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49节
然后自娱自乐地做了签子,抽签选择今天要用的火锅底料调,最后自己作弊给牛油火锅底料开了后门。
加了水之后,火锅底料被煮开,红彤彤的一锅翻滚着,等待容纳所有食材。
姜榕的桌子很小,放不下那么多食材,但系统的包裹很好用,她想吃哪样就从里面拿出来,夹了再塞回去,不占地方不说还特别方便。
外面窸窸窣窣地飘着雪,她在屋里吃着辣辣的火锅,没一会儿就吃得额头冒出汗来。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自己悄悄在屋外的雪堆里埋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冻着,她赶紧出去拿进来。
噗滋一声打开汽水盖子,姜榕顶着被辣得有些微肿的嘴唇,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沁凉的汽水下肚,姜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喟叹。
东北边防驻地,仲烨然也吃上了一碗难得能吃上一回的、用罐头肉做的饺子。
晚上睡着后,他做梦又梦到了自己媳妇儿。
梦到她在一个小屋子里吃火锅,屋子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只能看得清楚她和她面前咕嘟咕嘟煮着的火锅。
除了她用着的那一套碗筷,正对面的位置也摆着一套碗筷。
只是对面那一套干干净净,没有人使用。
仲烨然想,这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他一空闲下来,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想自己出门那天的场景。
当年他出门前,姜榕正在为家里剩下带不走的食材而烦恼。
那些食材的种类有点多,每一样的量却很少,扔掉觉得可惜,做菜又好像做什么菜都不太合适,貌似只能做一锅乱炒的什锦炒菜了。
但临出门前,他说会带一些牛油回来炒火锅底料,启程的前一天,他们可以一起吃一顿火锅再走,剩下的还能分成小块包起来,留着路上吃。
姜榕是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去吃这顿火锅?
“喂!喂!醒醒!兄弟醒醒!”
“怎么了?敌袭?!”这次惊醒的人变成了仲烨然,被捂住嘴的也变成了他。
战友提醒他:“不是,你自己摸摸你脸上。”
“我脸上?不会是哪个王八羔子趁我睡着在我脸上画乌龟了吧!”怪不得他感觉脸上冷冰冰的!
仲烨然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到一手并没有墨水那么稠的湿痕,他顿时愣住。
战友:“你刚刚在梦里嗷嗷哭。”
“放屁!”仲烨然嘴硬,“我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
“这次梦到你爹娘了?”战友又问。
仲烨然躺下背对着战友不说话了。
两辈子的父母都不是好东西,梦他们做什么。
要真梦到他们,睡他旁边的战友该问他为什么睡觉还打拳了。
过完春节,进入阳春三月,北方仍旧一片萧索,南方的树梢枝头,却悄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江陵的米价在暴跌到七八百元一斤后,又再次回弹吓了所有人一跳。
但这次回弹的价格始终徘徊在一千元左右,最后稳定在九百元左右,多数时候都在九百元不动。
三月底,姜榕拿到了五零年三月的丰收礼包。
看着正常的礼包物品,再联想到报纸上的新闻。
即使报纸上不但刊登了物价持续稳定的报道,还传来遥远的北方也许又要发生战争的消息。
她也可以确定这次物价是真稳定下来了。
第44章
群山逐渐被夜幕笼罩, 背阴处的风尤其刺骨,北方干爽疏松的雪粒被刺骨的夜风卷起,落下, 又卷起。
“几点了?”
“才七点多,让他们先轮流眯一觉, 将近凌晨我们再出发。”
问时间的人拍掉自己帽子上的雪,忧心地说:“这雪刚开始下,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白天还好, 这大晚上的,路况本来就差,我就怕路上雪太深,到时候轮胎陷进雪窝子里耽误时间。”
仲烨然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飞机不够。”
空军火力不足,抢不到制空权, 白天车子一动就被轰炸, 只能晚上行动,还连车灯都不敢开, 甚至路上车子出问题,必须要打手电筒修车,也得在手电筒上蒙一层布。
仲烨然报名参加这场战役之前,早知道这场仗会打得异常艰难, 如今身处其中, 感受更为深切, 尤其运输部队还是敌军重点打击的对象。
但这个时期国内会开车的人太少了,又一批一批地死在战场上。
到后面,没摸过汽车的兵由稀缺的老师傅紧急训练几天甚至几个小时, 硬着头皮就上了。
所以哪怕知道死亡的概率很高,仲烨然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报名。
现在他手下的兵差不多就是那样,营还是这个营,人已经换了好几拨,老兵所剩无几。
来之前总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做点什么避免一些悲剧,可当自己深处时代的洪流之中才发现,个人能做的事实在太少。
谁也不敢去赌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会不会掀起蝴蝶效应影响整个战局或者害死更多的人。
思来想去,最好的做法,竟然是听从指挥。
而他也做好了自己也许会回不去的心理准备。
凌晨,山谷中响起汽车引擎发出的轰鸣,开始暖机。
“最后再检查一次就出发!”
一个士兵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急匆匆地跑过来,压低的声音带着焦急:“营长,我那车没法启动了!”
“我去看看。”
仲烨然跟着士兵过去,检查后松了一口气:“发动机没出故障,不是什么大事。”
车上装着武器,不能用炭盆烤发动机,他叫来另外两个士兵:“大海等会儿你的车拖着小马的车,让他的车强制启动再松开,涛子你带着对讲机跟小马换个位置,你走最后面,万一小马的车又出问题,及时报告,以免小马的车掉队,听明白了吗?”
几人齐声:“明白!”
十几分钟后,车轮滚动将白雪碾进土中,车队顺利出发。
“诶诶诶——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江陵城利市巷中,姜榕也在顶着寒风骑着,或者说学车。
不过她学的是自行车。
自从姜榕知道聚宝街上那个‘受气包’公交车车顶上的大气囊特别不安全,随时有爆炸的风险之后,她就没再坐过公交车,路上遇到也得躲着让它走远,自己才会继续走。
但兴祥成衣铺在江凌的一分店和二分店跟聚宝街总店距离太远了。
她每次去巡查来回,都要额外花一笔坐黄包车的车费。
因为巡查是她自发加上的工作,并非老板要求,所以这个车费,店里不报销。
姜榕算了算账,在这上面花的车费,加上平时非工作时她出行,比如去江凌市图书馆看书,花的车费,一年下来,所有交通费加起来差不多够买三分之一辆自行车了!
这自行车买了之后,可不止能用三年!
姜榕特地请周大娘帮自己打听过,周边有自行车的人中,用得最久的一辆自行车起码得有十年了!
她听了这个消息后,果断决定弄一辆自行车来代步!
以姜榕目前的薪资水平,买一辆自行车绰绰有余,但这不是还有系统么。
要是能免费获得,谁还愿意花钱买。
更别说她攒的自行车票碎片快够一百张了。
在上个月月底,姜榕领到工钱的第二天,打开丰收礼包后,她又拿到十张自行车票碎片,凑够九十九张。
第二天签到的时候,附加栏又刷新出一张,于是她终于在那天兑换了一张自行车票,满心期待着能换辆自行车骑一骑。
结果这个自行车票竟然也跟工业票一样,暂时还不能用!
虽然姜榕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但猜测真的变成了现实,也不免感觉有些扫兴。
不过车还是要用的,姜榕只好去车行花钱买了一辆。
今天是她学着骑自行车的第二天,勉强有点样子了。
然而每次迎面有人走过来,姜榕一紧张,还是免不了蛇形走位。
终于骑到八号院门口,姜榕下了车,感觉手有点抖,腿也有点软。
抹了一把汗,决定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了。
她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路过周大娘家,看到放缝纫机的屋子门口聚集了好几个人。
心中感觉有些意外,以前周大娘和陈大爷还接一些杀鸡鸭鱼、做饭送饭、洗衣缝补之类的杂活时,他们家门口有这么多人很正常。
但是自从周大娘找到伺候人月子的活,并且稳定有客源之后,陈大爷既要负责缝纫机出租的小生意,又时不时有人来找他去做一些修修补补的活。
他们已经彻底不接那些杂活了,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在他们家围着?
姜榕好奇地凑过去,发现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女同志,而且全都特别认真地看租缝纫机用的人用缝纫机。
甚至识字的人还特地弄了个本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人家没有不让看,姜榕就瞄了一眼,那上面记录的,全都是缝纫机的使用方法和一些小技巧。
“你们怎么突然都来学这个?”姜榕找了个人问。
那人背对着姜榕,听到她的话转过来看时,眼中带着防备,看到问的人是姜榕,防备尽数散去,反问道:“姜顾问你竟然不知道?”
她左右看看,这里的人除了姜榕,其他都是知道那消息的。
而姜榕自己有高薪工作,不会跟她们抢,但后面说话时依旧压低了声音:“江凌服装厂要招一批临时工,听说会缝纫机的优先录用!要是以后产量不减少,没准这一批临时工就能转正了!”
姜榕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陈大爷说前几天到往后一个星期,缝纫机的排期都满了。”
有些人恨不得晚上都来点着煤油灯练习,可惜那屋子里的地上一天下来全都是布料、线头的碎屑,陈大爷担心晚上没人看着容易走水,他也上了年纪熬夜身体受不住,就没同意。
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也转头看过来:“姜顾问,你哪天休息?我们想租缝纫机都没排上时间,你休息那天晚上能不能换你来管缝纫机这屋子?我们都想多练习几次,晚上那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多加点钱。”
这话一问出来,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姜榕,眼中满满都是期待。
姜榕想了想,工作对于这些姑娘们来说很重要,江凌制衣厂在民国时期开办,经历过战争也依旧没倒下,算是个十分稳定的工作单位,要是真能转正,她们有这么一份工作,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个依靠了,这可比嫁人还靠谱得多。