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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30节

  而她想转财务岗, 就是因为仓库管理员想要晋升太难, 最后晋升到的职位也不太适合她。
  平思芹问姜榕:“嫂子,我以后想学会计。”
  以前平思芹不好意思说这个事,但认识这么久,她也算了解姜榕,就跟姜榕说了。
  “等学会会计的知识,拿到学历, 就转到财务岗, 要是我以后成功转到财务岗又侥幸能升职,是不是也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姜榕说:“有可能。”
  但她没说完, 主要是不好说得太直白,而且就算她不说,以后平思芹自己遇到了也会想明白,婆家能给她的助力有多大。
  哪怕朱瑞松和徐元安不插手, 他们俩的位置在那儿摆着, 平思芹在未来要走的路上, 路障肯定就会自然而然变得很少。
  除非有个家境相当、又站在她婆家对立面的人要与她竞争。
  姜榕不知道自己换岗这件事徐元安有没有插手,徐元安也没说。
  但在这件事之外,姜榕承认自己平时八成也沾到光了。
  只是谷笙等厂领导以为, 仲烨然只是徐元安比较赏识的下属,两家有关系,但他们觉得徐元安大概不会为了这点事情给姜榕出头。
  除非仲烨然在部队里给他办成了什么事,他暂时没有合适的东西给他,所以才回馈到他妻子身上,又或者仲烨然拿出其他利益去换。
  他们不知道徐元安对待仲烨然竟然真像对待儿子一样,双方关系亲近到朱瑞松愿意请假来帮姜榕照顾孩子。
  因为之前朱瑞松来了之后,并不宣扬自己的身份,早年的奔波与风霜,又让她在不多说话时,看起来跟普通大娘差不多。
  就算她那时候经常带孩子去厂里给姜榕喂奶,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就是军区司令员的夫人。
  院里的邻居也只知道这是仲烨然那边的亲戚。
  所以在换岗这件事上,姜榕才会遇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要是他们知道,姜榕给生产科科长这个位置加更多筹码也没人敢上钩,除非她自己说想换岗。
  但是自己说,跟别人耍心眼子要跟她换,情况又不一样了,人家给她行方便可不是白白给的好处,是要欠人家人情的。
  而且这个人情可不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拿出来说事。
  现在姜榕费心绕了一圈,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她不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让人觉得她在这件事上受了委屈,让步了。
  占了名声上的上风。
  ‘名声’这个东西吧,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人人都绕不开它,人人都在意它。
  看起来好像豁出去了不在乎名声,就可以跳出困境。
  实际上在自己所处的这个熟人社会中,谁也挣脱不了。
  尤其是有稳定工作、有点身份还想以后在事业上更进一步的人,比如姜榕自己,又比如林敬业。
  平思芹在这天跟姜榕聊过之后,不由自主地关注起这件事,但是她仍然没能看懂。
  因为这件事在厂里明面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她仅仅在这天,窥见一丝波澜后,波澜又消失,重归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十月初,国庆节当天,厂里组织了所有人听阅兵广播,听完之后,厂长突然就宣布了厂内人事变动。
  生产科科长姜榕调到供销科,工会主席林敬业调到生产科,供销科科长调到宣传科,宣传科科长调到工会。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姜榕挑了挑眉,为了掩盖真实情况,竟然把宣传科科长也拉下水,就是不知道这是林敬业的主意,还是谷笙想的办法。
  不过不管是他们中的谁,本质上都是给林敬业铺路,目的就是让他到生产科任职的时候,过渡得更顺滑,防止工人们因为姜榕被调走,而生出抵触情绪。
  可是这真的有用吗?
  姜榕不知道,反正在外人眼中,她是吃亏的那一个。
  因为生产科在所有工人和外面想进厂的普通人眼中,就是距离他们最近、最好、最吃香的核心部门。
  别的可能还有更好的,但是离他们太远,他们够不着也不了解。
  所以现有的认知让他们认为,谁当上了生产科科长都不会愿意被调走,除非高升。
  但姜科长现在可不是高升,而是被调到别的不如生产科的部门,这在他们看来就是被贬了。
  大家伙仔细回想姜科长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可是想得越仔细想,越是发现她平时工作做得很好,根本没犯错。
  甚至她还一直在给杂志社写文章,教人手艺,听说还要出书了,这可是给厂里争光的好事。
  工作做得好,又给厂里争光,竟然还被贬,大家顿时觉得这个他们很眼熟啊!
  毕竟谁以前没看过几折戏?别说城里了,就算是村里,赶上大户人家做寿、做喜事、做白事,请戏班子来,也让村民去凑热闹。
  现在这情况,分明就是戏里说的那样,遇着小人作祟了!
  于是纷纷猜测姜榕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别人针对了。
  厂里跟部队联谊相亲过,军人家属不少,有人消息比较灵通,但是获得的消息又不那么保真,只听说仲团长现在不管团务了,但没听说被调到哪里去。
  传着传着就变成姜榕的丈夫被降职,好像也被贬到外地去了,有人看她在本地没了靠山,就趁机落井下石。
  倒是有人打听到了真实消息,跟人解释她丈夫不是被降职,人家读大学去了。
  但是真相跟大部分人的认知相差太远,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更像是瞎说。
  大部分人觉得都工作了,还当上了官,怎么可能还用去读书啊?不都是读书出来才工作吗?
  而且这可是团长职位,大学毕业出来可当不上这么大的官!真是编瞎话也不知道打个草稿!
  一时间流言纷飞,各种小道消息乱窜,说什么的都有。
  厂里的工人,尤其是刺绣车间的绣工们,看哪个领导都觉得像落井下石的小人。
  手工艺品厂各领导顿时如芒在背。
  从后勤部门调到核心部门的林敬业,作为众人眼中得到好处的人,更是成为了被怀疑最多的人。
  这时候他想让姜榕帮忙出来澄清一下,肃清厂里的风气。
  但是也巧,供销科有个事情要出差,姜榕出差去了,没在厂里,至少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现在出差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要是能坐船还算好,河流不像大海那么颠簸,相对来说风浪小,船比较平稳,只要不晕船,路上就不太遭罪。
  火车也还行,姜榕的级别出差能坐硬卧,有个能躺的地方。
  但是这两种出行方式不遭罪的前提是行程短、人少,要是行程长、人太多,就非常煎熬。
  而乘坐汽车出差,不管长途、短途,只要出了市区都很难受,遇上道路情况不太好的城市,哪怕在市区行驶,乘坐体验也不太好。
  所以很少人愿意出差,姜榕一到供销科就愿意出差,获得了供销科几乎所有人的好感,包括谷笙在供销科的其他亲信。
  毕竟姜榕是谷笙这边的人,这一点谷笙在供销科安排的人既然能成为她的心腹,自然也知道。
  在他们眼中,原本的供销科科长调走后,再调来的这个新领导仍然是自己人,跟以前区别不大。
  更何况原来的供销科科长说实话,跟姜榕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在原供销科科长看来,会有这么一出,完全是林敬业在搞事。
  自己和姜榕本来工作做得好好的,全都是因为林敬业的贪心,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车间跟供销科却不太一样,供销科人少,车间人太多了,姜榕不可能把每个人当做亲信培养,跟人家说厂里领导分几派,自己是哪一边的人。
  所以就只有董凤芸和几个车间主任隐约知道一些,姜榕去出差前也让她们对林敬业保持平常心就好,该怎么干活就怎么干,踏踏实实工作,不用为了她故意为难别人。
  因此林敬业到了生产科,工作也能顺利地安排下去,只要他不越级微操,有事就吩咐车间主任,再让她们落实,就不会遇到阻力。
  预想中有很大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林敬业都没遇到,让他想找遗留问题,请姜榕回来处理一下,顺势借着她回来的机会,在工人们面前展现一下他们关系不差,减少他们对自己的抵触情绪都找不到机会。
  林敬业感觉自己现在被弄得不上不下的,工作明明很顺利,却得不到想象中的成就感。
  他想改革吧,找不到借口,人家按照原来的模式和规矩干得很好,改也很难再改得更好,要是改得更差,反而会起到不好的作用。
  什么都不做吧,又觉得自己是个被架空的领导,没法把生产科和车间捏在自己手里。
  真是左右为难。
  而姜榕这时候正在火车上,跟供销科一起出差的同事分享自己从家里带来人红烧肉。
  他们来出差的人正好是六个,位置被安排在一起,占了一个硬卧的隔间。
  吃饭时间,有人去买饭菜,火车上买饭菜不用票,一部分人愿意出差就是为了这一口。
  但大部分都是自己带吃得,大家相处得还算融洽,这会儿氛围也不错,不管在车上买饭,还是自己带都不约而同地把饭菜摆到小桌板上,互相分着吃。
  只是姜榕是新来的,以前不在同一个部门,接触得不算多,同事们就算有心跟她处好关系,刚开始也有些拘谨。
  现在肉类供应又紧张,同事们每人夹了一小块红烧肉就不好意思再夹。
  姜榕在家时,做红烧肉都是做四四方方的大块。
  但今天为了大家都能多分到几块,她特地切成了指头大小的小块。
  看大家都不好意思夹肉,姜榕干脆拿出自己还没用过的干净勺子,给每个人都舀了满满两勺,又特别贴心地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勺红烧肉的汤汁,浇在他们的米饭上。
  煮熟的米饭不禁放,他们一般只带一顿的量,另外还会带点馒头,但都留着后面吃。
  谁都知道肉汁拌饭香得很。
  可平时想吃到也不容易,这些同事虽然有正式工作,但他们以前都是经常被安排出差的人。
  什么人会被经常安排来做这种苦差事?
  除了极少数嘴馋图火车上饭菜只花钱不用票的人,大部分都是没背景的,家里条件普通或者偏差,家庭负担比较重。
  出差补贴是他们唯一能拿到的、除工资之外的外快。
  这种条件下,平时家里自然不太舍得经常买肉吃,而肉汁这东西滋味足,用来拌饭家里孩子可喜欢吃了,所以一般都归孩子。
  现在姜榕这一勺肉汁简直浇进了这些同事的心里。
  大家嘴上说着:“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好意思。”
  “姜科长你留着慢慢吃吧。”
  实际那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已经忍不住开始咽口水了。
  姜榕特地没把红烧肉的肉汁收得太干,而是特地多留了一些。
  吃完米饭,装红烧肉的饭盒里还剩下不少肉汁,她把饭盒一盖,也不收起来了,直接放在小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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