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63节
回家后两口子看着一下子变得格外空荡荡的家,忍了好久,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忍不住了,抱着对方抹泪。
第二天眼睛肿得跟鼻梁两边镶了两个核桃似的,只好又在家里待了一天。
这天晚上强忍着没哭,又睡了一觉,早上起床眼睛终于消肿了才去上班。
只是还是不太习惯家里没孩子在,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太能提起精神。
姜榕深刻感受到,有时候不是孩子需要父母,而是父母更需要孩子。
没了孩子在家叽叽喳喳喊爸喊妈,总觉得家里安静过头了。
梅萍、黄清竹、周大娘和蒋大姐几个现在已经退休了,时间比较多。
她们知道姜榕就果果这么一个孩子,果果去参军后不再她身边,姜榕心里肯定不适应,她们也有点担心姜榕心里不好受转不过弯来,就时不时过来看看。
有人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她们还带了毛线和棒针或者钩针,边聊天边织毛衣、毛裤、围巾、手套还有毛拖鞋什么的,也提议姜榕要是工作不忙,有空的话,也可以做一点打发时间,做好了入冬正好给果果寄去。
这个建议确实挺有用,姜榕回家有事情做之后,终于慢慢地习惯了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
上班的时候她也另外找了点事情做,她们厂的厂长前段时间传出来可能要升职,估计要升到轻工业局。
姜榕得到消息,这次大概不会再空降一个厂长,而是从两个副厂长里选一个升上去。
孙副厂长估计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来找姜榕旁敲侧击地问她,对厂长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要是姜榕不挣的话,孙副厂长能升上去的机会比蒙副厂长大一些。
如果还能争取到姜榕的支持,那厂长的位置铁板钉钉就是他的了。
姜榕确实对厂长这个位置不怎么感兴趣,这位置不好做,厂里但凡出点什么事,首当其冲就是厂长出来担责,副厂长她倒是有点兴趣,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的话,以后退休金也比科长这个位置高一些。
孙副厂长来找姜榕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对副厂长这个位置有兴趣的意思透露给他了。
得了这个答复,孙副厂长顿时明白了姜榕的意思。
姜榕愿意站他这边,但是她怕麻烦。
如果他上位后,担得起事,让她能在副厂长这个位置上过得比较清闲自在,她肯定会一直站他这边。
这个对孙副厂长来说很简单,他想继续往上爬就是因为有野心,想拥有更多的权利,遇上一个不爱争权的副厂长,那可太省心了,正合他意。
孙副厂长当即对姜榕做出保证,然后开始运作起来。
另一位副厂长也找过姜榕,但姜榕都很巧妙地避开了他,这也算是在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最后的结果没什么意外,孙副厂长终于去掉了副字,成为了孙厂长。
姜榕在供销科待了十几年后,也终于挪窝了。
而供销科科长的位置,则由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副科长冯慧心接替。
这样一来,供销科仍然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至于让她这个副厂长成为一个容易被架空的光杆司令。
入冬后,姜榕收到了果果从部队寄来的信,她今年刚入伍,还没有探亲假,今年得在部队过年了。
姜榕倒是想去探望她,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军官,想去也是可以找到办法去的。
可是信里除了报平安的信息,还透露出了果果这孩子在部队有多么努力、多么快乐。
如果他们行使特权,去她所在的部队探望,那将会让她成为这一批新兵中的特例。
以后她的努力,在别人眼中很可能就会被打个折扣。
最后姜榕还是忍下了对孩子的思念,只和仲烨然一起,给果果回了一封信和一个大大的包裹。
那大包裹里面除了她亲手织的一套毛衣毛裤和一条围巾,剩下的就全都是一些比较耐储存的吃的。
“牛肉干、猪肉脯、鸡肉干、鱼肉干、柿饼、肉罐头、黄桃罐头、橘子罐头、饼干、桃酥……好家伙,仲稞你爸妈这是把供销社给你搬空送来了吧?”
“瞎说,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我爸妈估计是把家里存着,预备过年用的年货都给我送来了。”果果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鼻音。
她怀里抱着妈妈亲手织的衣服和围巾,左手拿着信,右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又把已经看过两遍的信重头开始看。
在部队里她确实像跃进了大海的小鱼,快乐又自在,但想家、想爸妈也是同时存在的情绪。
平常要训练,没时间想那么多,这会儿收到爸妈的来信和他们寄来的东西,这股情绪才控制不住了,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战友们帮她把东西放好之后,就悄悄出去了,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消化情绪。
过了许久,果果终于从情绪中抽离,抬头一看,战友们都不在了。
她收好毛衣毛裤围巾和信,又起身出去找她们。
“我爸妈说那些东西是给我们一起吃的,走吧,咱们一起去尝尝。”回去时,正好遇到她们连队的指导员和另外一个班的同志,非训练期间,自由活动时,连队里大家就像一家人,她们就顺便把指导员和那几个同志也一起拽上了。
因为指导员是男的,她们就没回宿舍,而是把东西带到了公共活动室。
果果把单独给自己的几样辣白菜之类,可以放得比较久的小菜拿出来,其他的都全拿过去了。
到了活动室,她打开包裹后就哗啦啦地把东西一股脑往桌上倒。
大家看得心惊胆战直呼:“小心点小心点……这里面还有玻璃瓶装的罐头呢!”
她们指导员看到她豪爽地把东西往桌上倒的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总感觉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指导员因为是男的,平时跟女兵们相处时也会注意分寸,很少直直盯着人看。
这会儿却不由盯着果果仔细看了好几眼,感觉她长得好像也有点眼熟。
再想到她的名字——仲稞。
巧了,竟然也姓仲。
第148章
指导员有心想问她爸爸叫什么, 但话没出口又觉得这时候问不太合适,就把话咽下去了。
后来回去后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既然首长没跟自己打招呼,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给孩子要特殊待遇。
想明白后, 他什么都没问,还是后来偶然遇到仲烨然,说起自己的工作情况, 才顺便问了一句。
仲烨然也没否认, 只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当家长的也不好多管。
他就知道,自己当初没贸然问仲稞是做对了。
两年服务期满之后,仲稞靠着自己的努力留队了。
在此期间,姜榕和仲烨然给她写信,总免不了叮嘱她, 在训练之余一定要坚持学习文化知识, 千万不能把这方面的东西落下。
又过了两年,有消息传出要恢复高考, 不等他们迫不及待地给女儿写信,劝她参加高考。
仲稞就给家里送回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参加高考。
她的目标还是围绕着部队, 打算考军校, 以实现从‘战士到军官’的跨越, 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留在部队。
徐元安知道这孩子的想法后,感慨不已,对仲烨然说:“以前我劝你去读军校, 你不乐意,我还骂了你一顿,当时你还跟我吵吵呢,结果最后兜兜转转,你的孩子还是读军校去了。”
仲烨然当初选择别的学校和专业,除了考虑到特殊时期可以方便帮助徐元安之外,其实有一部分也是打算给自己孩子铺路。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和徐元安都像给晚辈铺好自己认为比较好的路,晚辈的想法却不尽然会跟长辈契合。
仲烨然倒是对另一件事挺庆幸:“幸亏我之前没转业。”
他大学毕业那时候,有一大批军官转业,仲烨然也曾考虑过这件事。
因为当时国家各行各业的建设都急需人才,而且需要的是既对公家忠诚又有能力的人才,很多人就从部队专业去了地方。
仲烨然当时很想能经常跟家人团聚,就起了转业的心思,但后来新工作被安排在江凌铁路局那边当军代表,也是几乎每天都能回家,他在没再考虑转业的事。
眨眼过去十几年,虽然以前给孩子铺的路,孩子没走,但他现在这个位置,也同样可以重新往她想走的方向重新铺路。
在这方面,姜榕的工作跟这个方向不沾边,不太能帮得上忙,她就关注起了别的东西。
高考重新恢复的消息传来后,经济改革的消息也隐隐有一些传闻出来,报纸上、广播上,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越来越多。
姜榕特别期待可以自由买卖东西的那天,除此之外,她还特别关注一些仲烨然曾经说过的新东西。
仲稞参加完高考那一年,难得在过年的时候用上了探亲假,能回家过年。
一回家,她就发现了家里的变化。
客厅的格局变了,靠墙的位置多了一个矮柜子,柜子上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上面盖着一个布罩子。
原本四边围着茶几摆放的沙发,变成了三边围着,面朝那个矮柜子的方向。
矮柜子旁边还有个长方形,看起来像柜子又不太像的东西,竖着落地摆放,上面也盖着一个防尘的布罩子。
她很好奇,掀开了那个长方形的东西的防尘罩。
家里的东西,除了父母房间里的之外,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随便动的。
所以在看到这个长方形的东西门上有个把手后,她就握住把手,稍稍用点力气,把那门打开了。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迎面扑向她,把猝不及防的她冻得哆嗦了一下。
仔细一看,这冒冷气的柜子被分为了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分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些汽水。
下半部分是一些肉和丸子。
姜榕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好奇地研究那单门小冰箱,就解释道:“这是上次我去参加展览会,托陈姨弄的单门小冰箱,说是进口的日本货,转运到港城又运到花城,我参加完展览会再扛回来的,平时吃不完的饭菜放上层冷藏的位置,能保存个两三天,放下层冷冻的位置能保存更久,夏天的时候可有用了!
往里放点汽水、西瓜什么的冰着,在家也能随时吃上冰镇汽水和冰镇西瓜,冬天家里炉子烧得热,容易口渴,等会儿吃饭时,你要是想喝汽水自己拿就行。”
“这么好!我现在就想喝,”仲稞说着就拿了一瓶橘子汽水出来,起开盖子喝了两口,这沁人心脾的味道,让她忽然想起以前夏天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最热的那段日子,哪怕是比较凉快的早上和傍晚,每次吃完饭都一身汗。
后来她爸带回来两台电风扇,她们吃饭和晚上睡觉时才稍微舒服些。
但想喝冰镇的汽水,依然得下楼去铁路服务站或者供销社买,西瓜也是,什么时候能买到全凭运气,哪有条件放家里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
而且汽水还能买到冰镇的,西瓜可没有,只能买回来后,自己放水桶里泡一段时间,给瓜降降温再吃。
仲稞不由感慨:“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那个又是什么?”她指了指矮柜子上那四四方方的东西。
姜榕说:“这个啊,是黑白电视机,也是从花城带回来的,买冰箱的时候,你陈姨说这也是好东西,错过以后再想买就不一定能那么好运气遇上了。
你陈姨从来不说大话,正好我带的钱也够,就把它一起买了。
后来证明她果然没说错,现在别说家属院这边,就连整个市也没几台,不过这个点打开全都是雪花,没什么节目,要等晚上七点到十点才有节目看,到时候咱们家可热闹了,邻居们都会来家里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