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103节
他和小川被银羿派来跟这位越大人的行踪已经有段时日了,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而且这位越大人的生活极其规律单一,出门不是处理政务就是会面大臣,要么就是躲在宫殿里喝茶看书算卦,无聊得很。
他都不明白为啥银羿还不把他们调走去干别的,居然还一直让他们监视着。
这下好了,总算让他发现点不同寻常的举动了!
黄丘跟打了鸡血似的,后半夜也不困了,双目炯炯地盯着越颐宁的寝殿,直到天光大亮。
终于,他蹲到了寝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的一幕。
越颐宁穿戴整齐,云鬓玉簪身着朝服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名穿着白衣的男子,略高一些,面容俊秀文雅。
小川在他身边啧啧感叹:“这男宠看着风一吹就能倒,居然能一夜七次,真是人不可貌相!”
黄丘唾了他一口:“你就不懂了吧,这行看着轻松,其实卷得很!”
小川和他呛声:“你这么懂,看来是之前在这行干过?”
黄丘气得直瞪眼:“滚蛋啊你!”
越颐宁根本没察觉有人在。她转过身看向王舟,“那我就先去上朝了,我吩咐了府里的侍女,等会儿会有人来送你出府的,你放心。”
王舟直直地望着她,面上全是不掺杂半点假意的感激:“越大人的恩德,王舟毕生难忘,往后越大人若是有所嘱托,王舟定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
越颐宁第一次听他报名字时其实没听清,如今第二次听到,终于听清了,反倒顿了顿:“王舟?”
“你难道是王家旁系的人?”
王舟愣了愣,突然被问出身份,他一时有点失措,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是。”
“我家里人之前都在王至昌手下做事,但一直是清清白白地做官,并没有做过那些腌臜事。只是王氏一倒,我们难免也受到了牵连。”
“先前一段时间,还有一些同僚替我父亲说话,可是后来他们见我父亲身陷囹圄,也都纷纷避让,不肯再蹚浑水。我到处奔走求人,只能拖一天是一天,眼见我父亲下狱,我母亲和妹妹都要被打成贱籍,我只能铤而走险,求到了孙大人面前.......”
越颐宁眯了眯眼,太中大夫孙阳,是最早站队三皇子的那批人之一。她和他交集不多,但也看得出那是个人精。
“孙大人将我送来见了长公主殿下。殿下打量了我一番,就说可以帮我的母亲和妹妹,但是她也有条件。”
后面的事,越颐宁也都能猜到了。她现在对这件事并不关心了,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倒王案她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后续便再也无从入手了,她不认识世家的人脉,也没法接触原本在王至昌身边做事的王家人。
没成想,有人在她瞌睡的时候来送枕头了。
越颐宁道:“现在就有一件事,是你能帮到我的。”
黄丘和小川离得很远,只能看见两个人在那说话,说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越颐宁才先行离开,那名白衣男子则是回到了越颐宁的寝殿内,又关上了门。
见越颐宁坐上了上朝的马车,黄丘心知此事已告一段落了。
他一脸喜气洋洋:“快,咱这就回府去!”得赶紧把这个情报告诉银大哥!
-----------------------
作者有话说:银羿收到情报,沉默:这要是告诉谢清玉,估计刚听完人嘎嘣一下就死了。
谢清玉从此化为鬼魂夜夜跟在小姐身边……
ps:
姐妹们,咱就是说咱以后要是开car只会比这个更猛,现在还不到阿玉宁宁搞这个的时候(作者看着她的大纲望洋兴叹)
啊啊啊啊点击赠送作者营养液吧!!她会更有动力加更的!
第90章 鲜血
谢清玉下朝后径直回了府, 才入喷霜院,远远便瞧见廊下有个人在等他。
季夏之初,小院里开满了雪白的栀子花, 仿若连绵的云絮。谢云缨穿了身桃粉流仙裙, 周围都是他院子里的侍卫, 似乎没带贴身侍女, 她原本是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 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发呆,一抬头见到他, 顿时眼睛一亮。
谢清玉走上前, 示意她跟着自己进门。
两人在楠木云母屏风后坐下,侍女给二人上了一盘茶水果糕, 慢慢退了出去。
四下无人, 谢清玉也不再保持那虚伪的温和笑容:“说吧, 突然来找我有何事?”
谢云缨面露羞赧, “就是........就是.......有点事想拜托你。”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去找袁南阶?”
见谢云缨不停地抬头窥他的神色,谢清玉有些好笑:“我当是什么事, 就这?”
“什么叫就这,”谢云缨不满地噘嘴, “你一个大男人当然不会懂了, 我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想要主动去见外男真的很难的好吗?”
由春入夏的日子里, 谢云缨频频去见袁南阶,每次都是以使用道具的方式。
她也想过正常拜访,但袁南阶让侍从直接将她拒之门外,连袁府大门都不让她进, 理由是于礼不合。
系统看着因为被拒绝而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整个人埋在被窝里捶打床铺的谢云缨:“宿主,古代的床垫很薄,再砸手会痛的喔。”
“可恶啊!!!!”谢云缨咬牙切齿,“我明明想温柔点,慢慢把青蛙煮熟的!袁南阶这是逼我对他用强!”
系统:“......宿主要开启强制爱模式了吗?”
谢云缨懊恼道:“不然呢?他都不肯见我,我要怎么推进感情?他又不怎么出来参加宴会,就算参加,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机会和他独处.......”
系统:“那宿主打算如何强制爱?”
谢云缨:“第一步,当然是要去他家!”
与此同时,袁府内一片宁静。
袁南阶穿着一袭月白长衫,在自家院子的槐树底下静坐。远处的角落里,芭蕉叶和木香花攀援着月洞门,漏下来一片稀碎清凉的光影。
快要入夏,阳光也变得沸热,木质的轮椅浸泡在日光里,明明白白的温暖,他却觉得遍体发寒。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池塘里的游鱼和睡莲。
还是想死。
活着没有意义,这是他很早就清楚了解到的事。心脏的跳动,意味着煎熬和痛苦,死亡则意味着长久的宁静和解脱。他是一块顽石,任由时间流水淌过。
他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得到重生的机会。
有点撑不下去了。他盯着池水,第一次觉得那是他的棺椁。
院子里没有人,袁南阶将人都遣退了。如果他倒进去,等人发现时,他应该已经没救了吧?
忽然间,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将他疯狂的思绪打断。袁南阶微微一怔,他抬头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如雾气一般的白色。
一大捧松软雪白的槐花兜头泼落下来。
在那之前,他看清了蹲在树杈间的那个少女。素白皎洁的花树中,她像一抹明艳的润粉色,明媚灵动得扎眼。
谢云缨用手按着花枝,也在垂眸看着他,见他终于发现自己,嘴角一咧,笑得灿烂无比。
袁南阶呆呆地仰着头,直到飘散的白花盖住他的眼睫。
槐花如雪,纷纷扬扬淋了他一头。半睁着的眼隙里,他看见谢云缨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盈无比地落在他面前,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少女凑到了他跟前,明亮的眼看着他:“我又来啦!怎么样,见到我惊不惊喜?”
发冠上还缀着几朵槐花,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定然很滑稽,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袁南阶喉结微动,“.......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呀。”谢云缨浑不在意地说着目空一切的话,“我想去哪就去哪。上次不都告诉你我是谁了吗?你也该对我的行事风格有点数了吧?”
袁南阶微微蹙着眉,手指握上轮椅,将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开一些,又摆正身子望着她:“二姑娘,这里是袁府,我是外男。若是被人发现,你身为女子的清誉便毁了,你说你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但你可知后果?”
谢云缨盯着他看:“谁叫你不准我拜访?你要是让我从大门进来,我会翻墙吗?那还不都是你逼我的?”
“你.........”袁南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抿了抿唇,“二姑娘,你不能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擅自闯人府邸,是你有错在先.......”
谢云缨懒得和这小古板吵。她站起来,身体逼近了他,手掌猛地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
坐在轮椅上的袁南阶顿时不再说话了,愣愣地仰头看她:“你........”
将他堵在轮椅里的少女扬了扬红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我不仅要擅闯你家府邸,我还要不经你同意亲你嘴巴。你能拿我怎么样?”
袁南阶被她这一番虎狼之辞吓住了,脖颈顿时漫上一片嫣红。
他紧张地握着扶手,想要往后退,谢云缨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谢云缨垂眸看他,唇角一勾:“干嘛?想跑?”
袁南阶被逼得动弹不得,他根本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现在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你.......”
谢云缨的脸凑了过来,袁南阶以为她真的要亲自己,心脏一紧闭上了眼。
但是预想中的软玉温香并未到来,他颤巍巍地睁开眼,撞进谢云缨明媚的笑容里。
谢云缨眼底清亮,笑意不加掩饰地闪动着:“还闭眼,这么期待我亲你啊?”
袁南阶狼狈地低下头,眼神躲开,但是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握紧了轮椅把手,哑声道:“二姑娘,请你自重!”
谢云缨根本不听,她反而蹲了下来,像是两条白藕的手臂叠在他的膝盖上,柔软脸蛋枕在上面,嘴角微微上扬,在笑。
袁南阶的腿是没有知觉的,但他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被她触碰的膝盖在发烫。
他听见谢云缨说:“我真的很喜欢你。袁南阶,你能娶我吗?”
咚,咚。
袁南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还活着,心脏会跳动,这很正常。可他已经好久没那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正如他已经很久没有真切地感受到他还活着。
喜欢他?
她喜欢袁南阶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哑道:“......为什么喜欢我?”
趴在他腿上的谢云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愣了愣。
谢云缨:“系统,这要我咋回答???”
系统:“夸他呀!夸他长得帅,盘靓条顺!夸他有钱有地位,一句话就能天凉王破!夸他特别,夸他独一无二!残疾怎么了?残疾的身子也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韵味!”
谢云缨:“........”
她也是疯了才会去问这个神金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