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25节
等他缓下来,越颐宁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臂,回头看他,手掌抚上他微红的眼角,轻笑道:“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晕了头。”
“都忘记尊称了,急得直呼我的名讳呢。”
谢清玉愣住了,他想起自己方才在众人面前的举动,想起那一声疾呼。他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我.......”
越颐宁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你什么?”
眼底晦暗阴翳的光芒沉下去,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一副深知犯了大错的表情,整个人贴紧了她,似乎怕她要抛弃他一般,恳求道:“对不起,请小姐原谅我的无礼......”
“我没有说要怪你呀。”
越颐宁眼底满是零星闪动的笑意,粲然生辉,“只是突然发现,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轻笑着说话,像是哄劝,眼神却暴露了她的坏心眼,“再叫一次给我听听?”
谢清玉被越颐宁按着胸膛,一层薄薄春袍之下,心跳如擂鼓。
耳垂不知何时嫣红了,呼吸局促起来。谢清玉抬眸看着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怎么能行?”
“情急之下也就算了,平日里怎能如此轻狂?我与小姐是云泥之别......”
越颐宁可真真是讨厌极了从他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她微微眯起眼,一把掀起他的衣袍,将手往下伸去。
谢清玉意识到该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越颐宁已经隔着薄如蝉翼的布料握住了它。
手里的东西反应诚实且热烈,没一会儿就烫得惊人,越颐宁被撑得握不住,松了松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清玉,“云泥之别?”
“做这档子事的时候,怎么想不起和我是云泥之别了?”
手指轻慢地挑动着,戏耍着他。谢清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全部的心神都汇聚到被她握住的那一处。
越颐宁见他如临大敌之态,不由得笑起来:“说话呀?”
“难道变哑巴了?”
她又是一拨弄,衣带松散的世家公子便剧颤,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喘息不止,从下颌开始一片弥漫的通红。
谢清玉猛然握住了她的手。
望着她的那双眼底,有惊涛骇浪起伏不停,仿佛无边的挣扎,到了唇畔又软和下来:“不、不行......小姐,路途很短,就快到府邸了,快停下来.......”
越颐宁停了手,却没从那处撤开,她覆身压上去,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叫我的名字呀。”
“你叫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漫长的折磨开始了,越颐宁逼他直视于她,谢清玉无处可躲,只能被她尽览淫。欲之态。
“小姐,小姐......”
“不对哦,叫我的名字。”越颐宁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循循善诱道,“叫我的名字呀,不然我就不动了。”
颠簸的马车上,春色横生。
疾驰的马蹄和车轮声淹没了一帘之隔里的暧昧响动,陡然间,里头飘出一道失控的声音:“不......!”
车夫松了松绳,有点迟疑地竖起耳朵听,却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
“越大人,可是里头出了什么事?”
越颐宁捂着谢清玉的唇,眼睛盯着他,开口却道:“没事,只是掉了个茶杯。”
“你继续赶路吧。”
说这话时,她的手还在慢慢动着,谢清玉喉结剧烈地颤着,一上一下地滑动,手掌紧紧握着她作乱的那只手,却半分阻挡的力量也不施,任由她动。
车夫低应了声,车轮又再度滚滚向前。
“还不说?”越颐宁叼住他的耳垂,用犬齿磨着,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你快点说呀,我手都酸了。”
谢清玉睁着眼睛看着她,鬓角的黑发都被细汗浸湿了,玉白色的脸洇红了。
他被她逼到缴械,蓦然握住她的肩膀压向车壁。
他低下头,胡乱地亲吻她的唇,鼻尖和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了,“小姐......小姐.......”
“......越颐宁。”
有了开头,后面便容易许多,他一声接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越颐宁.......越颐宁.......”
越颐宁欣然笑了,捧着他的脸,任由他蹭,“嗯,再多叫两声。”
埋在她肩膀里的人呜咽一声,声线微抖,终于不再掩饰他越轨的爱。欲,“颐宁......”
越颐宁抱住了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
“嗯,谢清玉。”越颐宁轻笑道,“我在。”
“以后记住了,不准再说我们是云泥之别。”
.......
回到府邸之后,谢清玉去沐浴更衣了一番,出来便向越颐宁交代了他与谢云缨的谈话。
越颐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才知道谢云缨也和谢清玉一样是异世之魂,一时间竟有点不知从何感慨起才好:“你们这谢家人,还真是.......”
谢清玉看着她,“我杀了谢治和王至昌,也算是为你报过仇了。”
越颐宁翘起的眼角慢慢放平,那一点点的笑意沉淀在她的眸光中,她看过来的眼神依然那么温柔。
“我知道。”她说,“无论真相是否水落石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还是多亏你告诉了我这番实情。”越颐宁拉着他坐到桌案前,“我今日便是被人叫去三皇子府的,也算全程目睹了三皇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的争吵。”
她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包括三皇子已然发现太子之死的真相一事,四皇子擅闯入殿与三皇子大打出手一事,全都告诉了谢清玉。
谢清玉几乎是立即握紧了她的手,“幸好你没事。”
“那魏业如今是什么状况?他还打算寻死觅活吗?”
越颐宁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我安抚好了他,他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谢清玉动作一滞,越颐宁坦诚道:“他还不知道,长公主魏宜华其实是已逝皇后的女儿,魏长琼的嫡亲妹妹。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让他不要现在就放弃自己的性命,而是至少等魏宜华回京后再说。”
她说,太子已逝,可他的亲妹还在,若是宜华能即位,何尝不是对太子最好的告慰呢?
再者,此事疑点重重,倒不如等宜华回京后,大家再一起查清真相,届时再做打算。
“三皇子殿下向我承诺,至少在宜华回来之前,他不会再寻死觅活了。”越颐宁笑着看他,“因票号而起的风波也算顺利度过,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嗯。”谢清玉温声道,“你也累了许多天,今夜便早些歇息吧。”
......
宫深处,金龙盘柱之地,殿宇矗立如林。
罗洪自回廊穿梭而来,行迹匆忙,才靠近檐下,便听见殿内皇帝似有若无的叫唤声:“......罗洪呢?罗洪去了何处?去叫他来!”
罗洪忙不迭地应了,快步入殿,语气恭卑,“陛下,奴婢在。”
“......去叫国师来。就说,朕要见她。”
罗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是。”
他才出去,擦了擦头上跑急了出的汗,便看见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秋无竺,身形又是一顿。这位看上去年轻的国师,身影纤细,肤白,又时常穿一些素淡的颜色,倒像是一道游走于宫廷间的魂魄。
罗洪愣了愣,竟觉出一丝诡异之感:秋无竺总是突然出现,不等他遣人去叫,便已经到了殿前,仿佛她早就算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召见她。
就连那九五之尊的想法,在她眼中,都是无所遁形。
罗洪甩掉脑海中的念头,上前道:“国师大人,陛下正打算召见您呢。”
“您快进去吧。”
秋无竺微微颔首,步入大殿。
殿内香雾沉沉,皇帝魏天宣坐在龙椅上,仰视头顶的藻井,无数瑰丽珍宝打造而成的蟠龙卧在天穹之中,与苍老的帝皇四目相对。
宝座上黄袍加身的男人,胡须比前几日更长几寸,杂乱翘着,桌案满是堆垒的奏折和文书。
秋无竺在殿中央停步时,魏天宣仿佛才意识到她来了一般,慢慢转头看向她:“国师......国师来了。”
“来得真快。”魏天宣掀动嘴唇,“你说的第二个预言,如今应验了吗?”
“第二个预言已然应验,金银流通受阻,市井惶然。只不过,有谢袁两家合力救市,也算平稳地度过了此次难关,并未掀起太大的浪潮。”秋无竺应答如流,不动如山,眉心微蹙,“陛下,我此次前来,是有另一要事启奏,此事情急。”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魏天宣第一次见到秋无竺除冰冷淡漠之外的表情。
他颤巍巍坐直身来,扶着龙椅扶手,“说。”
秋无竺拧眉拱手,沉声道:“启禀陛下,天道的第三个预言已然降下了。”
“臣晨起算卦,见兆纹裂断,主大凶,又以蓍草演卦,得雷陷山崩之象。震为帅旗,艮为阻隔,旌旗摧折,忠骨埋沙,乃是柱石倾覆,将星命殒,凤驾西归之兆。”
“你.....你是说.......”
“陛下。”秋无竺疾言道,“军中出了叛徒,顾老将军中伏殉国,长公主驰援遇截,亦遭不测,此时恐怕已玉碎疆场!若主将惨败,军心必然溃散,敌威大振,边关濒临崩陷,已是危若累卵之际!”
“此刻绝非悲恸之时,臣请陛下立断乾坤,速遣兵将驰援,稳固防线,更需彻查军中,清剿叛逆,以慰忠魂,以安社稷!”
秋无竺半晌未能等到回应,她一抬头,发现魏天宣脖颈歪斜地靠在龙椅上,双目紧闭,竟是昏了过去。
她动了动手腕,罗洪那尖细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像是要划破喉咙一样锋利:“陛下!陛下昏倒了!!快来人呐!!”
“陛下!陛下!!”
“快!快去唤太医来!”
殿内一片兵荒马乱,宫女太监们急成一团。
无人在意,秋无竺已然敛起脸上的凝重与情急之色,又恢复了往常的漠然神情。
她慢慢退出宫殿,将混乱抛在身后,踏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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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写完……本来想一鼓作气写到宜华那边,明天再并入下一章发吧。(明天也更的意思[害羞])
第179章 死讯
朔风卷地, 云野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