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杨树都羞不过来了,感觉在慢慢适应他偶尔的流氓,淡定道:“别瞎叫。”随后取出自己的荷包给他。
萧怀瑾将五两银锭和三两散钱全装进李杨树的荷包里,之后又还给他。
李杨树接过荷包,感受到手中增加的重量,抿抿唇道:“你这是干嘛啊。”
萧怀瑾哼笑道:“你那点三十文能买什么好吃的,相公给你零花钱,别太委屈自己。”
方才还在感动的李杨树,将荷包摔到萧怀瑾身上扭头就走。
萧怀瑾又是一阵赔礼道歉,哄着他收下,李杨树不愿意收,最后以萧怀瑾威胁他为结局,最终收了那沉甸甸的八两。
至于怎么威胁的……
李杨树找到他娘他们的时候脸上的红晕都还没下去。
他错了,原以为他已经适应了萧怀瑾的流氓,但他实在是没底线。
方才萧怀瑾在他耳边说,“你要是再不收我就在大街上亲你。”
流氓!
除此之外李杨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他。
他不是村里的活阎王吗,阎王有他这样不正经吗!
随后李杨树都和他娘他们一起逛的,之后很阔气的把自己的三十文花完了,只是萧怀瑾给的银子没敢拿出来,他没那个胆子,怕他娘骂他。
另一边萧怀瑾则是心情大好的朝着镇外走。
其实刚开始唐突李杨树他也是紧张无措的,毕竟没啥经验,但是看李杨树也是非常紧张害怕,他就突然不紧张了,甚至开始慢慢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没想到在一间客栈门口碰到了一个人,刘世盛。
对于这个人萧怀瑾以前听说过,但是不了解,如今因为李杨树的关系,则是多了一份心思了解一下。
“刘兄,我们……这次……就等着你……好消息了,你恩师……都……都说你必中,指……指定不会有错的。”一个穿着深青色粗布直裰的人搭着刘世盛的肩,嘴里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看来是喝醉了。
刘世盛虽然没有他那般无状,但是也喝的满脸通红。
只见他宽腮阔嘴,眉庭方正,看起来是一个稳重端方的人,没想到做事竟然忒不讲究,想攀高枝儿就别耽误他家杨哥儿啊,还不是看他家杨哥儿生的俊美舍不得丢开手。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他先背信弃义,也轮不到他了。萧怀瑾是感谢他的有眼无珠的。
对于刘世盛肯定能考上秀才这事也没放在心上,秀才又能怎么着?等以后他定要把他和杨哥儿的孩子供到进士不可。
李杨树他们终于逛完了集市,到了城外茶水摊发现众人多少都买了一些东西,他嫂子还给小孩子买了个老虎面人拿在手中玩。
堂哥堂嫂的孩子手中都拿着一块大人手指长的麦芽糖在舔。
二堂嫂还在她孩子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粘的满处都是,别吃了,回去再吃,娘给你包起来。”
李杨树将他买的糖葫芦分给了三个孩子。
两个堂嫂高兴的直说:“还是杨哥儿有心。”
只有他亲嫂子周秀玉说:“怎的这般破费。”
“没事,嫂子,不值当什么,给小侄女甜甜嘴。”李杨树抱着两岁大的小侄女逗弄。
等所有人都齐了,两辆驴车这才吱吱攸攸回村。
“娘,我去山脚挖点冬笋回来。”李杨树挎着一个小篮子准备出门。
自从那天赶大集回来后,他们家连着吃了半个月的菜干和萝卜,他有点馋鲜笋了,冬天有冬笋。
“你和梅姐儿一起去。”他娘在屋里高声道。
“不用了,她在做针黹活,我不进山,就在山下的竹林边挖,不危险的。”李杨树说完就出门了。
常秀娘听他就在竹林边也放下心,只要不进山,在山脚的竹林边就没危险。
李杨树挎着竹篮朝竹林走,还心情甚好哼着山间小调。
萧怀瑾刚好从山上下来,就看到在竹林里拿着小锄头挖笋的李杨树。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冬日太无聊就进山玩玩,顺带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山货,村里人不敢进深山,可萧怀瑾胆子大,挎着一包袱干粮,带一把匕首一个火折子,就这么在山里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地。
山里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他还在一处峡谷发现了一个天然山洞,山洞是双面通,从这边走穿到另一边竟然有露天汤池,另一边也是峡谷。
刚刚他下山时还在想改天带李杨树去玩玩,有了惦念的人就是不一样,他看到什么好玩的都能想到李杨树。
没想过还没过一刻就看到了方才想的人,李杨树侧对着他,优越的鼻梁和嘴唇的形状让萧怀瑾越看越着迷。
萧怀瑾打算走近点同他说话,但是地上有雪,他走的又慢,踩在上面还咯吱咯吱的。
李杨树被旁边小心翼翼靠近的脚步声吓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余光能看到有个不怀好意的人悄悄靠近。
打算扔下竹篮就跑,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刚跑两步脚踝一崴就绊倒在地上了,膝盖狠狠磕在被冻的坚硬的地上。
没感受到疼,爬起来还要跑。
萧怀瑾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扶住李杨树“别跑了,是我,别怕了,我看看摔疼了没有。”
李杨树见到是萧怀瑾,愣愣的眼睛慢慢溢出水光,睫毛根部都被打湿了,抿着嘴愣是不让眼珠掉落,太丢人了。
第10章 扭伤和蜜饯
这下轮到萧怀瑾慌张了,“我……我没想吓你,我就是想等靠近了再同你说话。”半蹲在地上将李杨树抱在怀里拍拍他,“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
李杨树吸吸鼻子道,“谁哭了,放开我。”
萧怀瑾放开他,见他眼睛红红的,但是没有眼泪。“还能走吗,先去我那吧,万一磕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李杨树被他扶着站起身,感觉脚踝肿胀,似乎是扭到了,膝盖也疼,不由埋怨道:“都是你!做什么那般做贼似的靠近。”
萧怀瑾噘嘴道:“冤枉啊我,雪地太滑我走的慢,你侧头看一眼就知道是我了,你自己吓自己。”
李杨树气不过,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辩解!你就不知道提前喊我吗。”
“我的错我的错,小心手疼,还能走吧。”萧怀瑾揽着他的腰皱眉。
李杨树试着走了两步,脚踝太疼了。
“你把竹篮提着。”萧怀瑾将他的锄头放进竹篮里一起递给他。
李杨树接过时还想,他都走不了路了还让他提竹篮。
结果下一秒就被腾空抱起,惊呼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萧怀瑾一脸正经:“还能干嘛,趁火打劫,抱你回去入洞房啊。”
从竹林里穿过去就是萧怀瑾的住处,这里没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跌打损伤这种药萧怀瑾也是常备的,经常进山不可避免会带伤。
李杨树坐在萧怀瑾炕上等着他拿药过来,床和炕都是比较私人的地盘,这里全是萧怀瑾的气息,让他感觉有点不安,手指无意识将被褥抓出一个褶皱。
“找到了。”不远处的萧怀瑾在他的那些箱子里翻出来了一瓶红花油。
炕是温热的,萧怀瑾将李杨树的鞋袜褪下,还打了一盆热水要替他洗脚。
李杨树连忙道:“我自己来。”非常坚持。
萧怀瑾只能让他自己洗。
洗完后萧怀瑾还是亲自上手握着他的脚给他擦干了。
李杨树害羞不已,萧怀瑾越来越没边界了。
这可真是冤枉萧怀瑾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脚踝的伤势,心里着急,并没有生出其他心思。
萧怀瑾将他好的那一只脚放进温暖的被窝里,将崴了的那只担在自己腿上,手上搓了点红花油,一手抓着脚掌一手在脚踝处推拿按摩。
“嘶……轻……轻点”李杨树被他按的有点疼。
不过多按了一会疼痛感就减少很多,只是偶尔疼一下,疼的时候他就鼻音‘哼嗯’一下。
最后萧怀瑾有点忍不住了,“你别那么叫了。”
李杨树还神色茫然,他怎么叫了。
萧怀瑾不说话,继续替他按摩。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
“还疼吗?”萧怀瑾摩挲着他脚踝的骨头问。
“好像好点了。”李杨树试着转动脚腕,好像是不疼了。
“你在炕上站一下试试。”
见李杨树站着却是不怎么疼了这才放下心。
“腿上的伤我看看。”萧怀瑾让他坐下来。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处理。”李杨树扭捏道。
冬天的棉裤不好挽起来,只能脱裤子,在萧怀瑾炕上脱裤子,他还没疯。
方才萧怀瑾让他别那么喊的时候他还不明所以,后来不小心看到他下面的小帐篷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当做不知道。
只是他那里还没下去,李杨树没控制住眼神朝下瞥了一眼,虽然极快,但也被萧怀瑾捕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饶是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