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98节
沈爻年自认自己不是个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兽,可如今他竟然趁人之危,实在是抱歉。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未施粉黛却性感到极点的徐青慈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沈爻年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瞄向某处,而后口干舌燥地滚了滚喉结,强迫自己移开眼,故作镇定地开口:“我点了晚餐,出来吃点。”
徐青慈也反应过来,她下意识背过身,朝沈爻年应声:“好……”
沈爻年不敢多做停留,他丢下这句便狼狈地逃离现场。
等出了房间,沈爻年快步捞起茶几上搁置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才将挣脱的理智稍收回笼。
只是头脑中的香艳画面无论如何处理都挥之不去。
头一次,沈爻年觉得自己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徐青慈从卧室出来,身上多了件浴袍,浴袍宽大,将她的好身材遮得严严实实,完完全全看不出她领口下的跌宕起伏。
虽然广州街头有许多姑娘穿着清凉、性感,但是徐青慈骨子里还存着老旧的思想,认为她的身体除了给丈夫看,其余人都不能看。
如今她的身材被沈爻年无意看了个遍,徐青慈说不尴尬是假的。
要不是肚子疯狂抗议,她正想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至少不是现在直面沈爻年。
按理说沈爻年的随机应变能力很强,日常不会让人难堪,此刻他却说不出任何强有力的话让徐青慈放松。
从她走出来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像是黏在她皮肤一样,不肯挪开一点。
徐青慈感觉到沈爻年灼热的注视,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皮又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她刻意不去看沈爻年的反应,垂头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尽快把这茬忘了。
空气中飘来一股食香味,徐青慈的味蕾被这股味道勾起,她眨眨眼,故作镇定地询问:“你点了什么,好香啊。”
沈爻年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将茶几上的那份餐食推到徐青慈面前,“意面,你尝尝。”
徐青慈视线落在那盘摆盘漂亮的意面上,只觉得这跟新疆的拉面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强忍着不适,蹲在沈爻年斜对面的位置,拿起叉子慢慢享用美食。
一口进去,番茄味溢满整个口腔,面条劲道又好吃,徐青慈忍不住朝沈爻年竖了个大拇指。
沈爻年瘫在沙发上,默默翘起了二郎腿。
在他眼里,徐青慈x如今就像她面前那盘摆盘精致、漂亮的意面,于他而言,诱惑力十足。
第75章
沈爻年何尝没有勾/引徐青慈呢。
他脱了西装外套,内里只剩一件纯白衬衫,衬衫下摆规矩地扎进腰带中,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三颗,如峰峦般叠嶂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两下,衬衫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此刻他神色慵懒地瘫在沙发,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隐隐流露出一股“任人采撷”的可得感。
沈爻年身上充斥着淡淡的“随意感”,这股随意感来自他对这个社会的不在乎以及对名利追求的淡泊,偏偏他这股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气质格外令徐青慈着迷。
因为她知道,她视财如命,永远做不到沈爻年这般坦然、随性。
大概是徐青慈的眼神太过明显、灼热,沈爻年想不注意都难。
他本来已经克制住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眼却对上徐青慈懵懂却又渴望的眼神,沈爻年骤然失了态。
吧嗒一声,拿在手里把玩的翻盖手机被他一个没拿稳,冷不丁地掉落在地。
沈爻年本来准备弯腰去捡手机,徐青慈却先一步捞起落在她脚边的手机,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机轮廓,徐青慈掀起眼皮对上沈爻年漆黑如墨的眼眸,慢慢将手机递给沈爻年。
窗外华灯初上,临街的珠江染上粼粼金边,屋内光线模糊、温暖,连带着空气中也漂浮着一股越演越烈的暧昧。
徐青慈手里的手机还没落到沈爻年手中,男人便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干脆利落地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扣在她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腰肢,徐青慈怕痒,手指挨到腰间嫩肉时,徐青慈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肩头,却将自己推入了狼口。
徐青慈猝不及防,等缓过神人已经落入一个温暖、充盈着香气的怀抱,碰撞间,她的鼻子砸到了沈爻年的胸膛,脸也贴到了他的心脏处……
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正在疯狂跳动,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跳出那层薄薄的布料。
沈爻年那只温热的大手落在徐青慈的腰肢迟迟没有动静,除去刚刚的鲁莽,他这会儿虽然眼底酝酿着幽深、禁忌的暗色,动作上倒是格外理智、绅士。
徐青慈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她里面清凉的布料,雪白的肌肤直接撞进男人的视野。
她坐在沈爻年的大腿,只觉触感硬邦邦的,不敢轻易动弹。
沈爻年扣在她腰肢的力道并不重,徐青慈只要轻轻挣扎一下就能摆脱他的桎梏,可徐青慈偏偏不想动分毫。
大抵是夜色给了人无限勇气、冲动,徐青慈望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竟然想跟他做一笔交易。
念头刚起,徐青慈便不受控制地问出口:“沈爻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沈爻年先是怔了下,没想明白她为什么提这茬,毕竟她之前可是恨不得装死。
沉思两秒,沈爻年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徐青慈脸上一喜,下一秒,她脱口而出:“我可能现在不能跟你谈恋爱,但是我可以跟你做情人,你愿意吗?”
“我也可以给你钱。”
饶是沈爻年在商场身经百战,签合同时抠字眼抠到合作方头疼不已,如今听到徐青慈的话,沈爻年还是懵了。
什么叫可以跟他做情人?什么叫现在不能跟他谈恋爱?
这是想让他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徐青慈凭什么觉得他会答应?
徐青慈其实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爻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纡尊降贵地跟她做情人呢。
只是箭在弦上,徐青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喜欢沈爻年,也愿意跟他发生关系,但是他们之间不能太光明正大。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之间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想到这,徐青慈抬手慢慢解开沈爻年剩下几颗衬衫纽扣,边占便宜边据理力争:“我身材挺好的,胸也大……你不会吃亏的。”
说这话时,徐青慈自己都感觉害臊,脸皮烫得不行。
几颗纽扣解完,沈爻年的好身材暴露得彻底,他看着清瘦,其实衣服底下很有料,肩宽腰细,胸肌结实有力,八块腹肌此刻微微起伏着……
徐青慈一生只见过两个男人的身材,一个是乔青阳,另一个便是沈爻年。
乔青阳虽然是家中独子,深受父母宠爱,却也因为条件艰苦,苦过、饿过、累过,小时候营养不良以至于长大后身材格外瘦弱,即便到了已婚年龄也像十八九岁的少年那般轻薄。
沈爻年相反,他看着瘦弱,其实精瘦有力,每一块肌肉都证明了他的自律、健康,他从内到外都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成熟男人。
徐青慈见到这副光景,骤然眼前一亮,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闭着眼,伸出手慢慢摸向男人的胸膛,指腹在沟壑间滑动、停留,徐青慈隐约感觉指腹下的皮肤也跟着颤栗……
眼见怀里的人越来越放肆,沈爻年艰难地滚了滚喉结,一把抓住那双到处乱摸的小手。
他扣紧女人的手腕,满脸铁青地质问:“徐青慈,你认真的?”
“你确定只想做情人,不想跟我正儿八经谈恋爱?”
徐青慈还没来得及回复,男人警告的话语便在耳边回荡起来:“徐青慈,我并不是个好人。”
“趁人之危的事儿我做多了。”
徐青慈从来没觉得沈爻年话这么多,她皱了皱眉,抬眼对上警告意味十足的黑眸,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与不满:“沈爻年,你到底行不行?”
沈爻年:“……”
靠!
噗通一声,沈爻年的手机再次砸落在地。
徐青慈也被男人掐着腰翻了个身,下一秒,男人狠狠将她扔在沙发上,身上的浴袍也被他扒了个干净。
沈爻年单手扣住徐青慈的后脑勺,左腿跪在沙发边缘,将人拉到面前,俯身咬住徐青慈那张惯会惹人生气的嘴巴。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这么粗鲁,他的牙齿咬破她的嘴唇,铁锈味蔓延在唇齿间,徐青慈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咬破了。
她想要张嘴求助,男人却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慌乱间,徐青慈的后脑勺轻轻砸向沙发,她瞪大眼看向眼前站在沙发旁,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条斯理解腰带的男人,骤然觉得自己好像玩过火了。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挣扎:“沈爻年,我现在说我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沈爻年扯下腰带丢在地上,伸手将徐青慈轻而易举地捞起来扣在怀里,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说呢?”
见徐青慈如临大敌的模样,沈爻年轻笑出声,喉咙里溢出一句喟叹:“晚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徐青慈一直觉得沈爻年是个很严肃、正派的男人,可是他在床上向她展示了他不严肃、不正派的一面。
恍惚间,徐青慈被男人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套房里唯一的卧室。
徐青慈感觉自己脑袋被砸晕了,后背落在柔软的床铺时,徐青慈头顶坠满了星星,她还来不及挣扎,沈爻年便俯身凑了上来。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下,男人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一点点地脱掉她细如绳的肩带。
她将自己完全、赤/裸地展现在沈爻年面前,男人指腹碰触过的地方掀起阵阵颤栗,明明广州的天气还如盛夏,徐青慈却冷得起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哆嗦一下身体。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身躯附过来覆盖住她发冷的四肢,那只大手落在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的下巴、嘴唇,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徐青慈被男人的注视弄得浑身难受,想要挣扎,男人却扣住她的脖子,俯首暴力攫取住她的嘴唇,将她嘴里的轻呼声全都堵在喉咙。
上一秒还轻风细雨、温柔得不像话的人,下一秒便化作狂风暴雨,疯狂、不要命地砸向她。
徐青慈刚开始还紧闭唇齿,试图忍下这场风暴,下一秒却不受控制地叫出声。
沈爻年欺身上前,唇落在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徐青慈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x爆炸。
徐青慈试图投降,男人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单手按住她的双手,将她的肩头不停往下压……
这一夜,徐青慈被拆解、被重组、被颠覆,她从未有过这样浑身通透、被燃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失控、害怕却也觉得酣畅淋漓。
暴雨过后,男人捞起浑身汗淋淋的人走向浴室,水流声哗啦啦地砸下地面,徐青慈累得筋疲力尽时,男人突然将她压向冰冷的墙面,胸膛抵着她的脊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是我厉害还是你前夫厉害?”
被折腾得说不出话的徐青慈:“……”
沈爻年见她沉默不语,大手掰过她的脸催促:“说话。”
“他有我这么持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