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67节
“你们先坐会儿。”
徐青慈太着急了,就算有关武帮忙,她也坐不住。
她一直在院子里徘徊不定,看到关武拿着电话本和手机从屋里走出来,徐青慈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身边,跟着关武翻电话本的动作不停地低头、抬眼。
直到关武的动作停在电话本的某一页,上面写了一串——
广州服装厂老板:宋连,电话:1390xxxx67
徐青慈飞快扫过那串数字,眼巴巴地望着关武,希望他能帮忙打这个电话。
关武收到徐青慈求救的目光,当着她的面输入这串数字,最后调高音量,静候对方的接听。
哪知这通电话打了四五遍都没人接。
徐青慈刚开始还能保持理智,到最后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在原地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了几圈后,闭着眼说:“不行,我要去找她,不能让她走。”
“你在哪儿碰到的那个老板?我要去找找……不能让她走……”
关武见徐青慈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连忙给乔南使了个眼色,开口安排:“我陪你们一起去,去之前咱先报警。”
徐青慈被关武一提醒,连忙答应他的安排。
路上徐青慈先跟附近的派出所打了电话,报备了有人失踪的事儿,后又去派出所填了相关信息。
接待的警察是周白,得知徐青慈表妹失踪,他拿了张表递给徐青慈先填,后问了几个问题,言明道:“失踪不足24小时无法立案。”
“你们先去她常去或者可能去的地方多找找……”
徐青慈从警察局出来,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怎么就没注意过叶琳最近的变化?是不是关心不够她才想着离开?
报完警,三人决定分头行动,关武和乔南去那个广州老板下榻的酒店找,徐青慈一个人去机场拦人。
她平时舍不得花钱打车,这次却咬牙拿十块钱坐了辆出租车。
去往机场的路上,徐青慈一直在祈祷能够找到叶琳,叶琳能够平安,要不然她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紧赶慢赶赶到机场,司机车都没停稳,徐青慈就推门跑下车,直奔候机大厅。
她趁工作人员不注意,钻进去跟无头苍蝇似地找了好几圈,结果连叶琳人影都没瞧见。
正当徐青慈绝望之际,徐青慈回头猛然瞧见叶琳跟一个富态的男人正在安检口过安检。
徐青慈刚开始还不敢确认,直到叶琳回头,徐青慈才看清她的脸。
确认无误后,徐青慈顾不上其他,扯着嗓子连忙喊:“叶琳!”
“你站住!”
徐青慈嗓门大,这一嗓子下去,周围步履匆匆的游客纷纷停住脚步望向徐青慈。
叶琳也看到了徐青慈,见徐青慈神色焦灼地望着她,叶琳连忙避开她的眼神,将行李扔进传送带,而后不管不顾地走进安检口。
宋连听到喊声,神色不耐地看了眼叶琳,问:“这人是谁?”
叶琳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道:“我表姐,不用管她。”
宋连还是不大放心:“她不会坏事吧?”
叶琳满脸焦灼:“不会,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眼见叶琳要走,徐青慈连忙往安检口跑,试图拦住叶琳。
哪知她还没到安检口就被机场保安拦住,死活不让徐青慈过去。
保安牢牢挡在徐青慈面前,开口阻拦:“你买票了吗?没买票不能过去。这是机场,注意点形象,别影响其他旅客。”
徐青慈被逼无奈,只能一遍遍解释:“我找人,那是我妹妹——”
“真是我妹妹!我求求你,你放开我,我跟她:“说两句行不行?”
“她是我带出来的,不能在我手上出事。”
保安岿然不动,徐青慈被打成闹事的人,被两个大男人架着往外走。
眼见叶琳快过安检口了,徐青慈顾不得形象,大声阻止:“叶琳,你给我出来!”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不管徐青慈怎么嘶吼,叶琳都装作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徐青慈被直直地扔出了候机大厅大门,她想再次硬闯,结果被保安拦住去路,死活不让她进去。
双方争执不下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清淡的嗓音:“你怎么在这?”
“出什么事了?”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她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牢牢拽住沈爻年的手腕,语气急切、哽咽道:“我表妹……我表妹跟一个广东老板跑了。”
“她刚进安检口,我想喊她回去,机场的保安不让我进去。”
“沈爻年,你帮帮忙,我不能让叶琳走。”
“她要是走了,我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沈爻年盯着徐青慈通红的眼眶看了几秒,回头跟身后的周川安排:“去问问怎么回事,把人拦下来。”
“好。”
徐青慈见沈爻年愿意插手,那颗上蹿下跳的心脏终于安定了一点。
紧张过后,她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双腿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眼见人快掉地上了,沈爻年抬手扣住徐青慈的腰肢将人一把拉进怀里,稳住了她的身形。
徐青慈浑身都在颤抖,她无意识地趴在沈爻年的肩头,眼泪决堤般地划过脸颊,而后重重地砸在沈爻年的肩膀。
她双手攥紧沈爻年的衣服,一个劲儿地在他耳边重复:“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走。”
“她要是走了,我就完了。”
第52章
飞机起飞前十分钟,沈爻年动用自己的私人能力将叶琳从飞机上捉了下来,顺便把那位广东老板也一起带下来。
叶琳没想到自己最终没有逃脱察布尔这个鸟不拉屎、出门全是灰尘的破地方,她的行李被工作人员从飞机上取下来之后,叶琳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仿佛在痛哭自己失去了一次逆天改命的好机会。
而这个机会现在被徐青慈给硬生生地给剥夺了。
走出机场,看到徐青慈那一刻,叶琳满眼猩红,牙齿咬得绑紧,好似随时能扑上去咬她一口。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徐青慈已经被叶琳抽筋拔骨了。
徐青慈从未见到过叶琳用这么恐怕的眼神看她,视线触及叶琳眼睛那一秒,徐青慈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幕恰好被沈爻年碰见,见徐青慈眼里多了两分心虚、害怕,他不着痕迹地挡在她面前,替她遮了那些污秽的目光。
叶琳见状,眼里的恨意更甚。
她刚在飞机上跟工作人员闹了一番,如今头发凌乱、衣服也不规整,整个人像泼妇一样,随时可能开口咬人。
沈爻年直面上叶琳的愤怒、不屈、恨意,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闹笑话。
末了,他扯了扯嘴角,扭过头,轻描淡写地问徐青慈:“这就是你那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妹?我怎么觉得你俩不像姐妹,像仇人。”
徐青慈被沈爻年的话噎得说不出半个字,硬是没好吭声。
叶琳听到沈爻年的话,满脸不屑地淬了口口水,咬牙切齿道:“谁跟她是姐妹!”
“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有了好去处,故意找我麻烦!”
“我早就不想待在察布尔这个破地方了,好不容易能跟老板去广州!你们凭什么拦我?”
沈爻年看穿叶琳的本质,冷笑:“你说她嫉妒你?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生了个猪脑子?还是嫉妒你涉世未深,什么甜言蜜语、谎话都能听进去?”
叶琳被沈爻年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不x敢再出声。
只是看向他俩的眼神更加不满,仿佛在看一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被拦住的广东老板也在跟机场工作人员不停交涉,表示这件事是当事人自己答应的,他并没有强迫对方。
广东老板的普通话蹩脚又生硬,工作人员听了几句后一脸为难地看向沈爻年。
沈爻年抬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先离开,剩下的他来处理。
叶琳忌惮沈爻年,没敢跟徐青慈直面对上,不过她嘴角的倔强和眼底的不服气、恨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徐青慈看到叶琳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心里想的却是她能跟小姑她们交代了。
还好没酿出大祸。
沈爻年不好插手过多,他给姐妹俩留了空间沟通,转身邀请那位哄骗叶琳去广州打工的广东老板去车里谈话。
广东老板刚开始没认出沈爻年,嘴上还不停地嚷嚷着要报警,说沈爻年这么做是不合程序的。
沈爻年一个眼神过去,直接将对方哑火,闭了嘴。
—
沈爻年这一走,偌大的停车场只剩徐青慈姐妹俩,以及一些零星的路人。
徐青慈直面叶琳的愤怒、不满,头一次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叶琳。
“我前两天看你认真投入果园工作,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今天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叶琳,你是不是在怪我毁了你这次翻身改命的机会?”
叶琳见徐青慈这么直白坦荡地提出来,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不服气道:“不是吗?”
“凭什么你能巴结有钱人,我就不可以?”
徐青慈当即否认:“我没有,我没有巴结有钱人。”
叶琳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皮箱扔在地上,堂而皇之地坐在马路边,弯腰将脚上那双崭新的红高跟鞋脱下,双脚赤裸地踩在地面,而后抬头反问徐青慈:“你没有?”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