可是解决了?”
“没有,你先别下来。”萧怀瑾盯着眼前的野猪,它肚子还在上下起伏,见它确实没力站起身了,这才上前一刀捅进脖颈下方,至此才彻底没了气息。
萧怀瑾并没有管死透的野猪,先把李杨树从斜坡上扶下来。
李杨树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萧怀瑾笑道:“我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若是让你出事了,我会以死谢罪的。”
“别混说,没事就好,那野猪要怎么办,咱们又没推板车这怎么弄下山。”
萧怀瑾从背篓旁取下麻绳,“本来带着麻绳是想捡些枯枝回去,没想到要捆猪了,我给它拖下去。”
捡了几根粗壮的木头垫在野猪身下,再用绳子一起捆着,这样拖着比较好走,猪身也避免了在地上摩擦。
李杨树提着竹篮,挎着大弓,跟在萧怀瑾身后。
公野猪很重,饶是萧怀瑾也稍稍费劲,何况他还拎着一个装满山货的背篓。
拉着野猪不好背,只能拎在手中。
还好这里距离他们家并不如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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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比心]鞠躬[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藏私房
两人是绕山道走的, 一路没碰到村里人。
回到家中,萧怀瑾就去推板车,趁热乎得赶紧拉镇上去卖了。
等他把板车拉到野猪跟前时发现, 大黄前爪趴下身体下压, 后身高高撅起,压低声音呲牙咧嘴地冲着地上那个庞然大物威胁“呜……汪”
萧怀瑾呵斥:“去。”
被训斥后, 它倒也不恼,跳起来对着野猪狂吠不停, ‘汪汪汪’围着不肯离开。
萧怀瑾正打算将猪拖上去,又看到野猪满身的鲜血, 顿时又嫌弃的不行。
平日这板车坐的最多的就是杨哥儿。
若是让这野猪弄脏了,不说杨哥儿, 他首先就嫌腌臜。
李杨树看出他的顾虑, 见状立道, “不如铺上厚厚一层软麦秸。”
“就怕渗血。”萧怀瑾他把野猪捅的太过了, 腹背全是血口子。
李杨树:“给下面垫上一层土, 等回来时再清洗板车就是了。”
萧怀瑾推着板车出门去挖土,李杨树把他们背篓里摘的山货一样样拿出来。
竹篮里的黑紫野葡萄放进一个小木盆中, 舀了两瓢水清洗干净,装了两大海碗放在案板上。
野葡萄下面有几簇野生菌子还在竹篮中暂时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