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来户的夫郎》作者:十月西施【完结】
文案:
李杨树一直都是小河村的原住居民,被人拖到“大龄”后退亲了,因太过丢人,匆忙之中嫁给了那个战乱后被分到他们村的“贫困”外来户。
战乱后被县里分来的外来户叫萧怀瑾,比李扬树还小三岁,不仅长相俊美,更有一丝不符合村里人的贵气,但实际上他是一个让小河村这小地方人人都惧怕的活阎王。
起初,大家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李扬树嫁给了那个活阎王,甚至还在背地里打赌那个活阎王几天会对李杨树动手。
大家还说,外来户穷的只能住茅草屋,李扬树嫁过去指定要吃苦。
但他们没有等到萧怀瑾动手,甚至都没等到两人成亲,就听到萧怀瑾前天给李杨树买蜜饯啦,昨天给李杨树买汤婆子了啦,今天给李扬树买了一身棉衣回来了!
贫困户哪来的钱?
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想截胡,甚至李扬树的亲妹子都泛着酸意。
日子不是越过越红火,而是一直红火。
就这么在别人羡慕的眼发红的眼光里,外来户和他的夫郎甜蜜的过了二十年。直到他们的孩子考上了会试,过了殿试,在新科进士游街时,恰好被平西侯夫人看到了。
李扬树成亲后一直都过得很甜蜜,只有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苦恼。
尽管已经成亲二十年了,可他的小相公,还是对床上事那么热衷,这对吗?
他都快40岁了!真怕哪天腰断在床上了。
二十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剧场》
“这位夫郎已有一月身孕。”
萧怀瑾对自己夫郎得意道:“你夫君本事了得吧,成亲当日就让你揣崽了。”
ps:败家爷们、贵气、狠辣攻vs俊美顾家农家哥儿受
内容标签: 年下种田文 甜文 轻松 日常
主角视角李杨树互动萧怀瑾配角小河村众人
一句话简介:他是那个贫困外来户的夫郎
立意:无论命运是什么,好好生活才是最成功的
第1章 救人
夏日炎炎,小河村的人总是喜欢在凌晨出来早早地打猪草。
李杨树一家也不例外。
天还在雾蒙蒙时,除他两个还比较小的弟弟妹妹尚在睡梦中,全家都已起床准备劳作。
今年十三岁的李杨树和大他一岁的哥哥李槐树早就已经是家里半个顶梁柱。
这在农村并不少见,农家的孩子懂事早。
“槐小子,你和杨哥儿去打猪草回来喂猪,记得把鸡也喂了,我和你爹今天去一趟镇上卖草药,中午赶不回来,锅里有野菜馍馍,你们中午分的吃。”常秀娘对背着竹筐的李槐树说。
李槐树应了一声。
他们小河村在山脚下,离着石板镇有二十里路,光是来回在路上就要花上近两个时辰。
小河村的村道出去不过四里就能到官道上,若是家里有个驴车还好,去镇上就能快一些。
但他们家没有驴车,他们爹娘就只能走着去镇上,每次还都要背两大背篓的药材,甚是辛苦。
李杨树同样背着一个小竹筐,手持短把镰刀,见今天爹娘不跟着一起打猪草,又想着好吃的甜泡儿。
于是对他哥道:“槐哥,咱今天往山里走走吧,山脚下已经没有什么能吃的地泡儿了。”
李槐树笑笑道:“走吧,就属你馋。”
李杨树转着手中的镰刀哼笑一声,不回应。
两人沿着村子小路向后山走去,小河村紧挨大山,平日村民只敢在山脚和山的外围转悠,除了是那等猎户高手才敢进山,毕竟山里的危险物很多。
李杨树说的往山里面走走,也不过是在外围,危险性相对来说比较低。
两人并没有往山里走很深,常年在山里生活的人都对深山有种敬畏之心,几乎没人随意进深山。
“槐哥,那里有地泡。”李杨树指着不远处。
“那你过去摘,我在这附近割猪草。”李槐树卸下肩膀的竹筐就开始割草。
李杨树自己一个人颠颠地跑过去,心情甚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地泡了,外面常年战乱,他们县所属的州府三天两头换主公,赋税日益加重,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小河村靠山还能吃山,相对来说能好很多。
只是小河村的村民将山周围能吃的东西都翻了一遍,举凡能入口的东西,下手慢的什么都摘不到。
上次吃地泡还是盛哥给的,想到刘世盛,李杨树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朗,内心甜滋滋的,仿佛被甜泡儿浸透了一般。
今天意外看到一处还没被人摘的地泡当然高兴。
如今是夏末时节,刚下了一场雨,愈发显得山林郁郁葱葱,地泡儿旁边还有肆意生长的野花,晨露仿佛为野花披上了白纱,色彩并不明艳,李杨树弯腰摘下一朵蓝紫色白头翁。
美美在耳边簪上了那个蓝紫色小野花,衬的他俊美的面容愈发柔和。
心里美不滋的李杨树蹲在地上先摘两个自己吃,随即又拿出随身带的粗布帕子在手心展开,将那附近不多的地泡全摘的放手心帕子上。
摘完后小心将帕子包上,拿回去大家都能尝尝。
摘完后起身打算跟他哥一起去割猪草,清晨的山里雾蒙蒙的有种肃穆感,但静谧的山里鸟叫声络绎不绝,又增添了丝丝活泼。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带着潮湿的空气,整个人都清明了一般。
转身朝他哥走去时,眼睛还在附近巡梭,企图再找点大自然的馈赠,只是馈赠没找到,他仿佛在河边看到了一个人?
李杨树以为天还未大亮,眼花看错了,于是揉揉眼睛,再次看去,吓他一跳,那里真的是躺着一个人!
“槐哥,槐哥!”李杨树压低声音,急切地喊着他哥。
“杨哥儿,怎么了。”李槐树见他这般急迫以为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拎着镰刀匆忙跑到他身边。他们村里有些人在山里遇到过毒蛇,不过几息人就不行了。
虽然在山脚下人活动频繁的地带毒蛇少,但也不是没有,要是遇到毒蛇就糟了。
“你快看,那里有个人。”李杨树的声音依旧压的低,也不知是怕惊扰到谁。
李槐树毕竟是个汉子,胆子要比身为哥儿的李杨树大,手持镰刀,慢慢靠近那人身边。
走进了还能发现那人不远处还有一个小竹篮,竹篮里是一些不大的马齿觅。
李槐树用手里的镰刀把怼了怼地上的人,看身形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见没什反应,这才大着胆子将那人翻到正面,之前侧着躺着没有看清长相,翻过来才发现,这人是山脚下住的一个外来户小孩。
“他是初春战乱平定后被县里分到咱们村的那个小孩。”李槐树认识,这小孩在里正家编户时他刚好见过,主要是这小孩长的实在好看,很难让人忘掉。他们家是村里容貌最好的一家了,李杨树更是拔尖的存在。
没想到这小孩长相更是精致,甚至还透着一丝他们不敢搭讪的尊贵。
李杨树走过来也蹲在地上看,“那他怎么躺这里。”
李槐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看脸颜色是不是饿晕了。”
“不是没可能,昨天李家婶子不就是饿晕了。”李杨树点点头附和道。
这年头,不仅吃野草野菜,就连能吃的树皮都啃,就差没吃土。就这他们小河村的情况还能算好一些的,听远处来的流民说有些地方还吃人。
李杨树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冷硬的野菜饼,这是他的朝食,还没舍得吃呢。
果然他刚拿出来就见李槐树皱皱眉头:“你没吃朝食?”
李杨树心虚道:“我还不饿,要不先给他分一点。”
如今只要是能入口果腹的东西,那必然是无比金贵的,且不说之前外面战乱,赋税加重,家家户户余粮都不多。
就算如今战乱结束,朝廷也说了要给他们适当降了赋税,但今年干旱,地里的麦子一直收成不好,过几天就要秋收了,还要上缴税收,若是家里情况好一点,下一年还能靠余粮勉强撑过去。若是不好,只怕是卖儿卖女才能过得下去。
李槐树也不忍见死不救,“你等会回去多吃个野菜馍馍,这个野菜饼给他吃吧。”
躺着的小孩悠悠转醒时只觉人中部位很痛,晕晕乎乎地看到上方两颗脑袋,也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嘴唇蠕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杨树把自己的水袋递过去,他哥托着那小孩的脑袋给喂了些水,又将野饼掰碎,一点点喂给那人。
见那人能吃能喝,两人也放下心来,好歹是有救了。
一个野菜饼吃到一半,那小孩就缓过了劲。坐起身,拿着剩余的野菜饼对两人道谢:“感谢你们救我,以后有什么帮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我就住在山脚旁的小树屋。”
李槐树摆摆手,能让一个半大小子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