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杨树稀奇道:“你还备着这种药。”
其实山楂丸并不贵,但是农户家里不会常备这种药,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再去现买。
萧怀瑾:“以前刚能吃饱的时候不加节制,经常积食,后来是觉得这东西好吃,偶尔吃一颗当零嘴了。”
“这是药,你咋还当零嘴吃。”李杨树嚼着山楂丸含糊道。
萧怀瑾摸摸鼻子,这事确实有点丢人,像是小孩子的行径,他都要娶夫郎了,更何况夫郎还在对面坐着,不能留下不靠谱的印象,忙道:“不过,现在不会这么做了。”
李杨树见他着急解释的样子还觉得挺好玩,悠悠地乜了他一眼,“我可没甚么别的意思。”
知道被他取笑了,萧怀瑾也不恼,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李杨树对上萧怀瑾那多情桃花眼,这才后知后觉又开始害羞起来,垂首不语,手指不自觉玩着桌角。
萧怀瑾就这么看了一会,又道:“还记得你给我送野菜馍馍那次吗。”
李杨树还沉浸在害羞情绪里,呐呐道:“嗯,记得。”
萧怀瑾:“我知道那个野菜馍馍是你给我放的,我看见你了,所以我后来送了你一些酥油饼。”
李杨树没有搭话。
“给你送酥油饼的时候你左右张望,生怕被别人看到了,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这外来户来往。”萧怀瑾叹气道。
李杨树猛地抬头,急忙道:“怎么可能,我当时……当是有婚约,被人看到和别的汉子在一起不好的。”说着说着又有些难堪。
“过去了,别再难过了。”萧怀瑾知晓他心思,安慰他。
“我不难过。”李杨树声音小的让萧怀瑾差点没听到。
“什么?”
“我不难过,我就是觉得丢人。”其实难过了几天的,他不想承认。
“你都和我定亲了,丢什么人,你嫌弃我不如他?”这话让萧怀瑾错愕。
“不是,不是的!”李杨树着急解释,反而有点说不清:“就是怕以后越不过那人,一辈子都活在被退婚的阴影中。”
萧怀瑾听懂了,他怕刘世盛生活过的红红火火,而他越来越不行,这就更表明刘世盛放弃他是正确的。
“这不还是嫌弃我不行。”萧怀瑾双手抱胸看着李杨树。
轮到李杨树着急了,起身跺跺脚:“没有!你怎么听不懂话!”他不是嫌弃萧怀瑾不好,他是怕萧怀瑾对他不好让他输了这辈子,不想和萧怀瑾聊这件事了,起身就走,竟是连来这里要问的事都忘了。
萧怀瑾没想到李杨树还是个急性子,两句说不好就翻脸走人,赶忙起身追人。
等萧怀瑾追出去时李杨树已经走出菜地范围了。
“我错了,你别恼了,你这性子怎么这么厉害啊。咱们好好说么,不行你打我出气。”萧怀瑾拉着李杨树的手腕不让他走。
掌心扣着的皮肤温润光滑,和摸自己的的感觉完全不同,不一会就觉得掌心有点烧,大拇指的指腹没忍住在那光滑的肌肤上蹭了蹭。
李杨树刚平复下来打算好好跟他说说,就被他这个轻佻的行为打的头脑发蒙,颤声道:“你……你……你……”
你的半天没你出来一句话。以前刘世盛都没这般!
萧怀瑾连忙放开他,手握成拳头放在嘴上尴尬的轻咳一声,这确实是他孟浪了,手没有受大脑支配就先行做出了那等行为。
今日这话是聊不下去了。
李杨树回到家就想给爹娘说,他不想嫁人了。可不嫁人是不现实的,再说,萧怀瑾这人也还算凑合吧。
可是一想到他方才的行为,李杨树就恼怒,手腕到现在都有点发抖,被摩梭的那片肌肤烧的吓人。
什么登徒子!
李杨树安慰他爹娘,如果实在不行,就先给李桐树把亲成了,别等他了,反正他已经这么丢人了,再多一件不在怕的。
结果没想到隔天萧怀瑾就将请期时间拿到李家了。
有三个时间,李壮山和长秀娘商量了一下,定在来年五月,时间不远不近。刚好李桐树的成亲日期定在八月,什么都不耽搁。
就是萧怀瑾的房屋在成亲前建不起来了,如今上冻着,不能建,等开春后又只剩两个月就要成亲,时间太赶,只能等成亲后再说了。
第8章 不原谅
李杨树的事情总算定下来了,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低迷了。
刚好今天是腊八,镇上有大集,一家人打算去镇上好好逛逛。
“梅姐儿!你好了没,就数你墨迹。”李桐树坐在门口的驴车上冲着院内喊。
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常秀娘没好气道:“就你急,等下你妹妹怎么了。”
李桐树也不在意,摇头晃脑的,“再慢点就挤不进镇里了。”
大集的时候确实人多,仿佛周围村子的人都倾巢出动了。
毕竟冬天大家都闲。
李杨树:“今天咱们去的早,不着急,到时慢慢逛就行。”
李梅树正是臭美的年纪,最近也在寻摸对象了,可不就爱打扮么。
等梅姐儿慌慌张张跑出来,刚坐在驴车上还没匀口气,李桐树就驾着驴车出发了。
一个没坐稳就倒在李杨树身上。
引的常秀娘又是在李桐树背上拍一巴掌,“急什么,慢点驾车。”
驴车驶到村头,看见路旁站着三个汉子,不远处还有一辆驴车在那等着。
“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一小会了。”不远处那辆驴车上坐的一个妇人不满道。
“他二婶,您也别恼,大不了今天请你逛个够。”常秀娘笑道,眼神巡梭一番,又道:“怎么不见娘呢。”
李杨树的二婶周丽花说道:“娘说她浑身不得劲,这次就不去赶热闹了,在家躺着呢。”
路边站着那三个汉子,一个是李杨树的亲哥李槐树,另外两个一个大伯家的堂哥,一个是二伯家的堂哥,马上坐着的是他嫂子,两个堂嫂还有二伯娘大伯娘,他嫂子还有两个堂嫂还抱着孩子。
随后李槐树和二伯家堂哥坐上李杨树他家的驴车,大伯家的堂哥赶另外一辆驴车。
一行人坐着吱呀吱呀的驴车走在村道上,笑闹声不绝。
村里人能玩的东西不多,赶一次大集就能够高兴很久。
等到镇上的时候果真如李桐树所说,挤都不好挤。
两个驴车放在镇外茶水摊让老板代为照管,这也算是茶水摊老板的额外收入了。
他们人多约定好下午未时末在茶水摊集合回村,之后就分头去逛。
进了镇门,到处都是摆摊的商贩和逛街的人,也就大集的时候能随处摆摊,平时可不让这么随便摆。
不然看着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摆摊的有卖炸食的,还有卖糕点的,还有一些学子装扮的人在卖自己的字画对联,甚至李杨树还看到了修脚的。
也有一些手艺人,篦头匠正在给面前坐着的一人正在刮脸。修锅匠正在融生铁,前面小马扎坐了个老妇人,似乎是在等着修锅师傅补那口早已破旧的铁锅。
热热闹闹熙熙攘攘,新皇登基后他们小老百姓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
李梅树挎着常秀娘的胳膊走在前面,后面缀着李杨树和李桐树,他们四人在一处逛。
李桐树还背着一个比较小的竹篓,万一需要买什么东西还有个能装的背篓。
路过一个卖花的商贩,李杨树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细细打量那些精致的盆栽花,其中一盆梅花在寒冬里傲然绽放,霎时好看。
“小哥儿,想买这梅花吗,一盆五钱。”卖花老板盘腿坐在地上热情揽客。
五钱?李桐树连忙摆手,他可买不起,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百文出头,这次出来玩,他也就带了三十文,以防想买点什么。
他捏捏自己腰间的荷包,能感受到里面铜板摩擦的声音,不多。
前面常秀娘停在一个卖陶瓷碗的摊贩前,蹲在地上看那些带着花纹稍显精致的盘子和碗。
他们农村常用的就是粗瓷碗,灰扑扑的,没个讲究。
如今日子好过了,可以买一点好看的碗盘,拿出来待客也是极有面子的。
不过好看的碗盘也属实是贵,一个盘子十五文一个碗十文,赶得上一斤猪肉的价了,不过常秀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买了五个盘子,五个碗,过日子么,装点门面还是要的。
之后又买了一包糍糕、两包桃酥,一包梅子姜。这些零嘴都是给他们打牙祭的。
李杨树逛的好好的,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转身看见的竟然是萧怀瑾,他正将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人的手反掰着,那人后仰着身体,哎呦呦直惨叫。
而且那人手上握着一个很眼熟的荷包,李杨树心下一凛,连忙看自己腰间。
那人手中捏着的分明是他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