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05节
这一顿饭点下来,才花两块多,要不是还得要粮票,那是真的非常划算了。
姜榕都觉得,好像换了新纸币后,钱更耐用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的错觉。
这些菜里,姜榕最喜欢的菜是看起来最简单的糖拌西红柿。
不知道西红柿是不是放进水里湃过,吃起来带着一丝丝冰凉,用的糖是北方产的绵白糖,白糖的甜中和西红柿的酸,酸酸甜甜带着一点凉,又不是特别冰,入口刚刚好。
是一道很好的开胃菜和解腻菜。
一顿饭吃下来,姜榕对这家国营饭店的饭菜都很满意。
她决定了,以后不跟以前一样总是吃市场或者在家吃了,等仲烨然回家,也要偶尔跟他一起来国营饭店打打牙祭。
饭吃到一半,徐亮说要去解手。
姜榕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什么但没多说。
有时候有人中途吃到一半,说自己有事要出去,如果不是真的有事,那么这个人要么是逃单,要么是悄摸去付钱。
没一会儿,徐亮回来了,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三个人吃完一半都吃撑了,剩下的让服务员帮忙打包,让平思芹带回去当晚饭吃。
徐亮说还要赶回去上班,提前溜了。
平思芹提着打包好的东西去柜台付账,收银员却说:“刚才跟你们同桌的那位男同志已经来付过钱了。”
“啊?”平思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好的我请客,他怎么把钱付了。”
收银员笑着说:“很多男同志吃饭不好意思让女同志出钱,就会悄悄提前来付账。”
她说完还八卦了一句:“没准那位男同志对你有意思,他要是对你有意思,肯定更不会让你付钱了。”
这下平思芹不只是脸红,连脖子、耳朵都红了。
姜榕道:“既然亮子已经给过了,我们就先走吧,明天能休息,你正好回去问问他。”
以前徐亮私下跟仲烨然说过,他不喜欢被父母包办婚姻。
知子莫若母,也许他父母也看出来了他对于这件事的不满,
朱瑞松还担心过徐亮看到其他家世差不多的同龄人,娶的都是家世也差不多,或者只比他们低一点的女同志,心里会不平衡,以后有可能跟平思芹成一对怨侣。
现在姜榕觉得她大概不用再担心了。
谈对象不怕麻烦,就怕不麻烦没牵扯,今天这一顿饭,徐亮悄悄提前把钱一付,够他俩推拉好久了。
平思芹红着脸闷头往外走,走到门口一不小心跟正在往里走的一位女同志撞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下意识跟对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一个男同志从后面疾走几步扶住那个女同志紧张地问:“娇娇你没事吧?”
方娇摇头:“没事,就是轻轻撞了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
姜榕诧异地看向那个男同志:“大河?”
董大河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形一僵,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吓得汗都冒出来了:“表姨,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榕指了指平思芹:“我跟朋友来吃饭,这是我朋友平思芹,那位是……”
“哦哦,忘了介绍了,”董大河忙介绍,“这是方娇同志,是、是我……”
他看向方娇,而方娇也满眼期待地注视着他。
董大河一咬牙:“是我对象。”
“哦,”姜榕一看他的神色就猜到,梅萍大碍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不同意,“我们已经吃完了,就先走了。”
“好好好,表姨你慢走,改天我请你吃饭!”
姜榕应了一声,挥挥手跟平思芹一起回厂里上班了。
晚上坐着三轮车回到家,就见董大河在她家门口等着。
看到姜榕坐着三轮车回家,他有些意外:“表姨,你不骑自行车了?”
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姜榕不好多说,就往仲烨然身上推:“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表姨丈不让我骑自行车。”
“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过了没?”董大河有些懊恼,自己和家人竟然不知道这事,这次一着急,竟然空手来了。
“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是他太小题大做了,”姜榕开门让他一起进屋,“你怎么来了?”
董大河挠头:“那个,表姨,今天你在国营饭店遇到我和娇娇的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妈?”
“这姑娘是之前把工作让给她弟弟那个?”
“嗯,就是她,她叫方娇,娇娇说那工作是家里帮她找的,她还回去就不欠家里的了,以后跟我结婚,就一心一意向着我们的小家,不会向着娘家。”
姜榕皱眉,她觉得董大河对象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如果她一直这样想,觉得自己欠了家里的,得还回去才能过自己的日子。
那万一以后她父母说,她欠他们的生育、养育之恩一辈子都还不完,她怎么办?
她会不会真觉得自己得背着一辈子的债,给父母做牛做马去还?
姜榕把自己想到的问题跟董大河说了。
董大河倒不觉得这个事难办:“我到时候会给她家彩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娇娇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她父母拿了彩礼就不能再这么要求她,以后就当亲戚走动,等他们老了、病了带点东西去看看,顶多再给个十几、几十块钱,再照顾几天。”
姜榕:“……”她听着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总感觉这婚结得跟买卖似的。
可她又无法反驳,因为董大河的想法也是现在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包括方娇,甚至方娇的父母。
这会让大部分人站在董大河这边,保不齐还真能制住方娇的父母,而且从她现在听到的信息来看,方娇父母对她似乎也不太好。
可他们之前又给她找工作,这可真是矛盾。
姜榕没得到过真正的父爱,母亲爱她,却又走得早。
她面对这种问题时,其实也不太能搞得明白,干脆就不说太多了。
“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在国营饭店遇到你们的事,你放心,你妈最近挺忙的,不怎么来我这儿,如果以后她来了不主动问起,我也不会跟她说,但是她要是主动问起来,我肯定不会帮着你骗她。”
董大河得到她的准话就放心了:“那我这段时间尽量给她找点事,让她没空来。”
他想着,也得抓紧时间让他妈同意自己和方娇的事了。
要不然总提心吊胆怕被发现,明明是正经谈对象,却跟偷情似的,忒让人难受了。
姜榕跟董大河聊了一会儿,要留他吃饭,他却担心回去太晚了他妈多想,没聊多久就说要回去了。
送他出门的时候,在大门口遇到荣大娘跟她大孙子。
荣大娘站那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等董大河走了,她凑过来问:“姜主任,刚才那个是你在自行车厂的亲戚?”
“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好奇问问。”荣大娘说完,扯着自己似乎想过来跟姜榕说话的大孙子走了。
姜榕晚上还有课要上,得抓紧时间吃饭洗澡去,就没注意到。
回到家,荣大娘的大孙子不解地问她:“奶奶,你扯我回来干啥?不是说带东西去找姜主任,请她帮忙给推荐个好师傅吗?”
“你知道啥!姜主任那个亲戚那么年轻,比你都大不了几岁,他能教你什么?我看还是得找个老师傅,老师傅经验多,人脉广,以后没准还能给你铺路。”
他孙子反驳:“我觉得董师傅技术挺好的,听说也不会随便骂人,不少人都想让他带呢。”
“你呀,别光看谁脾气好不好,人家都说严师出高徒,对徒弟好,教不好又有什么用?奶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听奶奶的,我再打听打听,托别的关系给你找个好师傅。”
她大孙子没办法,只好不管这事了,反正只要能有个师傅带,以后找到机会顺利转正就行。
姜榕坐着三轮车出入几天后,除了跟她熟悉的几家邻居外,巷子里其他院子的人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说闲话的倒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巷子里很多人家因为手工艺品厂招工和自行车厂招工的事,都承她的情,听到有人说她闲话,非但不会跟着一起说,还会帮她说话。
那些说酸话的人没人附和,自己觉得没趣,自然也渐渐地不再说了。
又过了几天,姜榕来月经的那一周,月经一直没来,她就开始数日子。
等到四周过去,仲烨然休息的那天,两个人一起去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医生说她身体很强壮,胎儿很稳,姜榕这次回去后,才跟邻居们说了这个事。
邻居们纷纷恭喜他们俩,终于把孩子盼来了。
周大娘还觉得挺遗憾:“以前小姜老早就跟我说,以后等她怀上,也请我帮忙来着,可惜我现在去厂里上班,不干照顾人坐月子的活了。”
她还有点担心姜榕。
姜榕家没有老人帮衬,两个第一次当父母的年轻人,在这方面没经验,到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瑞松知道姜榕怀孕后,倒是说过,她可以请假过来照顾一段时间。
只是她请假也请不了多久,剩下的时间他们还是得另想办法,还不如不麻烦她了。
而且姜榕没跟她一起长时间生活过,临时住一起可能会不太适应,到时候大概会劝她别请假了,有空来探望一下就行。
转眼又是一年端午节,去年端午,姜榕帮忙组织了联谊相亲活动。
这次回家属院过节,部队里还没结婚的军官见到她,都问她什么时候再组织一次。
姜榕拍拍自己已经有点显怀的肚子,玩笑道:“让我来组织,怕是得等一两年后,你们等得了不?”
他们都摇头说:“看来只能参加别人组织的相亲联谊了。”
“早知道上次积极些。”
“上次找到对象的,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吧?”
姜榕点头:“是啊,毕竟之前扎堆相亲,又扎堆结婚,孩子可不就扎堆出来了么。”
现在像她这样,在有夫妻生活后,这么久才怀上的都算少数。
很多人结婚后很快就怀上了,她结婚比人家早,反而比人家怀上得晚。
这缘分啊,可真是不好说。
得亏她没亲公婆,要不肯定会被催得不行。
回到家属院的家里,姜榕拿出毛线,开始打毛衣,现在做等到冬天就能穿上。
没一会儿,张梦霞和其他军嫂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