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人鱼说>书库>古代爱情>娇憨小侍女> 娇憨小侍女 第14节

娇憨小侍女 第14节

  罪奴充军干活就是了,三皇子把人弄个编号去与猛兽搏斗?将人命当儿戏。
  武将天生对强者比较关注,军营里都是拳头说话,什么官员都不好使,若不能服众,就按不住刺头。
  既是能与黑豹一战,可见此人非常厉害了,只可惜……
  李扶尘拢着袖子似笑非笑,道:“三皇子把这人亮出来了,莫不是明日要带他去一块狩猎?”
  “那不成,怕他趁机跑了。”
  三皇子亲眼看过四十二狠厉的杀招,一方面提防他,一方面又舍不得断他腿脚,毕竟这是他养蛊一样精心筛选出来的罪奴。
  直接砍坏了岂不可惜。
  正好这时,顾寒阙帮了大忙,三皇子索性生出念头,把四十二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
  当即道:“唯有小侯爷这等威震四方的英豪,才能驯得住此人。”
  顾寒阙闻言拒绝:“三皇子精心驯养的,本侯岂能夺爱。”
  “无妨,这样的罪奴要多少有多少。”三皇子大方一摆手,直接赠与。
  他喜欢看的是百人拼杀筛选的过程,而不是那些人死光之后只剩一个四十二,显得乏味了些。
  他非要送,顾寒阙也不来回推脱了,面无表情的收下这人,暂时交给周津宁看着。
  后日一同带回京城。
  看过猎物,众人依次落座开席。
  顾寒阙的座位在前面,扭头命人安排了一张小几摆他身后,给绵苑一个位置窝着,道:“本侯这婢子体寒,给她一碗姜奶羹。”
  一句话,大抵是惹恼了宜真公主,加上午后那会儿憋的火气,她不阴不阳道:
  “小侯爷真是怜香惜玉,本公主金枝玉叶,今日要与卑贱奴婢同席而食。”
  “宜真……”三皇子妃蹙眉望来,怕她闹起来。
  黎四姑娘连忙跟着解围,道:“小侯爷许是习惯了她伺候,位置在后边,也没上桌吃饭,不算同桌而食。”
  “多大点事儿!”三皇子不以为意,爷们吃饭喝酒,搂着丫鬟舞姬的不知凡几,同桌而食算什么,嘴巴喂来喂去的都有呢。
  他知道妹妹的脾气,被宠坏了,人人都要顺着她,可是她和长宣侯都没定亲。
  这可就管得太宽了。
  “皇兄误会了,”宜真公主冷笑一声:“这等小玩意儿就跟摆件一样,放在哪里不成?谁还计较上了?”
  话里话外的鄙夷轻视,毫不掩饰。
  顾寒阙缓缓抬眸:“看来公主对本侯的婢女意见很大。”
  “我……”宜真对上他那张冷俊的容颜,嘴硬否认道:“本公主不是这个意思!”
  顾寒阙也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一手拉住绵苑站起来,道:“本侯的婢女胆子小,被说了重话怕是吃不下饭,今夜就不陪三皇子用膳了。”
  说罢,要带她离席。
  三皇子立即坐不住了,伸手挽留:“宜真就是闹小孩子脾气,小侯爷何必当真。”
  他也是没想到,顾寒阙会为了一个丫鬟翻脸?
  即便是喜爱的美人,通常也不会为了她得罪公主吧?
  李扶尘在一旁拢着衣袖,姿态闲适,笑道:“看不出来小侯爷还是个情种,这让在下想起了您父亲的传言……”
  老侯爷就娶了一个夫人,方家三代单传的血脉。
  此话落在公主耳朵里无疑非常刺耳,他是情种,把情丝系在一个婢女身上?
  顾寒阙带着绵苑走了,让公主乃至她身后的三皇子与皇后都好好掂量掂量,他可不是合适的驸马人选。
  以宜真的性子,若不能寻个好拿捏之人,多半会成为一对怨偶。
  回到客院,顾寒阙低头打量绵苑,问道:“生气吗?”
  绵苑不说话,她虽是奴籍,但从不觉得自己卑贱。
  因为侯府很好,老太君讲道理且仁慈,即便是犯了错的仆役,也不会喊打喊杀,平日里更不会无故的作践下人。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卑贱,甚至蔓语能养成这般性子,也跟侯府脱不开关系。
  绵苑知道,做人奴婢的,并不是谁都有好日子过。
  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天家贵胄,显然没有把蝼蚁放在眼里,比如她,比如四十二。
  “又不是我想做奴婢的,”绵苑闷闷道:“若我爹娘在世,怎会自卖为奴。”
  顾寒阙闻言,朝她逼近了一步:“怪顾家军么?”
  绵苑若有所觉似的,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尚未开口,顾寒阙一手轻捏住她的下巴,道:“你只知我并非真的方昭年,却不知我姓甚名谁。”
  “我姓顾。”
  小姑娘软糯的小脸一片懵然:“哪个顾?”
  为什么这时候透露他的姓氏?
  该不会……
  绵苑心跳如鼓,隐隐觉得摊上大事了,怕不是为了谋夺侯府财产那么简单……
  第12章 小蜜蜂
  饶是绵苑心中如何的惊涛骇浪,也无法阻止失态的发生。
  她知道了这个假冒者的姓氏,再结合他们对顾家军微妙的态度,前后一点都不难产生某种联想。
  肯定是跟顾砚有某种关系的吧!
  这无疑让人感到害怕,她知道的秘密又多了一条,还是如此要命的!
  顾寒阙有着匪夷所思的易容术,成为了兵权在握的长宣侯,既然不是图财,那还能图谋些什么?
  绵苑只是个小丫鬟,却不是对外无知无觉。
  她身在侯府,感知得最清楚,小侯爷归来后门庭热络,京城权贵们的各种帖子纷至沓来,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权’这一字带来的。
  甚至今日,三皇子和宜真公主都要给小侯爷脸面,与之交好,因为他不仅军功在世,更是拥有号令三军的权力。
  军士信服,民心所向。
  简单的八个字就已经囊括了许多,顾寒阙掌握了这些,只是为了当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么?
  还是说……要给顾砚报仇?
  当年的事情绵苑知道的不多,传开之后已经是人人唾骂的局面。
  鄢国与西蛮开战,战火延绵至边关数城,顾家军镇守在前线,那时的军饷就吃紧了,国库余钱不多。
  也因为当今陛下登基不久,此前为了夺位又是一番内耗。
  种种原因之下,新帝为了鼓舞士气,做天下人的表率,不听群臣阻止御驾亲征。
  因此,发现顾砚通敌叛国时,新帝身在边关,立即下了斩杀令,都不必押送罪臣回京三堂会审。
  顾砚死了,此事还没完,黄丘城被烧成一片焦土,除了少数人在顾家军抢掠之前逃脱,整个城几万人死在这场浩劫之中。
  这般罪孽深重,才会叫那么多人恨之入骨,衍生出打砚的行为。
  据悉,顾砚对着前来寻求庇护的一群富商起了贪念,把人当肥羊宰,企图偷摸吞掉他们所有钱财。
  结果事情不慎走漏风声,他们急着杀人灭口,为了捣毁证据还纵火添乱,谁知那日西北风极大,火势控制不住,最终导致了焚城。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怕自己x成为千古罪人,趁机给敌军通信,想把黄丘城的劫难推给西蛮背锅。
  顾砚没能得逞,被新帝斩杀于昆阳。
  顾家军有一部分人不信将军会做这些事情,不服新帝管教,这期间又闹过冲突,最终被镇压。
  黄丘城逃脱出来的幸存者,无不在愤恨辱骂,鄢国内部出现问题,西蛮趁机对周边几座城发起进攻,百姓惊慌四逃,所有的恨意都朝着顾砚倾斜而去。
  遭受背刺的愤怒,谁都咽不下,绵苑也不能。
  那时她虽然年幼懵懂,可周围逃难的大人都在哭着呼喊:“那是顾家军的旗帜!”
  曾经带来希望与安定的旗帜,变成了夺命利刃。
  “小侯爷为何告知我此事?”绵苑的脑子很混乱。
  顾寒阙不答,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恰在这时,管事的把晚膳送到客院来了。
  好酒好菜,还有顾寒阙点名要给绵苑的姜奶羹。
  席间闹得不太愉快,但显然,三皇子绝不想与长宣侯交恶。
  顾寒阙让绵苑坐下吃饭,没有外人,她不需要自己躲回屋里去吃。
  他仿佛没有瞧见绵苑揪起的眉头,修长的身影坐于廊下,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自斟自酌。
  “今夜热闹。”
  “?”
  这时节,连只萤火虫都看不见,不知道哪里热闹了。
  顾寒阙心情不坏,明天这场狩猎注定无法成行,估摸着凌晨时候,三皇子就该收到手底下人的飞鸽传书了。
  传来紧急噩耗,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兴致玩乐。
  除此之外,李扶尘也有所动作。
  离京之前给陛下留了一个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刀下留人。
  应验的是白日下午那会儿,参与过此届秋闱的书生聚集在茶肆梧竹幽居,联名抗议科举舞弊,集体闹堂。
  他们被以‘聚众滋事’的罪名给逮捕了,皇帝正想处置领头者,杀鸡儆猴,便看到了锦囊。
  很难不惊诧国师的神机妙算,皇帝细思,也不是没有道理,转而收起杀机,安抚一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